第1128章 半步大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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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清眉头微微一挑，轻笑道：「他倒是来得挺快！」
量天神王错愕了一下，随即想明白顾元清话中何意，看了顾元清一眼，叹道：「是啊，确实来得挺快，现在想来，正是如道兄当年所言，未登半步神主的我根本没有资格知晓更多的事情。
当年遍寻造化神王而不得，今日一朝突破，他反而就自己找上了门来。」
顾元清有些好奇的笑着说道：「最初一次他来寻我，是借魔尊封印世界。这一次又是怎的来寻的道友？说了什麽？」
量天神王道：「四象归元鼎中，这件神器深处有他原本留下的烙印，我炼化此器之时，便在神器世界内与之见面了。
「是他的的风格，生怕自己在外显露了行迹。」顾元清点头道。
量天神王神色却显得有些凝重的看着顾元清，说道：「这次前来，他所讲不多，且十分模糊，难明其意，道兄，敢问一句，造化神王到底是在怕谁？
他曾为众神之王，站在世界巅峰，数千万年前比之我现在的道行也还要高深不少，到底是谁让他如此畏惧？
还有上一次在我神庭神霄之中，你与无相神王所言之人是不是与他怕的就是一人？
道兄，这件事还压在我心底多年。当初你说吾突破半步神主再拉来寻你，现在可否据实以告了？」
顾元清问道：「造化神王是否是让你去古战场寻他？」
量天神王道：「不错，但我信不过他。」
顾元清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造化神王知晓得比我更多，不过，大概情况我也可与道友一说。」
量天神王道：「道友请讲。」
「稍等！」顾元清笑了笑，随後一挥手。
刹那之间，量天神王竟是感觉自身与外界规则神器力量完全断去了联络，与本尊之间也是完全失去了感应。
他略微一惊，却又迅速按纳了下来，这麽多年过去，神庭与顾元清之间也有相当的信任，自然不会认为顾元清会为难自己。
但是只凭藉这麽一手，量天神王便能看出自己虽是登临半步神主，看同一境界，但实际距离顾元清却是很远。
但这也不意外，魔尊和无相神王也是半步神主，但以二敌一尚且不是顾元清的对手，更何况他这个刚刚有所突破之人。
在魔尊、无相神王等不出的年代，量天神王自身在站在神王大成，以为自己与半步神主相差不远，毕竟其实都是神王之境。
可当自己真正走上这个层次之时，才发现这其中差距何其之大。
而与之同时，也从顾元清只是准备谈起这事情就要封禁天地，隔绝天机，便也看得出这事情涉及之人何等厉害。
顾元清笑了笑：「小心一点终归没有坏处，你看那造化神王，更是半点都不愿意在法源界中显露行迹，哪怕自身大道神器被封禁都没有现身。」
「他也是咎由自取！若非魔尊神魂出世，又怎会多出这麽多事情来。」量天神王轻哼道，成为半步神主之後，神魂、道行也有所精进。
再观当年之事，多少也能辨别出哪些是造化神王出手，哪些无相神王假借造化神王名头出手的。
那一战中，往生镜也被冥界夺去，量天神王对造化神王多少有些不满。
顾元清笑了笑，自然不会替造化去说什麽，只是讲当年造化神王对他所说过事情一一对量天神王道了出来。
量天神王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虽说对这些事情也早就有所猜测，可顾元清讲出来後，才发现可比他预估的要严重得多。
「道兄的意思是……他是神主？」量天神王脸色难看，这时候算是有些明白之前顾元清为何说，没有半步神主没有资格知晓了。
因为知晓了也没有用处，平添烦扰罢了。
但到了半步神主层次便算得上息息相关了，哪怕量天神王只是刚听了顾元清说起，但也能判断得出，此人便是横在半步神主到神主之境以前。
换句话讲，任何想成就神主的人都得迈过此人这一关，若是真到最後也迈不过去，怕是所有半步神主、神王都是其收割的资粮。
顾元清道：「应当是吧，否则也撑不过世界坏空，归墟轮回，活到这一世来，甚至说，或许也不知这是第几次。」
「道兄见过他，或者感应过到他的存在吗？」量天神王又道。
顾元清摇头说道：「确实未曾见过，但冥冥之中却有一个感觉，造化神王此话非虚，否则，以他众生之王的身份，也不至於在最为鼎盛之时舍弃古神庭，躲入上古战场之中。
以此时他所显露的实力来看，若是能一直得众生信仰和天地气运，或许已是成为神主。
