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6章 周明远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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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我跟你一起进去。”
“不行。”陈阳的语气不容商量。
“如果你也在场,周明远不会说实话的。他只会把你当成和我一伙的,什么都不会说。我一个人去,他才有可能放松警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赵衍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老板,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陈阳说,“我还没看到那两个小家伙上大学呢,不会轻易出事的。”
挂断电话后,陈阳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但他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
对方已经把手伸到了他的家里,触碰了他的底线。如果他再不反击,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他给周明远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公司楼下茶馆。我们谈谈。”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就在陈阳以为周明远不会回复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好。”
只有一个字。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辩解。
陈阳锁屏,将手机放在桌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魔都的夜色深沉而宁静。
小区的路灯在树影中投下斑驳的光点,远处的高楼上闪烁着稀疏的灯光。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白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那张纸还躺在他的口袋里,那行字还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拿出手机,给叶清雅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有个重要的会,可能要到中午才能结束。你送孩子们上学吧。”
叶清雅的回复很快:“好。注意安全。”
陈阳看着那四个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没有问他要去见谁,没有问他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她什么都懂。她只是不说。
他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叶清雅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听到陈阳的脚步声,她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忙完了?”
“忙完了。”
陈阳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清雅,最近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烦。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比较忙,顾不上家里。”
叶清雅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家里有我。”
陈阳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谢谢你。”
翌日清晨。
陈阳起床,洗漱,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然后出门。
在去公司的路上,他给何启仁发了一条消息:“卢森堡那边的独立董事,什么时候能到位?”
何启仁的回复很快:“最快下周。法官那边已经在走程序了。”
“加快进度。我这边可能需要卢森堡那边尽快发挥作用。”
“明白。我催一下。”
陈阳锁屏,将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今天,他要面对周明远。
明天,他要面对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面对什么,他都不能退缩。
因为在他的身后,有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公司,以及所有信任他的人。
他输不起。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陈阳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公司楼下的茶馆。
他选了一个靠里的包间,和上次见小杉正明时同一个位置。
他点了一壶铁观音,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周明远的到来。
他没有带任何人。手机放在了桌面上,录音功能已经打开。
不是为了在法庭上用作证据,而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至少有人能知道他最后见过谁、说过什么。
九点五十八分,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请进。”
门被推开,周明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商务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部,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
但他的表情并不轻松。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袋很重,像是连续几天没有睡好。他走进包间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门口,与陈阳对视了几秒。
那几秒的对视中,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最终,周明远移开了目光,走到陈阳对面坐下。
他没有碰桌上的茶杯,而是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
陈阳也没有催促他。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等待着周明远开口。
沉默了将近两分钟后,周明远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陈总,对不起。”
陈阳没有回应这句道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周明远,你跟了我四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信任的技术骨干。我想知道为什么。”
周明远没有抬头,依然低着头,盯着自己交叉的双手:“他们抓了我的女儿。”
陈阳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女儿在M国读书,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今年大二。”
周明远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三个月前,我收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女儿放学走出教学楼,镜头一直跟着她,拍到她上车、回到公寓、关上门。拍摄角度很专业,一看就不是偶然拍到的。”
他停顿了一下,双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二天,我收到了第一封邮件。邮件里说,如果我配合他们做事,我女儿就没事。
如果我不配合,或者报警,下一次发来的就不是视频了。”
陈阳沉默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愤怒,同情,失望。
几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要我做什么?”
“最开始只是提供一些技术文档。公司的网络架构、服务器拓扑、核心代码库的访问权限列表。
这些东西虽然敏感,但不至于致命,我觉得给他们也无所谓。”
周明远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他们要的越来越多。最后,他们让我在李铭的账号上做手脚,协助他在固件更新中植入后门。”
“所以你帮了他们。”
“我没有选择!”
周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情绪。
“我女儿在M国,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依靠。那些人能拍到她的日常行程,就能对她做任何事情!
我是一个父亲,陈总,我不能拿我女儿的命去赌!”
