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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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证据简直可以说是一句铁证如山都不为过。一桩桩一件件，详细到有的张校长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数额了，但这文件里却精确无比！
他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发不出声音来。
张校长现在脑子里凌乱无比，但能走到一中校长的位置上，他也不是个蠢货。
虽然已经被酒色掏空了头脑，但多年的政治生涯还是让他立刻服软，下意识的声音沙哑的道，“顾主任……这……这些……”
顾叙看着他，声音淡淡道，“张校长，明哲保身、段位求生，才是聪明人。”
不需要顾叙直白的说，但他话里的意味，张建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猛的转过头，看向年级主任。
随后他的目光变了，刚才面对顾叙的时候还带着相当真诚的讨好，现在看着年级主任目光则毒辣至极。
他开口，声音冷硬中带着一股子“大义凛然”的味道，“李主任，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仗着自己的地位就这么在学校里作威作福，你对得起家长的信任吗！”
李俊涛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校长，下意识的喊道，“姐夫！？”
“李俊涛！”张建忍无可忍，怒斥道，“你他妈给我闭嘴！你知道你惹了谁吗？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你——”
他喘了一口气，本来就肥胖的身体看起来像是被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张建之前想保李俊涛，毕竟自家亲戚用着比其他的老师顺手的多。
但如今看顾叙的态度，显然这件事不可能让他劝过去……
张建内心狠戾的想，那他就只能把李俊涛推出去顶锅了！到时候损失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年级主任……
因此，为了让顾叙和顾昭消气，他直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张建指着李俊涛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这份文件一旦送出去，我们两个都得进去！你他妈还在这里逞能！”
李俊涛的嘴张着，目光探究的看向那份文件。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文件的内容，自然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文件让张建反应如此之大。
以往都是张建这个姐夫给李俊涛行一切方便之事，在李俊涛的概念里，张建这个姐夫可以说是无所不能。
结果现在竟然完全转变了态度！
他下意识的反驳，“姐夫、姐夫……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小白脸……”
蠢货！
张校长的声音打断了他，“我叫你别叫我姐夫！”
他立刻“痛心”的捂住胸口，标准的表演了什么叫颠倒黑白，“你——你这么多年在学校干的那些事，你当我不知道？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你呢？还在这里以权谋私，欺压无辜的同学，真是让我无话可说。”
王培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徐梅站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在年级主任和校长之间来回移动着。她的表情已经从刻薄变成了慌张，还有些后悔和扭曲。
李俊涛张了张嘴， “姐夫……不是，校长、校长我……”
他隐约察觉到一点张校长的意思，但是又不敢相信，只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过河拆桥的张建。
而张建没有看他，他转过身，看向顾叙，像是刚才的一番表演都是为了表示诚意。
他连声道，“顾主任，一切都好说！这件事完全是李俊涛一个人处理不当，我作为校长难辞其咎，现在向您和顾小姐道歉！”
他声音变得毫不掩饰，向顾叙做出承诺，“我一定会严肃处理。像李俊涛这种人，确实没办法再承担年级主任的职务了！
现在辞退得走流程，但是我现在立刻就把他停职查办！”
他声音里满是讨好，“立刻就停职查办。我保证，他在这个学校待不了多久了！您大人有大量……”
顾叙看着他，没有说话，最后微微动了动眉眼，才淡淡道，“张校长好魄力。”
而李俊涛站在那里，听着校长的话，不可置信道，“什么？凭什么！？”
李俊涛终于看清了形势。
他的目光在张校长那张急于撇清关系的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向顾叙。
他突然意识到，顾叙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轻飘飘的，好像他是个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值得浪费他一分一毫。
李主任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已经软了下来，他这时候才满身大汗的反应过来，他要完了！
张建这个姐夫显然已经放弃了他！
不行……他得自救，他要是真的被放弃了他就完了！
于是李俊涛看向顾昭，声音急促道，“顾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
顾昭偏着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端详一件她不太理解的东西，“是吗？刚才我好像看到您把脸抬得挺高的。现在就有眼不识泰山了？”
她的声音甜滋滋的，在顾叙耳朵里感觉妹妹是在撒娇，连骂人都不会而心生怜爱。
在李俊涛耳朵里可就很不美妙了。
“李主任，刚才您可是把手指到我面前了，声调又高又亮，中气十足呢。”
顾昭说着手在脸前做作的扇了扇风，声音拽拽道，“真的是要把我吓死啦。”
李俊涛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顾昭没给他机会，“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李主任你说的每一句话呢。
你刚才不还说，我这种学生没家教，道德品质败坏，你们一中要不起吗？噢，还要开除我来着——”
李俊涛的冷汗从额角渗出来了，沿着颧骨向下滑，在下颌线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滴落在地面上。
面对顾叙越来越冷的视线，他张了一下嘴，“顾小姐…我……”
【对对对先发2k，感觉要写不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头痛哭，明天又要还债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码字机呢……难道人老了就这么心酸，感觉手速明显不够用了】
【当初两年前更糖糖那本书的时候，下了班十一点多了还能飞速码完4k，现在不行了，果然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
他又想解释，但顾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他继续，又像是在嘲讽。
李俊涛心里一阵寒意，随后咬咬牙，一狠心，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力道不轻，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也相当狼狈。
他的声音沙哑，急切道，“是我嘴贱！是我有眼无珠！顾小姐，您大人有大量——”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每一下都带着同样的力道，他的脸开始泛红了，从颧骨处漫开一层带着热气的粉色。
顾叙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何秘书也没有动，二人目光平稳地落在前方，没有偏移，好似眼前这场景对二人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而其他人就完全不用了。