但很明显，他不敢！」
量天神王眉头紧皱，压下心中波澜，将今日听到的所有话语再在心中过了一遍，分辨其中真假和利弊得失。
顾元清看了量天神王一言，笑道：「当然，这其中有许多是造化神王所言，有不少事顾某透过一些迹象所推断。
事实到底是如何，也不敢妄下结论，量天道友也可自行判断。
至於说，若想知晓更为详细的事情，怕是唯有就进入上古战场与那造化神王一叙方能知晓了。」
说到这里，顾元清顿了顿，又大有深意地道：「不过，不管真假，道友都小心为上。」
「多谢道兄提醒，敝人明白。」量天神王抱拳，正色说道。
随後他又是一笑，「这才来之前，恰好听闻道兄万寿之筵在即，不在这法源界中是否也广邀神道同仁一聚？」
顾元清摇头轻笑：「这不过下面的小辈所为罢了，法源界这边就算了，对我等来说，动静太大可也不是什麽好事。毕竟，那上面……」
「那倒也是，不过，既然来了，这礼数可不能少，正好这万寿之礼，便提前呈上了。」量天神王笑道。
……
量天神王在山中盘桓了半日这才离去。
成为半步神主的本是喜事，可到了此境才发现，比之当年更为忧心。
当年的所预想的敌人是造化神王，是半步神主。
可现在却发现，要面对的敌人成了神主。
甚至说连多的话都不敢提起，因为或许一句话就可能将这原本沉睡的旧神惊醒，让其将目光投落在了自己身上。
神主在法源界神道修士心中从来都是传说，是无数修士最终的目标。
可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所要面对的敌人竟是这等层次的存在，内心之中哪里能平静得下来。
相比起来，顾元清就显得风轻云淡了。
量天神王成为半步神主对他来说，也带来不了什麽变化，神庭实力增长，反倒能减少一些他的麻烦。
至於量天神王是否要入上古战场之中，也是他自行选择，用不着顾元清去操心。
顾元清只是静静等待着万寿之宴的到来。
这一日，干元宗张灯结彩，隆重无比。
参加大宴之人除了顾家血脉子孙後辈，还包括干元宗的以及诸多界域宗门之人。
受过顾元清恩情之人不知多少，他们没有机会偿还，这等祝寿，怎愿错过。
其实顾元清本来只是想与子孙後辈见上一面，可最终谁想竟成了如此声势。
当然其他的事情也用不着他来操心，干元宗内早已设下宴席，他只需现身便可。
当日，整个干元宗，除了有数的几人之外，皆是陆续跪拜下去。
「祝祖父长生永驻，道途昌隆!」
「祝曾祖长生永驻，……「
「祝老祖……」
「祝顾山主（顾仙人、顾前辈）……」
祝寿之声从山顶持续到山下，最後持续到北泉界外的干元宗内。
乃至说大干各地、诸多玲珑界域的干元殿前也皆有人恭敬拜见。
「起来吧，不必多礼！」
话语声出，便直接响起在诸多界域之中，甚至说几乎叩拜的每一个修士皆是感觉有人将自己扶起。
空间的距离、人之数量在顾元清面前彷佛失去了意义，这般神通已是超越了寻常仙人的范畴。
三日大宴，遍及大干王朝。
大干王朝更是因此大赦天下，除了犯下死罪的十恶不赦之辈，但凡有心向善，将功补过，皆是愿意给其一次机会。
诸多界域的干元殿中也设下流水宴席，但凡乾元神殿之信徒皆可前来参加，三柱清香便可换得一餐丰盛之食。
也只有干元宗这般底蕴才有财力、物力做到这般地步。
短短数日之间，顾元清感觉凝聚在北泉界周围的香火之气浓汇聚了速度都快了不少，也精纯了不少。
不过，现在的香火之气对顾元清的作用已是越来越小，大罗之上就算道衍之术也难以推测。
此乃超脱之道，一切有形无形之术已是难以演其变化。
也正是为何在当年道衍之中，几乎每一条幻境的极限都是大罗之前。
但也并非一点用处都没用，众生信念之力能助神王成为神主，自也有其玄妙之所在。
不过，此物之中因果甚重，而则也是顾元清为何要讲道的原因之一。
转眼十日过去。
顾元清讲道之日到来。
干元宗自不用说，哪怕是李观荣、顾思源这等虚仙巅峰，即将渡劫之辈也不愿意错过。
大干王朝、诸多玲珑界域信徒，皆是翘首以待。
这日，顾元清盘坐在在山巅，当其开口之际，道音便是贯穿诸多界域，落入所有与之有缘之人耳中。
相比以往，这有缘之人便是多了不少。
但凡对顾元清敬仰尊崇、对干元宗、大干王朝心生向皆为善缘。
只要并非十恶不赦者，心念诚挚便可听闻道音。
道音起则大道聚，自有无边玄妙演化在其身边。
元士、真武、道火、神台……一层层修行之境界皆是一一列来。
他之所言甚短，每一层境界所说的时间不长，讲得似乎不及当年细致，但每一个字落入不同人的耳中却又自行演化不同的含义。
当然，这些玄妙，自是无人察觉，只是感觉顾元清所讲之道无比的适合自己。
顾元清讲得更多的并非是法，而是道，或者说是仙道。
