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整军待战趁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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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吴掌柜匆匆返回听涛阁。
他带来了一卷详细绘制的西山岛地图，上面用朱砂标记了四处可疑地点。
“长公主请看。”吴掌柜将地图铺在桌上，“鼋头渚的工坊在这里，依山临水，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易守难攻。我的人扮作樵夫靠近看过，围墙高约一丈五，墙头有铁蒺藜，门口有四人把守，院内还有三队巡逻，每队五人，轮流换岗。”
他指向地图另一处：“竹海别院在此，位于南山腰，地势较高，视野开阔。院墙稍矮，但院内建筑复杂，有多处亭台楼阁，乐师被分散关押在不同房间。守卫约二十人，其中四人守在正门，其余分散在院内各处。”
“另外两处呢？”上官拨弦问。
“这里和这里。”吴掌柜指着地图上另外两处标记，“一处是西山码头旁的‘福来客栈’，看似普通客栈，但近期入住的多是外地人，且经常在深夜搬运货物上船。另一处是岛北的‘慈云庵’，原本香火冷清，半个月前突然来了几个外地尼姑，闭门清修，但有人夜里听到庵内有金石敲击之声。”
李逍遥摸着下巴：“福来客栈可能是物资中转站，慈云庵……会不会是藏匿重要人物的地方？”
“有可能。”上官拨弦沉思，“玄蛇行事谨慎，重要头目不会轻易暴露。林景去了雾岛，林慕白在竹海别院，那么慈云庵里藏的，会是谁？”
她抬头看向吴掌柜：“吴掌柜，能否请你的人继续监视这四处地点，尤其是人员出入和换防时间？”
“已经安排了。”吴掌柜道，“我找了几个机灵的伙计，扮作卖货郎、香客，轮流盯着。最迟午后，就能摸清他们的换防规律。”
“有劳。”上官拨弦再次致谢。
吴掌柜摆摆手：“长公主客气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昨夜周家村那边出事后，今早西山岛各处码头突然戒严，所有出入船只都要接受检查。我打听了一下，说是官府查走私，但我看那些检查的人，不像是普通衙役，倒像是……练家子。”
上官拨弦与李逍遥、萧惊鸿对视一眼。
“玄蛇反应很快。”李逍遥冷笑，“周顺被抓，他们立刻加强戒备，这是怕我们顺藤摸瓜打上门来。”
“也说明他们心虚。”萧惊鸿握紧剑柄，“越是这样，越说明西山岛上的据点对他们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上官拨弦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在他们完全做好准备之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她看向地图，手指在四处标记上划过。
“今晚子时，同时动手。”
“四路同时出击？”李逍遥挑眉，“我们人手够吗？”
“不够。”上官拨弦坦言，“所以需要分主次。工坊和竹海别院是核心，必须拿下。福来客栈和慈云庵，可以佯攻牵制。”
她开始分配任务：“李逍遥，你带听涛阁的伙计和部分护卫，去福来客栈。不必强攻，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即可。惊鸿，你带另一队人去慈云庵，同样以牵制为主，若发现重要人物，尽量生擒。”
“那工坊和竹海别院呢？”萧惊鸿问。
“我去工坊。”上官拨弦道，“南宫先生午后会带周家村的护卫赶来汇合，加上我们现有的精锐，足够攻破工坊。至于竹海别院……”
她顿了顿：“竹海别院情况复杂，乐师分散关押，强攻可能伤及无辜。我需要一个人，先潜入内部，摸清乐师关押的具体位置，并设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我去。”李逍遥立刻道，“我轻功好，擅长潜行。”
上官拨弦摇头：“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福来客栈那边需要你坐镇，若情况有变，你要随机应变。”
她看向萧惊鸿：“惊鸿，你去竹海别院。”
“我？”萧惊鸿一怔，“可我不擅长潜行……”
“不必潜行。”上官拨弦目光深邃，“你光明正大地去。”
萧惊鸿和李逍遥都愣住了。
“光明正大？”李逍遥不解，“那不是自投罗网？”
上官拨弦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萧惊鸿：“这是周顺的供词副本，我昨夜连夜整理出来的。里面详细记录了林慕白和冷月如何假意投诚，实则传递情报的罪证。”
萧惊鸿接过信，瞬间明白了：“姐姐是想让我去……劝降？”
“是摊牌。”上官拨弦纠正，“林慕白和冷月当初倒戈，是迫于形势。如今玄蛇大势已去，雾岛仪式危机重重，他们未必愿意跟着林景一条道走到黑。你带着这份供词去，给他们一个选择：要么迷途知返，戴罪立功；要么身败名裂，死路一条。”
李逍遥皱眉：“这太冒险了。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惊鸿孤身一人……”
“我会在外围接应。”上官拨弦道，“若他们敢动手，我们便强攻。但在此之前，值得一试。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救出乐师，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萧惊鸿深吸一口气，将信收入怀中：“好，我去。”
“记住，安全第一。”上官拨弦握住她的手，“若有不对，立刻发信号。”
“嗯。”
午后，南宫珏带着十余名护卫赶到听涛阁。
这些护卫都是之前在周家村参与行动的精英，经验丰富，忠诚可靠。
“村民都已安置妥当。”南宫珏道，“我给他们配了解毒汤药，三日内可清除体内余毒。周顺和那些黑衣人已交由当地官府暂押，我已通知七殿下派人来接应。”
“辛苦南宫先生。”上官拨弦道，“你的身体如何？”
“无碍。”南宫珏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朱雀精魄虽躁动，但还能压制。今晚行动，我可以参战。”
上官拨弦见他坚持，便不再劝，开始部署晚上的行动细节。
众人仔细研究了地图，推演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制定了数套应急方案。
申时末，吴掌柜派出去的伙计陆续回报。
各处据点的换防时间、守卫分布、甚至部分暗哨位置，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工坊守卫最严，子时三刻换防，有半刻钟的空档期。”
“竹海别院守卫相对分散，但院内有三处瞭望台，视野覆盖全园。”
“福来客栈看似松散，但后院仓库有地道，可能通往码头。”
