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通天 > 极道江湖,抽卡成圣 > 第149章 结束

第149章 结束

    夜里,医馆厢房。

    小药炉子上咕嘟咕嘟熬着药,满屋子苦味儿。

    白柳先生坐在炉前,拿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火。

    「把心搁肚子里,」他没抬头,声音听着有点累,「我没下死手。把这药喝了,老老实实养个几年,你兄弟那身武功,兴许还能捡回大半。」

    沈浪瘫在旁边的榻上,嘿嘿乾笑两声:「那就多谢先生了,多谢您没真要他的命。」

    「用不着谢。」白柳先生语气平平,「我跟王守信没仇,不过是让人拿捏住了,没法子。」

    边上的路沉这时开了口:「你接下来怎麽办?」

    白柳先生扇火的手停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药汤翻滚的声音。他才低声问:「东方苍那儿————你都说了?」

    「说了。」

    「唉————」

    白柳先生长长吐了口气,像把胸口那点憋闷都吐出来似的,「徒弟、侍女,我都打发走了。这医馆,明天就没人了。天一亮,我就离开北地,回京城。」

    「那位苏大人,」路沉看着他,「能饶了你?」

    「饶不饶的,随他吧。」

    白柳先生摇摇头,「当年是我不对,我欠他的,欠珠儿的。回去,就是把命还给他。

    要杀要剐,我都认。我只求他————求他别为难我那两个孩子。」

    说到这儿,他话有点说不下去了,抬起袖子使劲擦了把脸,可眼泪还是往外淌,顺着脸上深深的褶子流下来。

    「我这半生活得糊涂,活得窝囊。对不起珠儿,对不起孩儿,也对不起东方苍的信任————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啊。」

    路沉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知道就好!」

    白柳先生:「————」

    「啧,」沈浪在一旁说,「堂堂内劲高手,被人逼得当众下跪,是够窝囊的。」

    「你们懂什麽!」

    白柳先生怒道,「当时那情势,我若不跪,不照她说的做,那九公子岂能善罢甘休?!」

    沈浪咂了咂嘴,摇头晃脑地叹道:「唉,说来说去,这江湖上多少恩怨生死,到头来,不都是女人惹的祸?」

    「呵,你说得不错。」

    白柳先生低头看着跃动的炉火,火光在他苍老的眼中明灭。

    「若能重来一次,我定会早早抽身,远离这江湖是非,做个寻常郎中便好。」

    路沉心里头嗤了一声。

    这世道,从来就是他娘的人吃人!你若不狠,不强,便是人为刀俎,你为鱼肉。

    任你躲到天涯海角,也避不开这刀光剑影。

    药熬得了,黑乎乎一碗,冒着热气,味儿挺冲。

    白柳先生端起来,走到墙根那张榻前,王守信躺在那儿,被他那阴兽吸得就剩一把骨头了,看着跟个乾屍似的。

    这汉子为人耿直忠厚,只是太过憨实,容易被人拿捏。

    还好,白柳先生当时到底没下死手,留了王掌门一命。

    他弯下腰,一手把王守信脑袋稍稍托起来点,一手把药碗凑到他嘴边,慢慢往里喂。

    沈浪凑到路沉身边,问:「路大人,东方督军那边,可有什麽安排?万一莲花楼贼心不死,又遣高手前来,该如何应对?」

    路沉摇头:「督军说了,莲花楼已经撒手不管这摊事儿了。你现在归巡武衙。过两天,东方大人亲自押你回省城,去见杨总督。」

    「嘿,折腾三年,还是没躲掉。」

    沈浪一咧嘴,笑得有点苦。

    这回算是彻底栽了,往後啊,他这条命,注定要成为督军、总督与北地亲王三方权斗中,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了。

    路沉未再接话,手揣进怀里摸了摸。

    里头硬邦邦一沓,是三万多两银票和一包金豆子,从俩老头身上摸来的。

    另外还有本旧册子,是黑衣老者随身携带的武学心得。

    册中蝇头小楷,密密麻麻,不仅记录了其数十年来修炼判官笔的点滴感悟、独门运劲法门,更不乏诸多临敌应变、以巧破力的精妙诀窍,皆是其半生实战中自行摸索验证的结晶,可谓字字珠玑。

    路沉眸光微动,将册子小心收好。

    此物,值得回去後静心研习。

    翌日。

    东方苍还没到。

    白柳先生已将行囊收拾停当,临走前掏出本用蓝布包着的手札,塞给路沉。

    「这是我半生行医所悟,都记在这上头了。我这一去京城,保不齐就没命回来了,这书,你留着,当个纪念吧。」

    路沉瞥了眼那泛黄的书册,并未伸手,只道:「这劳什子与我何用?来点实在的,银子有吗?」

    白柳先生让他噎得直瞪眼:「我悬壶济世,向不收诊金,哪来的钱?就这个,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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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沉觉得不要白不要,就收下了。

    岂料手札方入手,耳畔忽闻一道声音:

    【获得神医白柳先生的医术心得】

    【解锁卡池:白柳医馆】

    路沉眼底掠过一丝讶色,旋即化为欣然,倒是意外之喜,白捡个卡池!

