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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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车厂外，夜色漆黑。
一行人走到路口拐角，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踪后，陈元凑到水里龙旁边，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水当家，行啊。”他憋着笑，“你刚才那一泡尿撒得真多！我本来还担心你演不像，结果你直接来了一泡真的。”
水里龙的老脸“腾”地又红了，尴尬得直咳嗽：“陈老大，您就别寒碜我了。”
“真不是演的？”
“演个屁！”水里龙一肚子苦水倒出来，“枪顶脑门上，我他妈心都凉了半截。那枪一响，我耳朵嗡的一声，魂儿差点没飞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裆，苦着脸：“再说了，我从下午就开始憋着，本来就憋得慌，这一吓根本憋不住……”
旁边一个心腹小声补刀：“师父，你那尿骚味太刺鼻了！”
“滚！”水里龙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
陈元在旁边笑了笑，点了根烟，脸色一收：“说正事。铁开山让你去砸阎老九把头的场子，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水里龙的脸沉下来，“这老畜生，一石二鸟呢。让我去咬阎老九，他坐山观虎斗。等我把阎老九咬伤了，他再反手把我剁了。”
他扭头看陈元，眉头拧着：“陈老大，我真要去砸？这一砸，我两头不是人。阎老九记我的仇，铁开山用完我再杀我，我图啥啊？”
陈元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路灯底下散开，他慢悠悠地笑了：“当然是图山城唯一的龙头！你必须去砸！不过……”
陈元话锋一转，冷笑道：“至于铁开山想杀你，那得看他能不能活到杀你那天了！”
水里龙看着陈元那张笑脸，后脖颈莫名一凉。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可水里龙听着，好像是判官在划生死簿。
“跟我说说阎老九那边的情况。”陈元问。
“阎老九手底下，有三个把头。”水里龙掰着手指头，“管赌场的一个，管码头货运的一个，还有一个管着城西那片夜场，就是铁开山让我去砸的这个。”
“这个把头最棘手。”水里龙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是少林寺出来的，真材实料的武僧底子。后来犯了寺里的规矩，让少林寺开除了。”
“下山之后这人更凶，下手没轻重，阎老九收了他，专门干脏活。”
“叫什么呢？”陈元问。
“没人叫他真名，道上给他起了个代号，叫疯僧。”
陈元摸着下巴道，“疯僧这名字起得不错！不过，你跟他打，胜算有多少？”
水里龙皱眉想了想说，“五五开吧！可是去他的场子，胜算最多三成。”
“三成够了。”陈元抽了口烟，“记住，这次铁开山肯定在暗处盯着。你去了，就得玩命。打不过也得咬下他一块肉。”
随即他扭头看向水里龙身后的一个徒弟，年纪最小的那个。
“你去准备几个啤酒瓶，灌满汽油，瓶口塞布条。”
那徒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陈老大，您的意思是……”
“打不过就点火。”陈元淡淡地说，“汽油瓶一砸，火一起，场子里几百号人自己就乱了，趁乱出来。”
水里龙皱眉：“闹这么大，条子肯定插手。”
“就是要闹大！”陈元的眼睛亮起来，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灭，“水当家，你要记住一件事，从你进那个场子开始，三句话不离铁龙帮。”
“场子里几百张嘴，明天全山城都会知道砸阎老九场子的是铁开山的人。”
水里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妙啊！阎老九会把这笔账全记在铁开山头上！”
“对喽。”陈元笑道，“既然他拿你当刀，那么这把刀上就要刻着铁开山的名字！”
“可是……”水里龙琢磨了一会儿，眉头又皱起来，“万一铁开山任由我被弄死，他不是正好借刀杀人了？”
“问到点子上了。”陈元神秘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水里龙接过来一看。
照片上是个小姑娘，十七八岁，染一头黄毛，耳朵上一排耳钉，画着烟熏妆，嘴里叼着棒棒糖，正站在一家夜场门口冲镜头竖中指。
“陈老大，这是谁啊？？”
“阎老九的孙女，阎俏俏。”陈元说，“老来得孙女，宠得没边。这丫头叛逆得很，书不念，天天泡夜场。那个不夜城，她隔三差五就去，当成自己家。今天晚上，她也在。”
水里龙捏着照片，抬头看陈元的眼神都变了。
“陈老大……”他的声音有点发干，“你连人家孙女今天在哪儿都知道？”
陈元把照片收回来，淡淡地说，“山城地下这点事，我比你清楚。”
水里龙的后背吓出一身冷汗。
他忽然想起蚕门弟子来的那一天，曾经动过那么一丝丝的念头……要不要把陈元卖了！
现在他庆幸没那么做！