“慈云庵……情况有些奇怪。今早进去一个穿斗篷的人，之后再没出来。庵内偶尔传出琴声，但音调古怪，不似寻常佛乐。”
琴声？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吴掌柜，能否借一把琴？”
吴掌柜虽不解，还是很快取来一把七弦琴。
上官拨弦调了调弦，按照伙计描述的音调，试着弹了几个音符。
琴音涩滞，不成曲调，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韵律。
南宫珏脸色微变：“这是……古越祭祀乐中的引魂调！”
“引魂调？”李逍遥问。
“古越国祭祀邪神时所用的音乐，据说能引导生魂离体，配合特定仪式，可开启幽冥之门。”南宫珏沉声道，“慈云庵里，有人在演练这种音乐。他们果然在为大仪式做准备。”
上官拨弦停止抚琴：“看来慈云庵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惊鸿，你那边要加快进度，乐师必须尽快救出来，不能让他们成为仪式的帮凶。”
“明白。”
天色渐暗。
太湖上空阴云密布，月色朦胧。
子时将至。
西山岛各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只有四处据点，依旧亮着零星的光。
听涛阁内，众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上官拨弦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袖中藏着银针囊，腰间佩着软剑，背上还背了一个药箱。
南宫珏依旧是那身青衫，但袖中符箓已备足，手中多了一柄古朴的长剑。
李逍遥把玩着飞刀，萧惊鸿擦拭着重剑。
护卫们也都整装待发。
“诸位。”上官拨弦环视众人，“今夜一战，关乎太湖百姓安危，亦关乎社稷存亡。望诸君同心协力，诛灭妖邪。”
众人肃然拱手：“愿随长公主，诛灭妖邪！”
“出发。”
四队人马，悄然离开听涛阁，融入夜色。
上官拨弦和南宫珏带着十五名精锐护卫，直奔鼋头渚工坊。
李逍遥带十人，往福来客栈。
萧惊鸿孤身一人，前往竹海别院——她将在外围等待一刻钟，若上官拨弦那边顺利，她便按计划行动；若工坊受阻，她便强攻策应。
而慈云庵那边，吴掌柜亲自带了几名伙计，在外围监视，随时准备接应。
夜色中的太湖，静谧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水鸟惊飞声。
鼋头渚工坊，依山而建，背靠峭壁，面朝湖水。
唯一的进出道路，是一条宽仅容两人并行的石板路。
路两侧是密林，便于埋伏。
上官拨弦让护卫在林中隐蔽，自己与南宫珏先上前查探。
工坊围墙高耸，墙头果然布满了铁蒺藜。
门口四个守卫，手持钢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院内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是巡逻队。
上官拨弦看了看天色。
子时三刻将至。
她打了个手势，护卫们悄悄散开，各自就位。
子时三刻。
工坊大门打开，一队守卫从里面走出，与门外守卫交接。
就在两队人交谈的瞬间——
“咻咻咻！”
数支弩箭从林中射出，精准命中门外四名守卫的咽喉。
他们连声音都没发出，便软倒在地。
院内刚出来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上官拨弦已如鬼魅般掠至门前。
银针如雨，射入守卫队中。
南宫珏紧随其后，符箓出手，化作火球轰入院内，炸起一片烟尘。
“敌袭！敌袭！”
院内响起警铃声。
但护卫们已从两侧围墙翻入，与院内守卫战作一团。
上官拨弦目标明确——直扑工坊核心区域。
那是一座半嵌在山壁中的石屋，屋门厚重，用铁锁锁着。
她一剑劈开铁锁，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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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请看。”吴掌柜将地图铺在桌上，“鼋头渚的工坊在这里，依山临水，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易守难攻。我的人扮作樵夫靠近看过，围墙高约一丈五，墙头有铁蒺藜，门口有四人把守，院内还有三队巡逻，每队五人，轮流换岗。”
他指向地图另一处：“竹海别院在此，位于南山腰，地势较高，视野开阔。院墙稍矮，但院内建筑复杂，有多处亭台楼阁，乐师被分散关押在不同房间。守卫约二十人，其中四人守在正门，其余分散在院内各处。”
“另外两处呢？”上官拨弦问。
“这里和这里。”吴掌柜指着地图上另外两处标记，“一处是西山码头旁的‘福来客栈’，看似普通客栈，但近期入住的多是外地人，且经常在深夜搬运货物上船。另一处是岛北的‘慈云庵’，原本香火冷清，半个月前突然来了几个外地尼姑，闭门清修，但有人夜里听到庵内有金石敲击之声。”
李逍遥摸着下巴：“福来客栈可能是物资中转站，慈云庵……会不会是藏匿重要人物的地方？”
“有可能。”上官拨弦沉思，“玄蛇行事谨慎，重要头目不会轻易暴露。林景去了雾岛，林慕白在竹海别院，那么慈云庵里藏的，会是谁？”
她抬头看向吴掌柜：“吴掌柜，能否请你的人继续监视这四处地点，尤其是人员出入和换防时间？”
“已经安排了。”吴掌柜道，“我找了几个机灵的伙计，扮作卖货郎、香客，轮流盯着。最迟午后，就能摸清他们的换防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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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蛇反应很快。”李逍遥冷笑，“周顺被抓，他们立刻加强戒备，这是怕我们顺藤摸瓜打上门来。”
“也说明他们心虚。”萧惊鸿握紧剑柄，“越是这样，越说明西山岛上的据点对他们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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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分配任务：“李逍遥，你带听涛阁的伙计和部分护卫，去福来客栈。不必强攻，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即可。惊鸿，你带另一队人去慈云庵，同样以牵制为主，若发现重要人物，尽量生擒。”
“那工坊和竹海别院呢？”萧惊鸿问。
“我去工坊。”上官拨弦道，“南宫先生午后会带周家村的护卫赶来汇合，加上我们现有的精锐，足够攻破工坊。至于竹海别院……”
