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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公审!苏华宣布严打!

    王家荣听苏华说钱福堂自身难保,愣了一下,随即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只见王家荣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粮行的门框,指着苏华道:“你少在这儿吓唬我......钱福堂是警察局长,手底下几十号人,几十条枪,你说动就动得了?你算什么东西!”

    苏华没接话,就那么看着王家荣,神色淡淡的,似乎在看一个小丑一般!

    王家荣越说越来劲,嗓门又提了起来:“我告诉你,别以为有杆枪就能横着走!”

    “这原城城里,我王家荣经营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哪个关节没打点过?你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就有人找你算账!”

    话音刚落,街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

    王家荣扭头一看,三辆卡车拐进街来,车头上架着机枪,车厢里坐满了穿灰布军装的兵。

    卡车在粮行门口一字排开,车没停稳,战士们就跳下来,利利索索地把粮行围了个水泄不通。

    街上看热闹的老百姓哗啦啦往后退了一大片,又舍不得走,伸着脖子远远地看。

    郑芳从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上跳下来,快步穿过人群,走到粮行门口,一眼看见苏华站在那儿,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只见郑芳几步走到苏华面前,立正敬礼,声音干脆:“旅长!郑芳奉命带队执行任务,请指示!”

    苏华点了点头:“来得正好。”

    王家荣站在门框边上,听见“旅长”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下意识的张着嘴,看看郑芳,又看看苏华,再看看郑芳,两条腿开始打摆子,扶着门框的手也抖了起来。

    门口那几个被打趴下的伙计,还有躲在柜台后面不敢露头的,这会儿全都傻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下一秒,王家荣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台阶上,往前爬了两步,伸手就要拽苏华的裤腿,嘴里结结巴巴地喊:“旅......旅长!苏旅长......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我该死,我该死!”

    说着王家荣抬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扇得啪啪响。

    苏华往后退了一步,没让王家荣够着,低头看着他道:“王家荣,你刚才说,在这片地界上你就是王法......现在呢?”

    “我错了我错了!”王家荣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旅长饶命!我欠的钱我这就还,双倍还......不不不,三倍还!您说怎么还我就怎么还!”

    苏华没理王家荣,转过头朝郑芳道:“郑芳,王家荣的财产,全部查封没收......粮行里的存粮、银钱、地契,一样都不许动,全部登记造册。”

    “他强占老百姓的地,原样退回去......他收的份子钱,挨家挨户退赔。”

    “是!”郑芳应了一声,转身朝卡车上的战士们一挥手,“按名单查封!”

    战士们动作利索地进了粮行,开始清点物资、登记造册。

    郑芳又补了一句:“先把这个王家荣铐了,押到一边去,别让他跑了。”

    两个战士上来,把王家荣从地上薅起来,咔嚓一声铐上手腕,架到旁边去了。

    王家荣还想喊冤,被战士拿枪托在肩膀上顶了一下,老老实实闭了嘴。

    苏华转过身,看着还蹲在地上、额头淌血的那个讨账老汉,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老汉颤巍巍地站直了,还没弄明白眼前是怎么回事,只看见一个穿灰布夹袄的人扶着他,旁边站满了当兵的。

    “老同志,你叫什么名字?”苏华问。

    “我......我叫赵老栓,城北赵家村的......”老汉哆嗦着答道。

    苏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赵老栓,王家荣欠你们的钱,今天就给你们结......不光是你,今天来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欠多少结多少。”

    “你回去跟村里的人说一声,凡是王家荣欠了钱的,拿着条子到粮行来领,当场结清。”

    赵老栓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被苏华一把架住了。

    老汉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声音都劈了:“青天大老爷!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我们老百姓苦了几个月了,告状无门,今天可算见着亮光了!”

    后面的十几个农民也都围了上来,有的抹眼泪,有的跟着喊“青天大老爷”,有的攥着苏华的手不撒开,一个劲儿地说“谢谢恩人”。

    苏华被围在中间,摆了摆手道:“别叫我青天大老爷,我是独立旅的旅长苏华......你们记住一句话——独立旅的地盘上,谁欺负老百姓,谁就得付出代价。”

    “往后有什么冤屈,直接去旅部找相关的同志,我给你们做主。”

    “苏旅长万岁!”

    “独立旅万岁!”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街上看热闹的老百姓跟着喊了起来,越喊越响,整条街都沸腾了。

    郑芳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旅长,钱福堂那边也动手了。暗影情报局的人已经把他堵在警察局里了,人控制住了,正在清理他的手下......搜查出来的东西不少,光金条就有二十几根,还有不少银元。”

    苏华点了点头:“钱福堂和王家荣,都押回去,明天公开审......把老百姓都叫来,让他们看看——独立旅怎么收拾这些蛀虫。”

    “明白。”郑芳应道,转身去安排押解的事了。

    苏华看了一眼还跪在旁边被铐着的王家荣,又看了看粮行门口那些正在被战士们清点搬出来的粮食和银钱,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赵老栓和那些农民身上......他们一个个脸上还挂着泪,但嘴角已经咧开了,有人蹲在地上数着刚领到手的银元,数一遍不够,又数一遍。

    这些农民老百姓终于是拿回自己的血汗钱了!

    喜极而泣!

    苏华站在粮行门口,把毡帽摘下来拍了拍灰,重新戴好,朝魏大勇道:“和尚,走吧。这儿的事交给郑芳。”

    随后,苏华和魏大勇离开了王家粮行!

    ............