张建那油光满面的脸上闪现出后怕和犹豫来，而徐梅早就被吓得哆嗦了。
顾昭依偎在哥哥怀里，看着李俊涛这有点疯狂的样子，被微微一吓。
她抽了抽嘴角，“干什么？我不吃苦肉计。”
长了一张皱巴巴的脸什么苦肉计看起来也面目可憎呢。
等顾昭看着他扇了自己七八下之后嫌弃道，“你挡着我的光了。”
她的声音不咸不淡，带着明显的嫌弃和挑刺。
李俊涛愣了一下，抬起那张扇得通红的脸，像是没有理解。
他站在那里，毕竟是个中年男人，对比起顾昭来说自然还是高的。
所以他扇自己耳光的时候，把窗口照进来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顾昭整个人坐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顾昭等了两秒，才道，“刚才是谁说，就算跪地求饶，他也——”
她故意没把话说完，留了半句悬在空气中，意味显而易见。
在顾昭看来她根本不需要给李俊涛留一点脸面。
这个人作威作福，估计干了不少恶事，让他扇几个耳光都是便宜他了。
李俊涛的脸彻底垮了。
他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他的腰弯下去，脊背塌下来，头垂着，声音沙哑，拼命哀求，“顾小姐！我、求求您——”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您帮我说句话……我知道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活该！”
他的额头贴在地面上，肩膀抖动着，像是在完成一道他已经不再需要确认的边界，“我——我真的不知道…求求您——”
李俊涛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估计狼狈的可怕，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能让他姐夫张建这么害怕讨好的人……在云省这个地方，想让他死都不是难事！
他不能…他真的不能！
于是李俊涛现在完全不在乎其他的东西，恨不得把头磕破来让顾昭这位小祖宗松口。
顾昭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影子正好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李俊涛不敢抬头抬头，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再抬起来了。
他目光只看在空余间看着顾昭的影子毫无波动，似乎他一切的求饶都是无用功。
这才是最让李俊涛煎熬的地方！
他根本想不到，只不过一次简单的事情……甚至顾昭这件原本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只不过是、只不过是被顾昭那轻飘飘的态度激怒了，所以才和往常一样用权力来试图处理。
可这一次他就踢到了铁板了。
只是因为骂了顾昭几句，他的后半生现在都可能毁了！
顾昭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没有回应他的求饶，只是偏过头看了顾叙一眼。
顾叙站在那里，没有看李俊涛，也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显然也是无声的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一切都由顾昭决定。
于是顾昭看着还在不停磕头的李俊涛，开口，语气很轻，像是不太想浪费力气，“够了。吵得我耳朵疼。”
她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
何秘书在顾昭话音落下的同时走了过去。
他脸上带着那种礼貌到近乎虚伪的微笑，伸出手，搭在李俊涛的胳膊上，“李主任，既然昭昭小姐说停下，那就麻烦您停下了。”
他的语气客气得像是在请人喝茶，但他的力道没有给李俊涛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李俊涛直接被何秘书从地上拽了起来，灰头土脸的，看着狼狈无比，哪里还有刚才的目中无人、意气风发。
顾昭的目光从李俊涛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办公室，然后落在徐梅身上。
徐梅正站在靠窗的位置，嘴唇还在抖，有些惊惧的看向顾昭。
顾昭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她偏过头看向顾叙，“哥哥，不要忘了，这个人也要一起处理哦。”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顺口提醒一件她刚想起来的小事。
徐梅的脸色在那道声音里彻底变了，她张了一下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顾昭已经收回目光了。
她看了哥哥一眼，不太高兴道，“好烦，不想在这儿了。”
于是顾叙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揽了一下，“那就不待了。”
他旁若无人的低头哄着宝贝妹妹，“今天就不留在学校了，哥哥带你回家去好不好？”
顾昭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点了点头。
顾叙的手臂揽在妹妹肩膀，然后他带着她转身往门口走。
何秘书留在办公室，那张普通的脸上还是挂着从头到尾都几乎没有变过的如同面具一样的笑容。
他推了推眼镜，“各位，闹剧也该结束了，我们还是好好商量商量吧。”
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不重不轻的声响。
……
而出去的兄妹二人，则轻松极了。
走廊里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午后特有的温度和干燥的气息。
顾昭跟着顾叙的步子往前走，走了一小段路才开口，“哥哥，你今天是开完会过来的？”
顾叙“嗯”了一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就上来了。”
顾昭偏过头看他，笑眯眯的道，“那你这身衣服都没换。”
顾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来不及换。”
说起来这还是顾昭第一次见自家哥哥穿的这么亲民的。
因为顾叙审美是很好的，在京市的时候不用说，衣着打扮都是矜贵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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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叙看着他，声音淡淡道，“张校长，明哲保身、段位求生，才是聪明人。”
不需要顾叙直白的说，但他话里的意味，张建已经完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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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涛！”张建忍无可忍，怒斥道，“你他妈给我闭嘴！你知道你惹了谁吗？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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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之前想保李俊涛，毕竟自家亲戚用着比其他的老师顺手的多。
但如今看顾叙的态度，显然这件事不可能让他劝过去……
