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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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开口，“小虎，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了？”
他指了指院门外的方向：“咱们小河村现在的光景，跟前两年已经不一样了，留在村里守着热炕头，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为什么非要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四九城受罪？”
杨小虎听完，两条胳膊用力一摆。
“村里的日子确实好过了，能吃饱穿暖，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今年才二十二岁，我不想一辈子窝在这几座大山里！”
杨小虎咽了口唾沫，抬手指向停在院角的吉普车：“兵哥，昨天在山里我就想说了。衣锦还乡，真正给咱们老杨家长脸了！我看着眼热，也羡慕你！”
他的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
“我也有手有脚，力气不比别人小，枪法也是你亲眼见过的。我不想一辈子当个井底之蛙，我就想跟着你去四九城见见世面，我也想靠自己的本事，在外面闯出个人样来！”
杨兵坐在椅子上，手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杨小虎是家里的长子，也是顶梁柱。
杨兵开口，“你有这份出去闯荡的心气，是好事，我不拦着，不过这事光咱们两个说了不算。
你家还有天宗叔和婶子，你是家里的主要劳力，我跟你一起去趟你家，当面和天宗叔商量。”
一听说要见老爹，杨小虎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个干净。
他一步跨过来，伸手拦在杨兵面前。
“别！兵哥，千万别去！”
杨兵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怎么，你准备去四九城这么大的事，还想瞒着你爹？”
杨小虎苦着一张脸，急得在原地直搓手，脑门上的汗都冒了出来：“兵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那个牛脾气。你现在跑去告诉他我要去四九城，他绝对不可能松口！”
杨兵直接摇头，绕开他往堂屋外走。
“那不行。你要是自己偷偷跑出去，是你家的家务事，我管不了。但你既然坐我的车、跟着我去四九城，就必须摆在明面上，经过天宗叔点头。”
杨兵站在台阶上，转身看着脸色发白的杨小虎：“小虎，你换个角度想，万一你在外面磕了碰了，出了什么岔子，当初又是瞒着家里走的，我怎么跟你爹妈交代？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这一串话砸下来，杨小虎彻底哑了火。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可看着杨兵那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模样，终究无奈开口，“行吧……去就去。大不了挨顿扁担，反正这回就算把腿打断，我也得把话说出来。”
杨兵拍了拍他的胳膊，领着他出了院门。
杨小虎家住在村西头，紧挨着打麦场。
进门后，便看到了杨小虎的父亲杨天宗。
听见院门响，杨天宗停下手里的锤子，抬头往门口看了过来。
等看清走在前面的杨兵，他那张平时看谁都像别人欠他二百块钱的臭脸，立刻柔和下来。
他赶紧扔下锤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起身迎了过来。
“哎哟，小兵来了！快，屋里坐！”
杨天宗转头冲灶房方向扯开嗓子：“孩儿他娘，别忙了，赶紧倒碗热水出来，小兵上咱家来了！”
杨小虎的母亲端着一个大碗从灶房走出来。
她双手把碗放到桌上，客客气气招呼杨兵喝水，随后便退到门边。
杨天宗开口，“小兵，昨天进山打野猪的事，我全听说了。我家这混小子没少给你添乱吧？要不是你照应着，他哪能分回来一百多斤肉。”
杨兵摆摆手，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下，又示意杨天宗也坐。
“天宗叔，进山打猎是大家一起出的力，今天我过来，不是为了肉，是有件关于小虎前程的大事，想当面和您商量。”
杨天宗愣了愣，疑惑，“这混小子能有什么前程大事？难道在山里惹祸了？”
“没惹祸。”
杨兵直接挑明了来意：“刚才小虎去我家找我，说不想一辈子留在村里种地打猎。他想趁着年轻，过两天坐我的车，跟我一起去四九城闯一闯，见见外面的世面，再找份活干。”
杨天宗坐在长板凳上，整个人僵住了。
“小兵，你觉得我家这个混小子带出去，能干些什么？他除了有一把傻力气，会在山里跑，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到了四九城那种大地方，真能混上一口饭吗？”
杨兵实话实说道：“四九城地方大，机会也多。小虎手脚勤快，人也机灵，只要肯吃苦，每个月挣三四十块钱工资都没问题。有我在那边看着，肯定不会让他走歪路，也不会让他饿肚子。”
杨天宗转过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等挨揍的杨小虎。
“去吧。”
原本正绷紧身体准备逃跑的杨小虎猛然睁开眼，满脸震惊，“爹……你、你说什么？你不拿扁担抽我？”
杨天宗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粗瓷碗跳了一下。
“老子抽你干什么！你当老子又瞎又聋，不知道你肚子里天天转的是什么花花肠子？”
杨天宗起身走到杨小虎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
“从去年小兵带人修路开始，你的心就野了！我以前拦着不让你去镇上的砖瓦厂，是因为那里的包工头是个黑心肝，去了也是白给别人卖命，连工钱都拿不回来！”
杨天宗转身看向杨兵。
“现在不一样了。你是跟着小兵去四九城，小兵有真本事，又重情义，跟着他出去，老子一百个放心！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这辈子没本事，窝在山沟里刨了一辈子土，难道还要把亲儿子也拴在裤腰带上，让你跟着我一起受穷？”
杨小虎站在原地，听着父亲这番话，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他扑通一声便要往地上跪。
“爹！”
杨天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人提了起来。
“少在这里跟老子来这些没用的！要滚就痛痛快快去收拾东西。到了四九城，把你那身懒骨头给老子收起来，眼睛放亮，多看少说，跟着你兵哥好好学本事！”
杨小虎抹了把眼泪，“爹，你放心！我到了四九城一定豁出命干，绝不给你和兵哥丢脸！”
杨天宗哼了一声：“哭什么，儿子出去奔前程是喜事！”
随后，他走到杨兵面前，伸出手，紧紧握住杨兵的手腕。
“小兵，我家小虎从小没出过远门，性子直，脾气又冲。到了四九城人生地不熟，万一惹出什么乱子，你别跟他客气，该骂就骂，该揍就揍。叔就这么一个大儿子，去了那边，就全指望你多费心照应了。”