从凡人生死，到万物生灭。
从修士炼精化气，到五行生克。
每一个闻道者皆听得如痴如醉，彷佛在其话语之中听到了自己的过往，看到了前行之路上的轮廓，寻到了困惑自己的答案。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自己对大道的理解，这一刻的他们就彷佛是一面镜子，将顾元清所讲的道从不同的层面、不同的理解之上讲给映照了出来。
他们心中升起明悟，而这些明悟也同时映照在了顾元清心中。
所有的反馈回来的心念则化作了一缕缕精纯的精神之火在顾元清的心念之中点燃。
这一次讲道既是为北泉界所笼罩的区域落下仙道的种子，也是为数千年来收获过得香火之气所回馈的因果。
除此之外，更是顾元清对自身大道的印证。
来到金仙巅峰，再进步便是半步大罗，在这前行之前，藉助这次讲道，再次梳理自身大道。
以众生为镜，观自身之道。
再以众生信念为火，点燃自身智慧之光。
每一次讲道的反馈都在完善他的金仙之道，打磨他的精神意志，让其精神、境界、道行都更加圆满，凝结足以超脱一切的金仙之花。
讲道总共持续了七日。
七日间，数不清的修士道行大进，突破原本的境界；无数人彷佛突然之间大彻大悟，资质悟性更上一层楼。
而顾元清的心神也在与亿万生灵大道共鸣之下，处於玄之又玄的状态。
他的心神发生着微妙的蜕变，这一刻，那曾经短暂站上大罗金仙的感觉变得更加的清晰，就彷佛那一刻的境界可以常驻心间。
岁月长河在顾元清的感知中越来越清晰，就彷佛他自身存在的维度开始从三维世界走向四维。
时间这个虚无的概念在意识之中慢慢的化作可以触碰的存在。
他彷佛再次看到了道衍幻象之中无数的自己，在与他们对视之间，从他们的目光中也同时看到了无数自己的过往。
不知多久过去，顾元清睁开双目，轻声自语：「这算是半只脚迈入了大罗之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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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天神王错愕了一下，随即想明白顾元清话中何意，看了顾元清一眼，叹道：「是啊，确实来得挺快，现在想来，正是如道兄当年所言，未登半步神主的我根本没有资格知晓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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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清有些好奇的笑着说道：「最初一次他来寻我，是借魔尊封印世界。这一次又是怎的来寻的道友？说了什麽？」
量天神王道：「四象归元鼎中，这件神器深处有他原本留下的烙印，我炼化此器之时，便在神器世界内与之见面了。
「是他的的风格，生怕自己在外显露了行迹。」顾元清点头道。
量天神王神色却显得有些凝重的看着顾元清，说道：「这次前来，他所讲不多，且十分模糊，难明其意，道兄，敢问一句，造化神王到底是在怕谁？
他曾为众神之王，站在世界巅峰，数千万年前比之我现在的道行也还要高深不少，到底是谁让他如此畏惧？
还有上一次在我神庭神霄之中，你与无相神王所言之人是不是与他怕的就是一人？
道兄，这件事还压在我心底多年。当初你说吾突破半步神主再拉来寻你，现在可否据实以告了？」
顾元清问道：「造化神王是否是让你去古战场寻他？」
量天神王道：「不错，但我信不过他。」
顾元清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造化神王知晓得比我更多，不过，大概情况我也可与道友一说。」
量天神王道：「道友请讲。」
「稍等！」顾元清笑了笑，随後一挥手。
刹那之间，量天神王竟是感觉自身与外界规则神器力量完全断去了联络，与本尊之间也是完全失去了感应。
他略微一惊，却又迅速按纳了下来，这麽多年过去，神庭与顾元清之间也有相当的信任，自然不会认为顾元清会为难自己。
但是只凭藉这麽一手，量天神王便能看出自己虽是登临半步神主，看同一境界，但实际距离顾元清却是很远。
但这也不意外，魔尊和无相神王也是半步神主，但以二敌一尚且不是顾元清的对手，更何况他这个刚刚有所突破之人。
