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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集体开火,打的阿三血流成河!

    冲锋号还在山谷里回荡,早已推弹上膛的几百支步枪同时抬过掩体。

    哒哒哒——!

    砰砰砰砰——!

    一道道火舌从山坡和岩石后方喷涌而出,密集弹雨越过倒在地上的沈飞,狠狠撞进那片仍在向前拥挤的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士兵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镰刀从中割过,成排倒在了巡逻道上。

    木棍、盾牌和铁管砸落一地。

    更多子弹紧接着钻进后方人群,打得鲜血与碎布不断飞溅。

    刚才还举着铁管,叫嚣着要亲手杀死沈飞的年轻军官僵在原地。

    他看着身边的人接连倒下,脸上的兴奋还没有完全散去,便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变成了惊恐。

    年轻军官猛地转过身,张开嘴想要提醒后面的人撤退。

    砰!

    一颗子弹从他的后背钻进去,又从胸前带出一团血雾。

    年轻军官踉跄两步,双膝重重跪在沈飞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正在迅速扩散的鲜血,直到倒下的最后一刻,似乎都无法相信华夏士兵竟然真的开枪了。

    他手里的铁管滚过碎石,停在沈飞染血的左手旁边。

    “华夏人开枪了!”

    一名站在人群中间的士兵惊恐大喊,转身便朝来时的方向逃去。

    这声喊叫如同压垮整支队伍的最后一块石头。

    最前面的人开始后退。

    后面尚未看清发生什么的人还在向前。

    几百个人撞在一起,刚刚展开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扔掉木棍,拼命推开挡在面前的同伴。

    有人举起盾牌挡住脑袋,却被身后逃跑的人直接撞翻。

    还有人趴在地上抱紧双手,嘴里不断呼喊着投降。

    可枪声没有停止。

    哒哒哒哒哒——!

    一串机枪子弹贴着地面横扫过去,十几道人影接连倒下,刚刚腾出的道路转眼又被尸体堵住。

    那些用来抵挡木棍和石块的简易盾牌,在真正的子弹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一面盾牌刚刚举起来,便被接连钻过的子弹打出几个窟窿,躲在后面的士兵也跟着仰面倒下。

    昨天逃回去的人至少还知道枪声意味着什么。

    那些今天才被拉过来的人却直到身边的人倒下,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另一场手持木棍的冲突。

    没有人再想着杀死沈飞。

    更没有人再惦记那份所谓的功劳。

    刚才谁都想冲到最前面,现在谁都恨不得把身边的人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后。

    一名军官试图拔出手枪组织抵抗,手臂才刚刚抬起,胸前便连续炸开两团血花。

    另一名军官躲在几名士兵身后不断挥手,想让周围的人向两侧散开。

    砰!

    一颗子弹穿过挡在前面的缝隙,准确钻进了他的额头。

    军官仰面倒下以后,附近最后几个还在等待命令的人也彻底失去了方向。

    他们不再寻找自己的长官,只跟着人群拼命向山口逃窜。

    负责接应的百余名武装士兵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从肩后取下步枪。

    可他们站在没有任何掩体的山脊上,所有动作都被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最前面几个人刚刚拉动枪栓,山坡上的枪声便再次密集起来。

    砰砰砰——!

    子弹不断撞进山脊,正在举枪的士兵接连栽倒。

    后面的人看见这一幕,甚至不敢再把步枪拿到身前,直接转身跟着逃跑的人群冲向山口。

    有人慌乱中扣动扳机,几颗子弹漫无目的地飞上天空。

    这几声零散的还击刚刚响起,一挺机枪便已经调转枪口。

    哒哒哒哒哒——!

    长长的弹链在机匣旁剧烈跳动,整片山脊顿时被飞扬的泥土和血雾吞没。

    那些原本负责接应的士兵,比前方拿着木棍的人崩溃得还要快。

    他们很清楚,自己只要把枪口抬起来,就会立刻成为对面优先射击的目标。

    越来越多的步枪被扔在地上。

    刚才还聚集着几百人的队伍,已经变成一股只知道向后逃跑的洪流。

    华夏一侧却没有任何混乱。

    战士们伏在掩体后方,按照各自射界不断扣动扳机。

    有人打完一个弹匣,旁边的战友立即接替火力。

    有人专门盯住那些还想拿枪的人。

    更多子弹则追着不断逃散的队伍向前延伸。

    整场战斗从开始便没有任何悬念。

    这不是对攻。

    甚至不能再称为冲突。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单方面屠杀。

    拉纳站在人群后方,看着刚才还在呼喊着要杀死沈飞的士兵成片倒下,整张脸已经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预想过华夏一侧会反击。

    也预想过双方再次拿着木棍和盾牌打成一团。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迎接自己的会是几百支装满实弹的步枪。

    “撤退!”