他喊出这句话后,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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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陈阳的语气不容商量。
“如果你也在场,周明远不会说实话的。他只会把你当成和我一伙的,什么都不会说。我一个人去,他才有可能放松警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赵衍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老板,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陈阳说,“我还没看到那两个小家伙上大学呢,不会轻易出事的。”
挂断电话后,陈阳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但他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
对方已经把手伸到了他的家里,触碰了他的底线。如果他再不反击,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他给周明远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公司楼下茶馆。我们谈谈。”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就在陈阳以为周明远不会回复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好。”
只有一个字。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辩解。
陈阳锁屏,将手机放在桌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魔都的夜色深沉而宁静。
小区的路灯在树影中投下斑驳的光点,远处的高楼上闪烁着稀疏的灯光。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白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那张纸还躺在他的口袋里,那行字还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拿出手机,给叶清雅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有个重要的会,可能要到中午才能结束。你送孩子们上学吧。”
叶清雅的回复很快:“好。注意安全。”
陈阳看着那四个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没有问他要去见谁,没有问他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她什么都懂。她只是不说。
他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叶清雅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听到陈阳的脚步声,她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忙完了?”
“忙完了。”
陈阳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清雅,最近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烦。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比较忙,顾不上家里。”
叶清雅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家里有我。”
陈阳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谢谢你。”
翌日清晨。
陈阳起床,洗漱,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然后出门。
在去公司的路上,他给何启仁发了一条消息:“卢森堡那边的独立董事,什么时候能到位?”
何启仁的回复很快:“最快下周。法官那边已经在走程序了。”
“加快进度。我这边可能需要卢森堡那边尽快发挥作用。”
“明白。我催一下。”
陈阳锁屏,将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今天,他要面对周明远。
明天,他要面对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面对什么,他都不能退缩。
因为在他的身后,有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公司,以及所有信任他的人。
他输不起。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陈阳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公司楼下的茶馆。
他选了一个靠里的包间,和上次见小杉正明时同一个位置。
他点了一壶铁观音,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周明远的到来。
他没有带任何人。手机放在了桌面上,录音功能已经打开。
不是为了在法庭上用作证据,而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至少有人能知道他最后见过谁、说过什么。
九点五十八分,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请进。”
门被推开,周明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商务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部,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
但他的表情并不轻松。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袋很重,像是连续几天没有睡好。他走进包间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门口,与陈阳对视了几秒。
那几秒的对视中,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最终,周明远移开了目光,走到陈阳对面坐下。
他没有碰桌上的茶杯,而是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
陈阳也没有催促他。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等待着周明远开口。
沉默了将近两分钟后,周明远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陈总,对不起。”
陈阳没有回应这句道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周明远,你跟了我四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信任的技术骨干。我想知道为什么。”
周明远没有抬头,依然低着头,盯着自己交叉的双手:“他们抓了我的女儿。”
陈阳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女儿在M国读书,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今年大二。”
周明远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三个月前,我收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女儿放学走出教学楼,镜头一直跟着她,拍到她上车、回到公寓、关上门。拍摄角度很专业,一看就不是偶然拍到的。”
他停顿了一下,双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二天,我收到了第一封邮件。邮件里说,如果我配合他们做事,我女儿就没事。
如果我不配合,或者报警,下一次发来的就不是视频了。”
陈阳沉默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愤怒,同情,失望。
几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要我做什么?”
“最开始只是提供一些技术文档。公司的网络架构、服务器拓扑、核心代码库的访问权限列表。
这些东西虽然敏感,但不至于致命,我觉得给他们也无所谓。”
周明远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他们要的越来越多。最后,他们让我在李铭的账号上做手脚,协助他在固件更新中植入后门。”
“所以你帮了他们。”
“我没有选择!”
周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情绪。
“我女儿在M国,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依靠。那些人能拍到她的日常行程,就能对她做任何事情!
我是一个父亲,陈总,我不能拿我女儿的命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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