    白柳先生离去後不久。

    蹄声由远及近,东方苍率一众十骑,风尘仆仆赶至。

    见到路沉和沈浪安然立於院中,东方苍眼中顿时露出赞赏之色,朗声笑道:「好!路沉,此事办得漂亮!这回的头功,指定是你的!」

    路沉拱手道:「谢督军夸赞,卑职分内之事。」

    几乎同时,路沉耳畔又传来一声轻响。

    【在巡武衙立下大功!】

    【解锁卡池:巡武衙宝库】

    又解锁一个卡池。

    路沉心里头一乐,今日这运道,倒是不差,一天解锁了两个卡池。

    东方苍走到沈浪面前,仔细看了看他。

    沈浪神色萎顿,很没精神,勉强苦笑了一下。

    「沈浪啊沈浪,」东方苍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本事倒是不小,竟能诈死遁世三载。

    本督还以为,你早已成了哪处荒山的无名枯骨。」

    「我也想一死了之,图个清净。可惜,杨总督舍不得我死啊。」沈浪道。

    「说得在理。」东方苍笑了笑。

    他一挥手,身後两名校尉应声上前,取出一副乌沉沉的精铁重枷,将沈浪双臂颈项牢牢锁住。随即一左一右,将其架起,推向院中那辆跟口铁棺材似的马车边上。

    车厢以百链黑钢铸就,浑然一体,唯有侧面开了一扇尺许见方、厚达寸余的铁门。

    门开合间,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随即轰然闭合,将最後一丝天光与人声彻底隔绝。

    东方苍已扫视了一眼略显空荡的医馆院落,问道:「他走了?」

    路沉知道这是在问白柳先生,颔首道:「是,刚走不久。」

    「可惜了。他一身医术着实了得,衙中不少兄弟重伤难治,皆赖他妙手回春。」东方苍惋惜道。

    路沉默然,未接此话头。

    东方苍又问:「你杀了九公子?」

    「我杀的是她的影仆。」

    「她那两个九印护卫,你怎麽打败的?」

    路沉没隐瞒,说了自己的绝招,反正当时很多人看到了。

    也说了之後挟持九公子,逼两个九印自杀的事。

    「原来你练的是始祖武道,难怪我观你战斗时,气劲运转与攻伐方式,总觉有异於常。」东方苍了然道。

    路沉顺势请教:「督军,这始祖武道究竟是————」

    东方苍负手而立,道:「我大梁朝如今盛行之道,乃阴兽武道。而前朝大楚,武道不彰,盛行的是术法之道。再往前追溯,楚朝之前,乃是殷朝。殷朝所盛行的,正是这始祖武道。」

    「那时节,天下尚非人族独尊,而是各种名为始祖的古老怪物横行世间。所谓始祖武道,便是通过秘法,沟通、乃至向这些古老怪物借取力量。此道虽威能诡异强横,却往往需以透支性命本源,或献祭其他珍贵之物为代价,凶险异常。」

    「殷朝覆灭,楚皇崇尚术士,致使术道昌盛一时,然终因弊端丛生而招致亡国。我大梁以武立国,革故鼎新,阴兽武道兼容并蓄,方成当今主流。」

    路沉点头。

    这始祖武道,说来倒与清朝民间流传的神打之术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打请的是缥缈仙神。

    而这始祖武道,借用的却是那些更古老、更蛮荒的始祖之力。

    先前施展【血梅神落】时,他确实短暂获得了操御周身鲜血的诡异能力,威能颇令人心惊。

    唯一美中不足,便是那操控范围仅限周身一丈之内。

    他接着问梅花宗血宗的事。

    东方苍略作沉吟,道:「这事我所知亦不详尽。只闻梅花宗古时曾分寒、血两脉,後来不知生了何种变故,血宗一脉叛门而出,此後便渐渐凋零,传承断绝,至今已成江湖传闻了。」

    路沉默默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东方苍继续道:「此去,我当亲自押送沈浪前往省府。至於莲花楼那边,你无需担忧。有本官在,量他们也不敢妄动。」

    「属下明白。」

    路沉应道,却仍忍不住追问,「督军,这沈浪真的这麽重要吗?」

    「对我无所谓,但对杨总督很重要。我和杨总督是盟友,三年前因为这件事有了隔阂,多亏你抓住了沈浪,他才重新信任我。」

    他转过身,正视路沉,语气郑重:「待我至省府,自会向杨总督引荐於你。总督门下英才济济,门生故旧遍地,得他抬举,往後你小子在这北地,横着走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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