    拉纳转过身,朝着周围还没有逃散的几名军官大吼:“通知后面的人,所有人马上撤回去!”

    没有人执行他的命令。

    一名军官刚刚听清拉纳的话,便已经扔掉手里的铁管,头也不回地冲向山口。

    另外两名军官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顾着钻进正在逃跑的人群。

    拉纳伸手想要抓住其中一人,却只从对方肩头扯下一块军装布料。

    昨天那些人还围在他身边保证,一定会将沈飞的脑袋砸碎。

    今天那些人也曾为了沈飞的军衔应该归谁争得面红耳赤。

    可现在,

    所有许诺与功劳都变成了笑话。

    没有人愿意再替拉纳停留一秒。

    拉纳望向山口,那里已经被争相逃命的士兵彻底堵死。

    前面的人被尸体绊倒。

    后面的人不断向前推挤。

    更多人为了抢出一条路,甚至挥起手里的木棍和铁管砸向自己的同伴。

    拉纳终于彻底慌了。

    他丢下所有人,转身朝着侧面山坡跑去。

    那里没有道路,却是唯一没有被逃兵堵住的方向。

    拉纳刚刚跑出十几米,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枪响。

    砰!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胸口重重撞在岩石上。

    拉纳用手撑住地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臂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鲜血从身下迅速漫开。

    几名逃跑的士兵从他身旁冲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拉纳张开嘴,想要叫住那些人,喉咙里却只涌出了一大口鲜血。

    直到视线彻底被黑暗吞没,他也不知道最开始打中沈飞的那颗子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

    山谷里的枪声仍在持续。

    .......

    而在第一轮子弹落进敌军队伍的同时,顾国栋已经冲出了巡逻道。

    “警卫员跟我走!”

    “卫生员马上跟上!”

    几名警卫和那名额头缠着纱布的班长紧紧跟在后面。

    周围不断有人倒下。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的碎屑不断从他们身边飞过。

    没有一个人减慢速度。

    那名班长跑得太急,中途被一具尸体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班长连滚带爬地重新站起来,顾不上擦掉脸上的血,继续朝着沈飞冲去。

    一名还没有断气的敌军士兵趴在沈飞附近,正挣扎着伸手去抓地上的铁管。

    砰!

    冲在顾国栋身边的警卫员抬手开枪,子弹直接打断了那名士兵最后的动作。

    顾国栋冲过最后几米,双膝重重砸在沈飞身旁。

    “总教官!”

    沈飞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身体侧倒在乱石之间,左肩和半边军装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

    鲜血顺着手臂、胸口和后背不断向下流淌,将身下大片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沈飞的额头在倒地时被岩石划开了一道伤口,流出的血顺着脸颊淌过鼻梁,让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几乎看不见原来的颜色。

    顾国栋扔掉步枪,伸手将沈飞从血泊里抱了起来。

    沈飞的头无力地向后垂落。

    两条手臂也随着顾国栋的动作轻轻晃动。

    没有睁眼。

    没有呻吟。

    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总教官!”

    顾国栋抱紧沈飞,再次喊了一声。

    怀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顾国栋伸手去摸沈飞颈侧,却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第一次什么都没有摸到。

    那一刻,他的呼吸几乎停了。

    “让我来!”

    赶到的卫生员跪在旁边,一把抓住沈飞的手腕,随即又将两根手指压向他的颈侧。

    短短几秒钟,顾国栋却觉得比刚才整场战斗还要漫长。

    “还有脉搏!”卫生员猛地抬起头:“人还活着,快把他放平!”

    顾国栋立即将沈飞放回地面,又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他的头颈下面。

    另外两名卫生员已经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一人剪开沈飞左肩破碎的军装,另一人迅速取出止血材料。

    衣服被剪开的瞬间,积在里面的鲜血顿时顺着身体涌了出来。

    “贯穿伤!”负责检查伤口的卫生员用手压住出血位置:“给我纱布,马上加压包扎!”