张建内心狠戾的想，那他就只能把李俊涛推出去顶锅了！到时候损失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年级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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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涛的嘴张着，目光探究的看向那份文件。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文件的内容，自然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文件让张建反应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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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解释，但顾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他继续，又像是在嘲讽。
李俊涛心里一阵寒意，随后咬咬牙，一狠心，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力道不轻，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也相当狼狈。
他的声音沙哑，急切道，“是我嘴贱！是我有眼无珠！顾小姐，您大人有大量——”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每一下都带着同样的力道，他的脸开始泛红了，从颧骨处漫开一层带着热气的粉色。
顾叙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何秘书也没有动，二人目光平稳地落在前方，没有偏移，好似眼前这场景对二人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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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等了两秒，才道，“刚才是谁说，就算跪地求饶，他也——”
她故意没把话说完，留了半句悬在空气中，意味显而易见。
在顾昭看来她根本不需要给李俊涛留一点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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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他的腰弯下去，脊背塌下来，头垂着，声音沙哑，拼命哀求，“顾小姐！我、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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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涛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估计狼狈的可怕，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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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俊涛现在完全不在乎其他的东西，恨不得把头磕破来让顾昭这位小祖宗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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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涛不敢抬头抬头，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再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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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让李俊涛煎熬的地方！
他根本想不到，只不过一次简单的事情……甚至顾昭这件原本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只不过是、只不过是被顾昭那轻飘飘的态度激怒了，所以才和往常一样用权力来试图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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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没有回应他的求饶，只是偏过头看了顾叙一眼。
顾叙站在那里，没有看李俊涛，也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显然也是无声的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一切都由顾昭决定。
于是顾昭看着还在不停磕头的李俊涛，开口，语气很轻，像是不太想浪费力气，“够了。吵得我耳朵疼。”
她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
何秘书在顾昭话音落下的同时走了过去。
他脸上带着那种礼貌到近乎虚伪的微笑，伸出手，搭在李俊涛的胳膊上，“李主任，既然昭昭小姐说停下，那就麻烦您停下了。”
他的语气客气得像是在请人喝茶，但他的力道没有给李俊涛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李俊涛直接被何秘书从地上拽了起来，灰头土脸的，看着狼狈无比，哪里还有刚才的目中无人、意气风发。
顾昭的目光从李俊涛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办公室，然后落在徐梅身上。
徐梅正站在靠窗的位置，嘴唇还在抖，有些惊惧的看向顾昭。
顾昭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她偏过头看向顾叙，“哥哥，不要忘了，这个人也要一起处理哦。”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顺口提醒一件她刚想起来的小事。
徐梅的脸色在那道声音里彻底变了，她张了一下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顾昭已经收回目光了。
她看了哥哥一眼，不太高兴道，“好烦，不想在这儿了。”
于是顾叙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揽了一下，“那就不待了。”
他旁若无人的低头哄着宝贝妹妹，“今天就不留在学校了，哥哥带你回家去好不好？”
顾昭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点了点头。
顾叙的手臂揽在妹妹肩膀，然后他带着她转身往门口走。
何秘书留在办公室，那张普通的脸上还是挂着从头到尾都几乎没有变过的如同面具一样的笑容。
他推了推眼镜，“各位，闹剧也该结束了，我们还是好好商量商量吧。”
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不重不轻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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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去的兄妹二人，则轻松极了。
走廊里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午后特有的温度和干燥的气息。
顾昭跟着顾叙的步子往前走，走了一小段路才开口，“哥哥，你今天是开完会过来的？”
顾叙“嗯”了一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就上来了。”
顾昭偏过头看他，笑眯眯的道，“那你这身衣服都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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