在魔尊、无相神王等不出的年代，量天神王自身在站在神王大成，以为自己与半步神主相差不远，毕竟其实都是神王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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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之同时，也从顾元清只是准备谈起这事情就要封禁天地，隔绝天机，便也看得出这事情涉及之人何等厉害。
顾元清笑了笑：「小心一点终归没有坏处，你看那造化神王，更是半点都不愿意在法源界中显露行迹，哪怕自身大道神器被封禁都没有现身。」
「他也是咎由自取！若非魔尊神魂出世，又怎会多出这麽多事情来。」量天神王轻哼道，成为半步神主之後，神魂、道行也有所精进。
再观当年之事，多少也能辨别出哪些是造化神王出手，哪些无相神王假借造化神王名头出手的。
那一战中，往生镜也被冥界夺去，量天神王对造化神王多少有些不满。
顾元清笑了笑，自然不会替造化去说什麽，只是讲当年造化神王对他所说过事情一一对量天神王道了出来。
量天神王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虽说对这些事情也早就有所猜测，可顾元清讲出来後，才发现可比他预估的要严重得多。
「道兄的意思是……他是神主？」量天神王脸色难看，这时候算是有些明白之前顾元清为何说，没有半步神主没有资格知晓了。
因为知晓了也没有用处，平添烦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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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清道：「应当是吧，否则也撑不过世界坏空，归墟轮回，活到这一世来，甚至说，或许也不知这是第几次。」
「道兄见过他，或者感应过到他的存在吗？」量天神王又道。
顾元清摇头说道：「确实未曾见过，但冥冥之中却有一个感觉，造化神王此话非虚，否则，以他众生之王的身份，也不至於在最为鼎盛之时舍弃古神庭，躲入上古战场之中。
以此时他所显露的实力来看，若是能一直得众生信仰和天地气运，或许已是成为神主。
但很明显，他不敢！」
量天神王眉头紧皱，压下心中波澜，将今日听到的所有话语再在心中过了一遍，分辨其中真假和利弊得失。
顾元清看了量天神王一言，笑道：「当然，这其中有许多是造化神王所言，有不少事顾某透过一些迹象所推断。
事实到底是如何，也不敢妄下结论，量天道友也可自行判断。
至於说，若想知晓更为详细的事情，怕是唯有就进入上古战场与那造化神王一叙方能知晓了。」
说到这里，顾元清顿了顿，又大有深意地道：「不过，不管真假，道友都小心为上。」
「多谢道兄提醒，敝人明白。」量天神王抱拳，正色说道。
随後他又是一笑，「这才来之前，恰好听闻道兄万寿之筵在即，不在这法源界中是否也广邀神道同仁一聚？」
顾元清摇头轻笑：「这不过下面的小辈所为罢了，法源界这边就算了，对我等来说，动静太大可也不是什麽好事。毕竟，那上面……」
「那倒也是，不过，既然来了，这礼数可不能少，正好这万寿之礼，便提前呈上了。」量天神王笑道。
……
量天神王在山中盘桓了半日这才离去。
成为半步神主的本是喜事，可到了此境才发现，比之当年更为忧心。
当年的所预想的敌人是造化神王，是半步神主。
可现在却发现，要面对的敌人成了神主。
甚至说连多的话都不敢提起，因为或许一句话就可能将这原本沉睡的旧神惊醒，让其将目光投落在了自己身上。
神主在法源界神道修士心中从来都是传说，是无数修士最终的目标。
可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所要面对的敌人竟是这等层次的存在，内心之中哪里能平静得下来。
相比起来，顾元清就显得风轻云淡了。
量天神王成为半步神主对他来说，也带来不了什麽变化，神庭实力增长，反倒能减少一些他的麻烦。
至於量天神王是否要入上古战场之中，也是他自行选择，用不着顾元清去操心。
顾元清只是静静等待着万寿之宴的到来。
这一日，干元宗张灯结彩，隆重无比。
参加大宴之人除了顾家血脉子孙後辈，还包括干元宗的以及诸多界域宗门之人。
受过顾元清恩情之人不知多少，他们没有机会偿还，这等祝寿，怎愿错过。
