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既然都想当汉奸,那就别怪我掀桌了
城西,郭公馆。
青砖高墙,朱漆大门,两尊石狮子冷眼旁观着沁水县城的风起云涌。
往日里这里是沁水权力的象征,哪怕县城乱成一锅粥,这里依然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的避风港。
“哒、哒、哒。”
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郭公馆大门口。
郭公馆的守卫还没从那几声马鸣中回过神来,沉重的大门已经被一记势大力沉的铁靴给踹开了。
门房里的卫兵刚要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就觉得一股寒意贴上了颈动脉,那是一把带血的日军军刀。
“别动。”
李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中的花机关枪口直接顶在对方下巴上。
“我们是皇军的先遣队,奉池上长官命令,来这里搜查反抗分子,不想死的把手举起来。”
那卫兵被这满身硝烟味、穿着鬼子皮的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大片,哆哆嗦嗦举起手来。
梁承烬迈过门槛,身上披着那件从高桥义夫身上扒下来的黄呢大衣,没往别处看,径直走向内院。
他每走一步,皮靴就在青石板上砸出沉闷的回响,身后二十名特务连的老兵散开,动作干练地封锁了各个路口。
院子里传来一阵惊呼。
正厅内,一个穿着旗袍、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带着两个丫鬟在打牌。
听到响动,女人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斥责,就看到一个披着日军军服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那女人正是郭淮安的五姨太。
她见惯了晋绥军那帮团长旅长点头哈腰的样子,猛地看到这一身鬼子行头,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麻将牌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你们干什么?”
五姨太站起身,虽然脸色发白,却还强撑着架子。
“我是郭军长的家眷!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梁承烬没理会她,走到主位上坐下,摘下手套扔在桌上,目光这才落在她身上。
“郭军长在红土岭抗日,我作为‘友军’,自然要替他照顾好家眷。”
梁承烬笑了笑,转头看向李铁。
“给郭军长发个电报,就说他的五姨太在我手上。让他看清楚城外的火,若是十分钟后红土岭的防线还不撤,那就让他来南门给他的五姨太收尸。”
五姨太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指着梁承烬。
“你……你不是日本人?你是梁承烬!”
“认出来了?”
梁承烬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
“认出来更好,省得我费口舌解释。来人,把人带上,去南门。”
……
红土岭阵地,电报室。
郭淮安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张还没写完的电报纸被揉得稀烂。
刚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松本中队那一百多个鬼子像疯了一样,硬生生顶着机枪火力把他的红土岭防线凿了个洞。
“军长!那帮鬼子疯了!他们不要命地往上冲,阵地要丢了!”
副官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还没站稳,桌上的收报机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滴滴声。
通讯兵听完,脸色如纸,颤抖着递上一张纸条。
郭淮安夺过纸条,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瘫在了太师椅里。
那双原本精明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那种像是被扼住脖子般的“嗬嗬”声。
“他……他居然敢偷家……”
郭淮安咬牙切齿,牙缝里往外冒着寒气。
“五姨太是保安司令的亲闺女,要是在我手上出了事,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军长,怎么办?红土岭现在全是鬼子,要是撤了,咱们这五百号兄弟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副官声音都在抖。
郭淮安猛地拍案而起,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犹豫被求生的本能彻底抹平。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梁承烬这一手釜底抽薪太毒,把他逼到了绝路。
“传令!全军撤退!”郭淮安嘶吼道。
“把所有的重武器全给我拉上!撤回城西,谁挡路就毙了谁!”
……
沁水县城,南门城楼。
梁承烬站在残破的城墙垛口后,手里端着望远镜,看着远方那渐渐压近的日军先头部队。
三十六师团的攻势确实凶猛,那种重炮压制下的推进,让守城的二七八师新兵折损大半,城头摇摇欲坠。
“军长,郭淮安真的会撤吗?他那两千多人要是真在红土岭跟松本拼个鱼死网破,咱们这招棋可就悬了。”
李铁把刚从鬼子那搜出来的半盒香烟递过去。
梁承烬接过烟,没点火,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烟纸。
“郭淮安这种人,当了一辈子兵油子,最清楚什么时候该保命,什么时候该保权。他现在回来,不是为了救我的城,而是为了救他自己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那几十个浑身是血的新兵,声音冷了下来。
“传我命令,所有轻机枪全部撤下城头,搬进城内的民房里。南门城楼留给池上贤吉。”
“啊?”李铁惊愕地看着他,“军长,城门不要了?”