杨兵反手拍了拍杨天宗满是老茧的手背，点头答应下来：“天宗叔，您把心放宽。小虎叫我一声哥，只要他肯踏实干活，在四九城有我一口饭吃，就少不了他那一口。等到过年，我保准让他全须全尾、风风光光回来给您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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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院门外的方向：“咱们小河村现在的光景，跟前两年已经不一样了，留在村里守着热炕头，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为什么非要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四九城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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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日子确实好过了，能吃饱穿暖，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今年才二十二岁，我不想一辈子窝在这几座大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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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坐在椅子上，手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杨小虎是家里的长子，也是顶梁柱。
杨兵开口，“你有这份出去闯荡的心气，是好事，我不拦着，不过这事光咱们两个说了不算。
你家还有天宗叔和婶子，你是家里的主要劳力，我跟你一起去趟你家，当面和天宗叔商量。”
一听说要见老爹，杨小虎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个干净。
他一步跨过来，伸手拦在杨兵面前。
“别！兵哥，千万别去！”
杨兵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怎么，你准备去四九城这么大的事，还想瞒着你爹？”
杨小虎苦着一张脸，急得在原地直搓手，脑门上的汗都冒了出来：“兵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那个牛脾气。你现在跑去告诉他我要去四九城，他绝对不可能松口！”
杨兵直接摇头，绕开他往堂屋外走。
“那不行。你要是自己偷偷跑出去，是你家的家务事，我管不了。但你既然坐我的车、跟着我去四九城，就必须摆在明面上，经过天宗叔点头。”
杨兵站在台阶上，转身看着脸色发白的杨小虎：“小虎，你换个角度想，万一你在外面磕了碰了，出了什么岔子，当初又是瞒着家里走的，我怎么跟你爹妈交代？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这一串话砸下来，杨小虎彻底哑了火。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可看着杨兵那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模样，终究无奈开口，“行吧……去就去。大不了挨顿扁担，反正这回就算把腿打断，我也得把话说出来。”
杨兵拍了拍他的胳膊，领着他出了院门。
杨小虎家住在村西头，紧挨着打麦场。
进门后，便看到了杨小虎的父亲杨天宗。
听见院门响，杨天宗停下手里的锤子，抬头往门口看了过来。
等看清走在前面的杨兵，他那张平时看谁都像别人欠他二百块钱的臭脸，立刻柔和下来。
他赶紧扔下锤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起身迎了过来。
“哎哟，小兵来了！快，屋里坐！”
杨天宗转头冲灶房方向扯开嗓子：“孩儿他娘，别忙了，赶紧倒碗热水出来，小兵上咱家来了！”
杨小虎的母亲端着一个大碗从灶房走出来。
她双手把碗放到桌上，客客气气招呼杨兵喝水，随后便退到门边。
杨天宗开口，“小兵，昨天进山打野猪的事，我全听说了。我家这混小子没少给你添乱吧？要不是你照应着，他哪能分回来一百多斤肉。”
杨兵摆摆手，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下，又示意杨天宗也坐。
“天宗叔，进山打猎是大家一起出的力，今天我过来，不是为了肉，是有件关于小虎前程的大事，想当面和您商量。”
杨天宗愣了愣，疑惑，“这混小子能有什么前程大事？难道在山里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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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直接挑明了来意：“刚才小虎去我家找我，说不想一辈子留在村里种地打猎。他想趁着年轻，过两天坐我的车，跟我一起去四九城闯一闯，见见外面的世面，再找份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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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宗转身看向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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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虎站在原地，听着父亲这番话，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他扑通一声便要往地上跪。
“爹！”
杨天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人提了起来。
“少在这里跟老子来这些没用的！要滚就痛痛快快去收拾东西。到了四九城，把你那身懒骨头给老子收起来，眼睛放亮，多看少说，跟着你兵哥好好学本事！”
杨小虎抹了把眼泪，“爹，你放心！我到了四九城一定豁出命干，绝不给你和兵哥丢脸！”
杨天宗哼了一声：“哭什么，儿子出去奔前程是喜事！”
随后，他走到杨兵面前，伸出手，紧紧握住杨兵的手腕。
“小兵，我家小虎从小没出过远门，性子直，脾气又冲。到了四九城人生地不熟，万一惹出什么乱子，你别跟他客气，该骂就骂，该揍就揍。叔就这么一个大儿子，去了那边，就全指望你多费心照应了。”
杨兵反手拍了拍杨天宗满是老茧的手背，点头答应下来：“天宗叔，您把心放宽。小虎叫我一声哥，只要他肯踏实干活，在四九城有我一口饭吃，就少不了他那一口。等到过年，我保准让他全须全尾、风风光光回来给您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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