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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荒地下

    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地响了一声。他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把那块细麻布从怀里掏出来重新展开铺在桌面上。布面上绣的圆形标记、圆心小点和旁边那个三角形并列的图案,和他刚才在荒地里找到的那块石板上的标记完全一致。界用手指点在圆形标记的位置上,顺着布面上那条横线的方向往外移动,横线的末端指向布面边缘偏左下角的方向。界把布面移到桌面的边缘,沿着横线延伸的方向朝地面上看过去。桌脚旁边的灰砖地面上有一个极浅的凹陷,形状和他之前在石室地面看到的那条细缝吻合。

    界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按了一下那块凹陷区域,灰砖表面没有松动,但手指能感觉到凹陷底部的触感和周围的砖面有差异,更硬一些。界把那片新石片从怀里掏出来,把它放在凹陷的位置上。石片嵌进凹陷里之后,地面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但石片本身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膜。界把骨针的尖端放在石片表面,沿着石片边缘缓缓转了一圈,暗红色光膜沿着骨针的轨迹向外扩散了一圈,在石片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圆形光环。光环持续亮了几息后消散了。

    界把新石片从凹陷里取出来,站起来走到院门外,沿着城墙根朝荒地边缘的方向走了过去。他在之前发现那块石板的位置蹲下来,把覆盖的浮土和干草全部清理干净。石板的完整轮廓露了出来——大约两尺见方,表面平整,中央刻着圆形标记和圆心小点。界把新石片放在圆形标记的圆周上试了一下,石片的边缘沿着圆周的弧线贴合,正好覆盖了整个圆形标记的外缘。界把黑色沙粒放在圆心小点上,沙粒落下去之后和石板表面贴合,石板的四角同时亮起了四道暗红色的光,从四角沿着石板的边缘向中央汇聚。

    四道光汇聚在圆心位置后融合在一起,在石板表面形成了一条纵向的光带。界顺着光带的方向看过去,光带在石板上方大约半尺高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竖直的光幕。光幕很薄,几乎透明,透过光幕能看到下方石板和周围荒地的真实景象。界伸手碰了一下光幕的边缘,指尖穿过光幕时感觉到了一股轻微的阻力,像穿过一层极薄的水膜。他整只手穿过去之后,手掌暴露在光幕另一侧的空间里,指尖感受到的温度比荒地这一侧低了一些。界把手收回来,光幕保持稳定。他把那粒黑色沙粒从圆心小点上取下来,光幕随之消散,四道光收回了石板四角。

    界把沙粒收好,蹲在石板旁边想了一会儿。这块石板的位置在荒地边缘、城墙根外侧,距离那扇灰色石门有相当一段距离。光幕穿过去之后的温度变化说明对面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可能是另一个地下空间的入口,也可能是另一条路径的起点。界站起来沿着荒地边缘走了一段路,在石板正北方向大约十几步远的地方又发现了一处浮土隆起的痕迹。他蹲下来拨开浮土,土下埋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块,表面粗糙,没有任何标记。界用手把石块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个极浅的数字:"十。"

    界把石块放回原处用土盖好,然后回到那块石板前面重新蹲下。数字"十"的位置在石板的正北方,和细麻布上三角形内部那个小圆圈的位置方向基本一致。三角形内部那个小圆圈旁边原本画着一个黑点,和他在细麻布上看到的黑色沙粒对应。界把九粒沙粒全部从骨针上取下来放在石板表面,按照色阶顺序从浅到深依次排列在石板上的圆形标记周围。九粒沙粒围成一个完整的圈,把圆形标记包在中间。界把骨针竖着放在圆心小点上,骨针的尖端接触圆心之后,石板四角重新亮起暗红色的光。这次四道光没有在中央汇聚,而是沿着石板的边缘向外扩散,延伸到了石板外侧的地面上。四道光的延伸方向分别是东南西北,指向四个不同的位置。界沿着南向那道光的方向走了几步,光在荒地上延伸了大约一丈之后停住了。停住的位置有一块凸出地面的石头,表面同样刻着一个数字:"十"。

    界回到石板前面,把东西收好。他把那三卷皮纸从怀里取出来展开,把刚才发现的四个方向的位置在皮面上用骨针轻轻标注出来。标注完毕之后,皮面上浮现出了一条新的线条,连接着四个方向上的标记点,形成了一个十字形状。十字的中心正好落在皮面上旧皮纸"等"字圈和新皮纸"开"字点之间的弧线中点上。界把九粒沙粒重新穿回骨针上,把皮纸收好。他站起来走回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空把晚饭留在了石桌上,用一只碗扣着。界坐下来把碗掀开,吃了两口饭,然后把那三卷皮纸重新拿出来在油灯下看了一遍。十字形的标记位于弧线中点,意味着从大石室地下的路径和荒地边缘的路径之间还有一个没有被记录过的交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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