“要,但不是现在要。”
梁承烬把五姨太推到城楼边缘,让她对着城下的鬼子喊话。
“让这女人告诉池上贤吉,城里有郭淮安的家眷,想要人,让他先进城。”
此时,远处地平线上,郭淮安带着两千人的残部终于现身了。
看着南门那支离破碎的防线,再看到城楼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郭淮安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
“梁承烬!你个背信弃义的杂种!”
郭淮安骑着马,在大队人马前方怒吼。
“老子今天要跟你算算账!”
梁承烬从城垛后慢慢站直了身子,手里握着那个刚从五姨太身上搜出来的通讯密码本,声音通过喊话筒,在风中传得格外清晰。
“郭军长,别急着算账。”
梁承烬看着城下那两支逐渐靠近的部队,笑了起来。
“比起我的账,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的处境更值得担心吗?你身后跟着松本的鬼子,城里有池上的大军,郭军长,你是打算先杀我,还是先向这两位哪位交投名状?”
郭淮安抬头看向城头,发现城门外,那支刚追杀他一路的松本中队也正好追到了城下。
那一百多个浑身浴血的鬼子停住了脚步,看着这浩浩荡荡的晋绥军主力,领头的松本大尉疑惑地看了看城头,又看了看郭淮安。
就在这时,梁承烬扔出了最后一个筹码。
他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电文副本顺着城墙抛了下去,那是池上贤吉下达给郭淮安的诱敌入城的作战指令。
那纸张飘飘荡荡落在郭淮安马蹄前。
“郭军长,这是池上给你的承诺,你猜,他要是看到你带着部队回来了,是会接纳你,还是会觉得你已经反水,连带着你和这城里的物资一起轰平?”
城墙下,池上旅团的先头炮兵阵地已经开始调转炮口,那个黑洞洞的炮管,直指城门。
郭淮安看着那缓缓下沉的炮管,后背彻底凉透了。
他猛地一勒缰绳,冲着身后那几千号已经红了眼的晋绥军嘶吼道:“都给老子把枪头转过来!冲锋!谁敢往后退一步,老子就崩了谁!”
梁承烬看着下方那彻底乱作一团的战场,他缓缓点燃了手中的香烟,轻声说了一句。
“李铁,准备好了吗?这出戏,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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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这里是沁水权力的象征,哪怕县城乱成一锅粥,这里依然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的避风港。
“哒、哒、哒。”
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郭公馆大门口。
郭公馆的守卫还没从那几声马鸣中回过神来,沉重的大门已经被一记势大力沉的铁靴给踹开了。
门房里的卫兵刚要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就觉得一股寒意贴上了颈动脉,那是一把带血的日军军刀。
“别动。”
李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中的花机关枪口直接顶在对方下巴上。
“我们是皇军的先遣队,奉池上长官命令,来这里搜查反抗分子,不想死的把手举起来。”
那卫兵被这满身硝烟味、穿着鬼子皮的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大片,哆哆嗦嗦举起手来。
梁承烬迈过门槛,身上披着那件从高桥义夫身上扒下来的黄呢大衣,没往别处看,径直走向内院。
他每走一步,皮靴就在青石板上砸出沉闷的回响,身后二十名特务连的老兵散开,动作干练地封锁了各个路口。
院子里传来一阵惊呼。
正厅内,一个穿着旗袍、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带着两个丫鬟在打牌。
听到响动,女人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斥责,就看到一个披着日军军服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那女人正是郭淮安的五姨太。
她见惯了晋绥军那帮团长旅长点头哈腰的样子,猛地看到这一身鬼子行头,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麻将牌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你们干什么?”
五姨太站起身,虽然脸色发白,却还强撑着架子。
“我是郭军长的家眷!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梁承烬没理会她,走到主位上坐下,摘下手套扔在桌上,目光这才落在她身上。
“郭军长在红土岭抗日,我作为‘友军’,自然要替他照顾好家眷。”
梁承烬笑了笑,转头看向李铁。
“给郭军长发个电报,就说他的五姨太在我手上。让他看清楚城外的火,若是十分钟后红土岭的防线还不撤,那就让他来南门给他的五姨太收尸。”
五姨太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指着梁承烬。
“你……你不是日本人?你是梁承烬!”
“认出来了?”