    第二天一大早,原城城中心的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广场北边搭了个台子,台前拉了一条红布横幅,上面写着“独立旅公审大会”几个大字。

    台子底下黑压压站了上千号人......有城里的铺户掌柜,有城外的农民,有扛活的脚夫,有挎着篮子的大娘,还有从学堂里赶来的学生娃。

    城北赵家村的十几个农民来得最早,赵老栓额头上贴着块纱布,站在人群最前头,手里攥着昨天刚领回来的银元,攥得紧紧的。

    苏华和郑芳站在台子侧后方,看着战士们把王家荣和钱福堂从卡车上押下来。

    王家荣这会儿已经没了昨天那股横劲儿,身上的绸缎褂子皱得跟抹布似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被两个战士架着胳膊拖上台,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着台柱子蹲着。

    钱福堂比王家荣强点,到底是当过警察局长的,腰杆还能挺一挺,可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拿手铐把脸擦了又擦,擦完了又冒出来。

    郑芳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朝台下压了压手,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随后,郑芳手里拿着一份判决书,展开来,声音洪亮地念了起来:“钱福堂,原城警察局局长,任职期间,利用职权,与不法商人王家荣勾结,为其囤积居奇、欺行霸市提供庇护......先后收受贿赂大洋三千余元,金条二十余根,在王家荣粮行入干股分红,实为官商勾结、以权谋私......此外,纵容手下警员与地痞流氓沆瀣一气,向商户收取份子钱,坐地分赃。经查证属实,罪大恶极。”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响起来,有人喊了一嗓子“该杀”,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郑芳接着念:“王家荣,原城城北王家粮行东家,长期拖欠农民粮款,强占民田,以低价强买、高价转卖等手段盘剥百姓。纠集打手,殴打讨账农民,致多人受伤......依仗钱福堂庇护,横行城北,欺压良善,民愤极大......经查证属实,罪大恶极。”

    郑芳把判决书合上,抬起头,朝台下众人看了一圈,声音提高了几分:“以上二人,罪行确凿,证据充分,经独立旅旅部核准,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台下炸了锅。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喊“枪毙他们”,有人朝台上扔烂菜叶子。赵老栓站在最前面,嘴唇哆嗦着,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是痛快,是解气了!

    王家荣瘫在台子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福堂倒是挣扎着喊了一句“旅长饶命”,被旁边的战士一把按住了。

    苏华走上前,朝台下压了压手。

    广场上很快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乡亲们。”苏华望向了在场众人,朗声的开口道:“今天这个公审大会,不光是审这两个人......我苏华今天要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话——独立旅的地盘上,从今往后,谁欺负老百姓,谁贪污枉法,谁仗势欺人,钱福堂和王家荣就是下场。”

    说完,苏华顿了顿,目光从台下一张张脸上扫过:“我宣布,从今天起,在独立旅控制的所有地区,开展一次严打行动......凡是贪污腐败的,欺压百姓的,官商勾结的,收份子钱的,强占田地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查出来,该抓的抓,该毙的毙。”

    “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不管他牵扯到哪一层,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另外也欢迎各位老百姓向有关部门举报,一旦查实绝不会姑息放过!”

    台下爆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太好了!”

    “早该这么办了!”

    “苏旅长英明!”

    苏华等掌声稍歇,继续说道:“独立旅在前线打鬼子,后方不能出蛀虫......老百姓把儿子送上前线,把粮食送进仓库,不是为了让这些王八蛋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

    “谁要是敢动老百姓一根手指头,我苏华就动他脑袋!”

    “严打一切犯罪行为!”

    台下的人群彻底沸腾了,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独立旅万岁!”

    “苏旅长万岁!”

    苏华朝郑芳点了点头。

    郑芳转身,朝押解战士一挥手:“押下去,执行!”

    两个战士架着王家荣,两个战士架着钱福堂,往广场东边的城墙根底下拖。钱福堂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被拖着走,嘴里呜呜地喊着什么,听不清楚。

    王家荣连喊都喊不出来了,裤裆湿了一大片。拖到城墙根底下,按着跪好,行刑的战士退后两步,端起枪。

    砰砰......

    两声枪响,清脆利落,在广场上空回荡。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赵老栓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出了声,旁边的农民拍着他的肩膀,自己也抹着眼泪。

    有人当场把头上的帽子扔到了天上,有人把孩子架在脖子上让孩子看,嘴里念叨着“记住了,这是苏旅长给咱们做主”。

    苏华站在台子上,看着城墙根底下那两具尸体,沉默了几秒,转过身来,朝台下的老百姓道:“乡亲们,今天的事办完了。往后有什么冤屈,去旅部找郑芳同志和有关的同志......独立旅的门,永远朝老百姓开着。”

    说完,他朝台下郑重地敬了个礼,转身走下台子。

    郑芳和魏大勇跟在后面。

    广场上的老百姓久久没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有人蹲在城墙根底下看行刑的痕迹,有人拍着赵老栓的肩膀说“老赵,你这口气总算出了”,有人已经开始往旅部方向走,说要去找相关同志反映情况。

    苏华上了吉普车,靠在车座上闭了闭眼。

    郑芳坐在旁边,把判决书收好,看着苏华道:“旅长,严打的事,我这就安排下去......先从原城开始,然后往太行山、平安县城、承德那边铺开。”

    苏华睁开眼,点了点头:“动作要快,声势要大......让老百姓都知道,独立旅是动真格的。”

    “另外,让抗日日报那边发一篇报道,把今天公审的事登出去,让各地方上都看看。”

    “明白。”郑芳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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