    止血纱布被迅速压进伤口。

    厚厚的绷带一圈圈缠过沈飞的肩膀和胸口。

    白色绷带刚刚勒紧,便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染红。

    顾国栋跪在旁边,伸出双手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

    他只能盯着沈飞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沈飞始终没有醒来。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看上去几乎已经与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担架!”卫生员完成紧急止血以后,立即向身后伸手:“马上后送!”

    顾国栋和那名班长一起托住沈飞,小心翼翼地把他移上担架。

    “前面让开!”顾国栋抬起担架前端,朝着后方声嘶力竭地大吼:“救护车开过来!”

    清晨被沈飞提前调到不同位置的救护车已经全部启动。

    距离最近的一辆救护车冲出山坡,发动机轰鸣着驶向巡逻道。

    沿途战士纷纷让开道路。

    他们看见担架上的人以后,脸上的神情全都变了。

    刚刚取得压倒性胜利的兴奋,在看见沈飞浑身是血的那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人下意识停火。

    有人端着枪站起身。

    更多战士隔着硝烟望向那副不断远去的担架,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

    顾国栋没有回头。

    他和班长抬着担架一路狂奔,作战靴踩过积雪、碎石和血水,几次险些同时摔倒。

    担架上的沈飞随着奔跑不断轻轻晃动。

    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垂在担架外面,指尖已经被鲜血染红。

    顾国栋松开一只手,将沈飞的手臂重新放回担架,又立即抓紧担架继续向前。

    救护车在十几米外猛地停住。

    后门刚刚打开,顾国栋便和几名卫生员一起将担架送了上去。

    通信员拿着电台追到车旁:“营长,前面还在等你的命令!”

    顾国栋一只脚已经踏进车厢,听见这句话才猛地回过头:“告诉副营长,由他接替指挥!”

    “控制住边境线,缴械以后全部看押,任何人不许追过界!”

    通信员立即挺直身体:“是!”

    顾国栋钻进车厢,反手拉上车门:“开车!”

    救护车猛地冲了出去。

    车厢里的军医已经给沈飞戴上氧气面罩,双手仍在不断检查他的呼吸与脉搏。

    “血压太低!”军医抬头看向旁边的卫生员:“加快补液,通知医院准备手术!”

    顾国栋坐在担架旁边,一只手始终压着沈飞肩头的止血绷带。

    血很快从绷带里面渗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向下流淌。

    顾国栋不敢松手。

    他甚至不敢眨眼。

    沈飞的脸在车厢灯光下越来越苍白。

    氧气面罩里面的白雾也越来越淡。

    每一次白雾消失得稍微久一些,顾国栋都会下意识俯下身体,直到看见下一次微弱呼吸,才敢重新坐直。

    救护车沿着山路疯狂颠簸。

    顾国栋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担架外侧,一次次撞上车厢,也不肯让沈飞再碰到任何东西。

    “总教官,你再坚持一下。”顾国栋望着那张没有任何反应的脸,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颤抖:“医院马上就到了。”

    沈飞听不见他的声音。

    从中弹倒地开始,他便始终陷在昏迷当中。

    军医院早已接到通知。

    救护车刚刚驶进院区,等在门口的医生和护士便推着抢救床冲了过来。

    车门打开以后,顾国栋第一个跳下去,又转身和医护人员一起将沈飞抬出车厢。

    负责接诊的医生看了一眼沈飞身上的鲜血:“伤员什么情况?”

    随车军医跟着抢救床向前奔跑:“左肩枪弹贯穿伤,大量失血,持续昏迷,生命体征不稳定!”

    医生立即回头喊道:“开绿色通道,直接进手术室!”

    抢救床沿着走廊飞快向前。

    顾国栋一直跟在旁边,染满鲜血的右手仍旧抓着床沿。

    直到手术室门前,一名护士才将他拦了下来:“你不能进去!”

    顾国栋看着已经被推进门内的沈飞,下意识还想继续向前。

    手术室大门却在他面前迅速关闭。

    门上方的红灯随之亮起。

    顾国栋终于停下脚步。

    医院走廊重新安静下来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军装、双手和半张脸上全都是沈飞的血。

    顾国栋低下头,想要把手上的血擦掉,手指却忽然碰到了胸前口袋里那个已经被压出折痕的信封。

    林向阳的照片还在里面。

    清晨离开营区以前,沈飞曾经对他说过,等今天结束以后,再把照片交给他。

    可是现在,

    总教官自己能不能扛过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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