梁承烬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
“认出来更好,省得我费口舌解释。来人,把人带上,去南门。”
……
红土岭阵地,电报室。
郭淮安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张还没写完的电报纸被揉得稀烂。
刚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松本中队那一百多个鬼子像疯了一样,硬生生顶着机枪火力把他的红土岭防线凿了个洞。
“军长!那帮鬼子疯了!他们不要命地往上冲,阵地要丢了!”
副官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还没站稳,桌上的收报机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滴滴声。
通讯兵听完,脸色如纸,颤抖着递上一张纸条。
郭淮安夺过纸条,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瘫在了太师椅里。
那双原本精明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那种像是被扼住脖子般的“嗬嗬”声。
“他……他居然敢偷家……”
郭淮安咬牙切齿,牙缝里往外冒着寒气。
“五姨太是保安司令的亲闺女,要是在我手上出了事,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军长,怎么办?红土岭现在全是鬼子,要是撤了,咱们这五百号兄弟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副官声音都在抖。
郭淮安猛地拍案而起,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犹豫被求生的本能彻底抹平。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梁承烬这一手釜底抽薪太毒,把他逼到了绝路。
“传令!全军撤退!”郭淮安嘶吼道。
“把所有的重武器全给我拉上!撤回城西,谁挡路就毙了谁!”
……
沁水县城,南门城楼。
梁承烬站在残破的城墙垛口后,手里端着望远镜,看着远方那渐渐压近的日军先头部队。
三十六师团的攻势确实凶猛,那种重炮压制下的推进,让守城的二七八师新兵折损大半,城头摇摇欲坠。
“军长,郭淮安真的会撤吗?他那两千多人要是真在红土岭跟松本拼个鱼死网破,咱们这招棋可就悬了。”
李铁把刚从鬼子那搜出来的半盒香烟递过去。
梁承烬接过烟,没点火,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烟纸。
“郭淮安这种人,当了一辈子兵油子,最清楚什么时候该保命,什么时候该保权。他现在回来,不是为了救我的城,而是为了救他自己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那几十个浑身是血的新兵,声音冷了下来。
“传我命令,所有轻机枪全部撤下城头,搬进城内的民房里。南门城楼留给池上贤吉。”
“啊?”李铁惊愕地看着他,“军长,城门不要了?”
“要,但不是现在要。”
梁承烬把五姨太推到城楼边缘,让她对着城下的鬼子喊话。
“让这女人告诉池上贤吉,城里有郭淮安的家眷,想要人,让他先进城。”
此时,远处地平线上,郭淮安带着两千人的残部终于现身了。
看着南门那支离破碎的防线,再看到城楼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郭淮安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
“梁承烬!你个背信弃义的杂种!”
郭淮安骑着马,在大队人马前方怒吼。
“老子今天要跟你算算账!”
梁承烬从城垛后慢慢站直了身子,手里握着那个刚从五姨太身上搜出来的通讯密码本,声音通过喊话筒,在风中传得格外清晰。
“郭军长,别急着算账。”
梁承烬看着城下那两支逐渐靠近的部队,笑了起来。
“比起我的账,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的处境更值得担心吗?你身后跟着松本的鬼子,城里有池上的大军,郭军长,你是打算先杀我,还是先向这两位哪位交投名状?”
郭淮安抬头看向城头,发现城门外,那支刚追杀他一路的松本中队也正好追到了城下。
那一百多个浑身浴血的鬼子停住了脚步,看着这浩浩荡荡的晋绥军主力,领头的松本大尉疑惑地看了看城头,又看了看郭淮安。
就在这时,梁承烬扔出了最后一个筹码。
他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电文副本顺着城墙抛了下去,那是池上贤吉下达给郭淮安的诱敌入城的作战指令。
那纸张飘飘荡荡落在郭淮安马蹄前。
“郭军长,这是池上给你的承诺,你猜,他要是看到你带着部队回来了,是会接纳你,还是会觉得你已经反水,连带着你和这城里的物资一起轰平?”
城墙下,池上旅团的先头炮兵阵地已经开始调转炮口,那个黑洞洞的炮管,直指城门。
郭淮安看着那缓缓下沉的炮管,后背彻底凉透了。
他猛地一勒缰绳,冲着身后那几千号已经红了眼的晋绥军嘶吼道:“都给老子把枪头转过来!冲锋!谁敢往后退一步,老子就崩了谁!”
梁承烬看着下方那彻底乱作一团的战场,他缓缓点燃了手中的香烟,轻声说了一句。
“李铁,准备好了吗?这出戏,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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