其实顾元清本来只是想与子孙後辈见上一面，可最终谁想竟成了如此声势。
当然其他的事情也用不着他来操心，干元宗内早已设下宴席，他只需现身便可。
当日，整个干元宗，除了有数的几人之外，皆是陆续跪拜下去。
「祝祖父长生永驻，道途昌隆!」
「祝曾祖长生永驻，……「
「祝老祖……」
「祝顾山主（顾仙人、顾前辈）……」
祝寿之声从山顶持续到山下，最後持续到北泉界外的干元宗内。
乃至说大干各地、诸多玲珑界域的干元殿前也皆有人恭敬拜见。
「起来吧，不必多礼！」
话语声出，便直接响起在诸多界域之中，甚至说几乎叩拜的每一个修士皆是感觉有人将自己扶起。
空间的距离、人之数量在顾元清面前彷佛失去了意义，这般神通已是超越了寻常仙人的范畴。
三日大宴，遍及大干王朝。
大干王朝更是因此大赦天下，除了犯下死罪的十恶不赦之辈，但凡有心向善，将功补过，皆是愿意给其一次机会。
诸多界域的干元殿中也设下流水宴席，但凡乾元神殿之信徒皆可前来参加，三柱清香便可换得一餐丰盛之食。
也只有干元宗这般底蕴才有财力、物力做到这般地步。
短短数日之间，顾元清感觉凝聚在北泉界周围的香火之气浓汇聚了速度都快了不少，也精纯了不少。
不过，现在的香火之气对顾元清的作用已是越来越小，大罗之上就算道衍之术也难以推测。
此乃超脱之道，一切有形无形之术已是难以演其变化。
也正是为何在当年道衍之中，几乎每一条幻境的极限都是大罗之前。
但也并非一点用处都没用，众生信念之力能助神王成为神主，自也有其玄妙之所在。
不过，此物之中因果甚重，而则也是顾元清为何要讲道的原因之一。
转眼十日过去。
顾元清讲道之日到来。
干元宗自不用说，哪怕是李观荣、顾思源这等虚仙巅峰，即将渡劫之辈也不愿意错过。
大干王朝、诸多玲珑界域信徒，皆是翘首以待。
这日，顾元清盘坐在在山巅，当其开口之际，道音便是贯穿诸多界域，落入所有与之有缘之人耳中。
相比以往，这有缘之人便是多了不少。
但凡对顾元清敬仰尊崇、对干元宗、大干王朝心生向皆为善缘。
只要并非十恶不赦者，心念诚挚便可听闻道音。
道音起则大道聚，自有无边玄妙演化在其身边。
元士、真武、道火、神台……一层层修行之境界皆是一一列来。
他之所言甚短，每一层境界所说的时间不长，讲得似乎不及当年细致，但每一个字落入不同人的耳中却又自行演化不同的含义。
当然，这些玄妙，自是无人察觉，只是感觉顾元清所讲之道无比的适合自己。
顾元清讲得更多的并非是法，而是道，或者说是仙道。
从凡人生死，到万物生灭。
从修士炼精化气，到五行生克。
每一个闻道者皆听得如痴如醉，彷佛在其话语之中听到了自己的过往，看到了前行之路上的轮廓，寻到了困惑自己的答案。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自己对大道的理解，这一刻的他们就彷佛是一面镜子，将顾元清所讲的道从不同的层面、不同的理解之上讲给映照了出来。
他们心中升起明悟，而这些明悟也同时映照在了顾元清心中。
所有的反馈回来的心念则化作了一缕缕精纯的精神之火在顾元清的心念之中点燃。
这一次讲道既是为北泉界所笼罩的区域落下仙道的种子，也是为数千年来收获过得香火之气所回馈的因果。
除此之外，更是顾元清对自身大道的印证。
来到金仙巅峰，再进步便是半步大罗，在这前行之前，藉助这次讲道，再次梳理自身大道。
以众生为镜，观自身之道。
再以众生信念为火，点燃自身智慧之光。
每一次讲道的反馈都在完善他的金仙之道，打磨他的精神意志，让其精神、境界、道行都更加圆满，凝结足以超脱一切的金仙之花。
讲道总共持续了七日。
七日间，数不清的修士道行大进，突破原本的境界；无数人彷佛突然之间大彻大悟，资质悟性更上一层楼。
而顾元清的心神也在与亿万生灵大道共鸣之下，处於玄之又玄的状态。
他的心神发生着微妙的蜕变，这一刻，那曾经短暂站上大罗金仙的感觉变得更加的清晰，就彷佛那一刻的境界可以常驻心间。
岁月长河在顾元清的感知中越来越清晰，就彷佛他自身存在的维度开始从三维世界走向四维。
时间这个虚无的概念在意识之中慢慢的化作可以触碰的存在。
他彷佛再次看到了道衍幻象之中无数的自己，在与他们对视之间，从他们的目光中也同时看到了无数自己的过往。
不知多久过去，顾元清睁开双目，轻声自语：「这算是半只脚迈入了大罗之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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