对方连阎老九孙女今晚在哪儿蹦迪都一清二楚，自己要是敢卖他，估计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走吧。”陈元把烟头一弹，火星子划了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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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路口拐角，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踪后，陈元凑到水里龙旁边，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水当家，行啊。”他憋着笑，“你刚才那一泡尿撒得真多！我本来还担心你演不像，结果你直接来了一泡真的。”
水里龙的老脸“腾”地又红了，尴尬得直咳嗽：“陈老大，您就别寒碜我了。”
“真不是演的？”
“演个屁！”水里龙一肚子苦水倒出来，“枪顶脑门上，我他妈心都凉了半截。那枪一响，我耳朵嗡的一声，魂儿差点没飞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裆，苦着脸：“再说了，我从下午就开始憋着，本来就憋得慌，这一吓根本憋不住……”
旁边一个心腹小声补刀：“师父，你那尿骚味太刺鼻了！”
“滚！”水里龙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
陈元在旁边笑了笑，点了根烟，脸色一收：“说正事。铁开山让你去砸阎老九把头的场子，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水里龙的脸沉下来，“这老畜生，一石二鸟呢。让我去咬阎老九，他坐山观虎斗。等我把阎老九咬伤了，他再反手把我剁了。”
他扭头看陈元，眉头拧着：“陈老大，我真要去砸？这一砸，我两头不是人。阎老九记我的仇，铁开山用完我再杀我，我图啥啊？”
陈元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路灯底下散开，他慢悠悠地笑了：“当然是图山城唯一的龙头！你必须去砸！不过……”
陈元话锋一转，冷笑道：“至于铁开山想杀你，那得看他能不能活到杀你那天了！”
水里龙看着陈元那张笑脸，后脖颈莫名一凉。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可水里龙听着，好像是判官在划生死簿。
“跟我说说阎老九那边的情况。”陈元问。
“阎老九手底下，有三个把头。”水里龙掰着手指头，“管赌场的一个，管码头货运的一个，还有一个管着城西那片夜场，就是铁开山让我去砸的这个。”
“这个把头最棘手。”水里龙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是少林寺出来的，真材实料的武僧底子。后来犯了寺里的规矩，让少林寺开除了。”
“下山之后这人更凶，下手没轻重，阎老九收了他，专门干脏活。”
“叫什么呢？”陈元问。
“没人叫他真名，道上给他起了个代号，叫疯僧。”
陈元摸着下巴道，“疯僧这名字起得不错！不过，你跟他打，胜算有多少？”
水里龙皱眉想了想说，“五五开吧！可是去他的场子，胜算最多三成。”
“三成够了。”陈元抽了口烟，“记住，这次铁开山肯定在暗处盯着。你去了，就得玩命。打不过也得咬下他一块肉。”
随即他扭头看向水里龙身后的一个徒弟，年纪最小的那个。
“你去准备几个啤酒瓶，灌满汽油，瓶口塞布条。”
那徒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陈老大，您的意思是……”
“打不过就点火。”陈元淡淡地说，“汽油瓶一砸，火一起，场子里几百号人自己就乱了，趁乱出来。”
水里龙皱眉：“闹这么大，条子肯定插手。”
“就是要闹大！”陈元的眼睛亮起来，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灭，“水当家，你要记住一件事，从你进那个场子开始，三句话不离铁龙帮。”
“场子里几百张嘴，明天全山城都会知道砸阎老九场子的是铁开山的人。”
水里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妙啊！阎老九会把这笔账全记在铁开山头上！”
“对喽。”陈元笑道，“既然他拿你当刀，那么这把刀上就要刻着铁开山的名字！”
“可是……”水里龙琢磨了一会儿，眉头又皱起来，“万一铁开山任由我被弄死，他不是正好借刀杀人了？”
“问到点子上了。”陈元神秘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水里龙接过来一看。
照片上是个小姑娘，十七八岁，染一头黄毛，耳朵上一排耳钉，画着烟熏妆，嘴里叼着棒棒糖，正站在一家夜场门口冲镜头竖中指。
“陈老大，这是谁啊？？”
“阎老九的孙女，阎俏俏。”陈元说，“老来得孙女，宠得没边。这丫头叛逆得很，书不念，天天泡夜场。那个不夜城，她隔三差五就去，当成自己家。今天晚上，她也在。”
水里龙捏着照片，抬头看陈元的眼神都变了。
“陈老大……”他的声音有点发干，“你连人家孙女今天在哪儿都知道？”
陈元把照片收回来，淡淡地说，“山城地下这点事，我比你清楚。”
水里龙的后背吓出一身冷汗。
他忽然想起蚕门弟子来的那一天，曾经动过那么一丝丝的念头……要不要把陈元卖了！
现在他庆幸没那么做！
对方连阎老九孙女今晚在哪儿蹦迪都一清二楚，自己要是敢卖他，估计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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