她顿了顿：“竹海别院情况复杂，乐师分散关押，强攻可能伤及无辜。我需要一个人，先潜入内部，摸清乐师关押的具体位置，并设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我去。”李逍遥立刻道，“我轻功好，擅长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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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萧惊鸿：“惊鸿，你去竹海别院。”
“我？”萧惊鸿一怔，“可我不擅长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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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南宫先生。”上官拨弦道，“你的身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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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据点的换防时间、守卫分布、甚至部分暗哨位置，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工坊守卫最严，子时三刻换防，有半刻钟的空档期。”
“竹海别院守卫相对分散，但院内有三处瞭望台，视野覆盖全园。”
“福来客栈看似松散，但后院仓库有地道，可能通往码头。”
“慈云庵……情况有些奇怪。今早进去一个穿斗篷的人，之后再没出来。庵内偶尔传出琴声，但音调古怪，不似寻常佛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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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掌柜虽不解，还是很快取来一把七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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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珏脸色微变：“这是……古越祭祀乐中的引魂调！”
“引魂调？”李逍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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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拨弦停止抚琴：“看来慈云庵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惊鸿，你那边要加快进度，乐师必须尽快救出来，不能让他们成为仪式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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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拨弦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袖中藏着银针囊，腰间佩着软剑，背上还背了一个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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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把玩着飞刀，萧惊鸿擦拭着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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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队人马，悄然离开听涛阁，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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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带十人，往福来客栈。
萧惊鸿孤身一人，前往竹海别院——她将在外围等待一刻钟，若上官拨弦那边顺利，她便按计划行动；若工坊受阻，她便强攻策应。
而慈云庵那边，吴掌柜亲自带了几名伙计，在外围监视，随时准备接应。
夜色中的太湖，静谧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水鸟惊飞声。
鼋头渚工坊，依山而建，背靠峭壁，面朝湖水。
唯一的进出道路，是一条宽仅容两人并行的石板路。
路两侧是密林，便于埋伏。
上官拨弦让护卫在林中隐蔽，自己与南宫珏先上前查探。
工坊围墙高耸，墙头果然布满了铁蒺藜。
门口四个守卫，手持钢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院内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是巡逻队。
上官拨弦看了看天色。
子时三刻将至。
她打了个手势，护卫们悄悄散开，各自就位。
子时三刻。
工坊大门打开，一队守卫从里面走出，与门外守卫交接。
就在两队人交谈的瞬间——
“咻咻咻！”
数支弩箭从林中射出，精准命中门外四名守卫的咽喉。
他们连声音都没发出，便软倒在地。
院内刚出来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上官拨弦已如鬼魅般掠至门前。
银针如雨，射入守卫队中。
南宫珏紧随其后，符箓出手，化作火球轰入院内，炸起一片烟尘。
“敌袭！敌袭！”
院内响起警铃声。
但护卫们已从两侧围墙翻入，与院内守卫战作一团。
上官拨弦目标明确——直扑工坊核心区域。
那是一座半嵌在山壁中的石屋，屋门厚重，用铁锁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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