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程咬金：我是不在意！
太和殿广场上。
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平整干净，两旁矗立着十几根巨大的青石云柱，上面雕琢的盘龙纹路里隐隐有流光划过。
李承乾双手负在身后，平天冠下的玉珠有些轻微的晃动。
他的身侧站着大太监王德。
王德躬着身子，手里托着一柄有些沉的紫金盘，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四百颗发着淡淡暗金光芒的武道之心。
在这九重天上的将士和百姓眼中，这东西有个更神圣的名字——“仙道之心”。
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且规律的羽翼拍击声。
“天骁卫！列阵！！”
程处默的声音从前方的云层里透了出来，有些沙哑，但力气极大。
四百头天翼驹在数十丈的高度散开。
这些黑色黑皮的巨兽收拢了翅膀，以极其平稳的速度滑行落地。
它们的巨蹄在汉白玉的地板上磕出了清脆的声响，马蹄在金砖上蹭出零星的电火花。
四百个老卒抓着天翼驹的墨色黑角，从两米多高的马背上跃了下来。
铠甲撞击，发出了一片有些震耳的铁器声。
“叩见九霄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百个人，动作极整齐地单膝下跪。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刚才在高空飞行时留下的风红，眼神直直地盯着台阶上那个穿着明黄长袍的身影，呼吸全都在憋着。
李承乾看着这些边关退下来的精兵。
他们有些人的手背上还有跟蛮夷厮杀时留下的疤，但现在，每一个人腰杆都挺得比山上的松树还要直。
“平身。”李承乾的声音在大殿广场上散开，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四百人站起身，身后的天翼驹也温顺地伏下了前肢。
“朕听过你们的名姓。”
“你们里头，有打过吐蕃的周铁，有在辽东斩了三个高句丽守将的张二。”
“大军在外面打仗，你们流了血，身上落了病根。”
李承乾顺着白玉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在四百个士卒面前站定。
“如今大唐的天下，在泥地里，有阿耶和房相盯着。”
“但在这太和宫上，在万民的头顶上，那些看不见的危险，朕得有一把能刺开云雾的刀。”
“这刀，朕交到程处默手里。”李承乾看着眼前的队列。“这刀，也交到你们每一个人手里。天骁卫是大唐在天上的第一支军。你们护着的，不只是朕的这座大殿，也是底下长安城几百万百姓的周全。”
他侧过身，伸出右手在王德捧着的紫金盘上拂过。
“凡入天骁卫者，皆得大唐仙缘。”
四百颗武道之心从盘子里升了起来。
这些暗金色的光斑在半空中微微颤动，随后化作了四百道极快的流光，精准地融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胸口。
没有凄厉的响动，也没有多余的波折。
周铁只觉得心口处突然像被温热的炭火熨了一下。
他原本有些冷的小腹，开始有一股极其热的力道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冲。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里传来的一声极其轻的、像干柴裂开的声音。
那是经脉贯通、伐毛洗髓的动静。
他那条常年在阴雨天就疼得站不住的跛脚，此时麻痒了片刻，随即涌上了一股使不完的力气。
“仙心入骨，锻体、通脉。”李承乾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体内的功法，唤作《龙象镇世功》的偏支。往后，只要天翼驹还认得你们，只要你们还没死在沙场上，这气力，就永远是你们自己的。”
四百名老卒互相对视了一眼。
周铁第一个伏在地上，他的拳头有些用力地砸在金砖上，脸上的肉皮在发红。
“陛下天恩！臣等，愿为陛下马前卒，死而无憾！！”
“愿为陛下马前卒，死而无憾！！”
四百个喉咙，在太和宫的云海之上发出了震天的呼喊声。
李承乾受了他们这一礼，随后转头看向程处默。
“天军初建，还得磨合。程处默，带着他们，绕着长安城的外郭飞上三圈，让底下的百姓也瞧瞧，天庭宿卫的底气。”
“末将领旨！！”程处默一挺胸膛，双甲片有些响。
他转过身，手一挥：“天骁卫！上马！！”
四百个老卒几乎是同时跨上了天翼驹。黑色的翅膀伸展开来，带起了一大片有些浑浊的狂风。
程处默跨下是一头体型极神异的天翼驹。
他带头往白玉围栏外掠去，在他后方，四百头黑色黑皮巨兽排成了两个方阵，一左一右地往下方蔚蓝的虚空里扎了下去。
............
与此同城。
长安城。
鄂国公尉迟敬德的府邸。
后院的草场上，摆着一块半人高、由工部送过来的百炼精钢板。
上面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有些刺眼的灰光。
尉迟敬德赤着有些长毛的上身，一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盯着那铁疙瘩。
他沉沉喝了一声，脚底下的草鞋踩进泥里半寸。他那长着黑毛的右手捏成拳头，龙象功的厚重气血在他胳膊的青筋里来回鼓动。
一拳砸了上去。
“咚！！”
一声有些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两旁槐树上的枯叶扑簌簌往下落。那百炼钢板上，留下了一个将近一寸深的拳印，钢板有些晃。
“敬德老弟，好气力啊！”
一声大刺刺的、有些沙哑的喊声从大门那边传了过来。
尉迟敬德收了拳，拿过旁边仆役递过来的有些湿的毛巾，擦了擦胸口的大汗。
他一转脸，便看到了一个有些鬼祟的身影从假山后面晃了出来。
程咬金脸上的黑灰已经用冷水洗掉了，但耳朵根后头还有一点可疑的黑印。
他穿着一袭深紫色的袍子，肚子凸着。
“你这大老黑，不好好在府里吃你那摔死牛的肉，跑老子这儿现什么眼？”
尉迟敬德把毛巾一扔，有些不客气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程咬金嘿嘿笑着，也不嫌脏，自己提了石桌上的陶壶倒了一碗冷茶。
“敬德。老子刚才从太和岛下来。”
“听说处默那小子，今天在民康岛整肃天骁卫。五百个边关好汉，全是他一个一个挑出来的。”
“那架势，老子在后头看着，比在朱雀营当大统领还要威严几分。”
程咬金抿了一口茶，拿羽扇在脸上扇了扇。
“一千头天翼驹。全是陛下用仙法，用好端端的耕牛在转眼间改了骨血弄出来的神物。脑袋长角，肋下有翅膀。”
“往上一坐，风在耳朵底下呼呼地吹。我家处默，是这支天军的第一任大统领。”
尉迟敬德的动作顿了顿。
他拿眼角扫着程咬金。
“他当他的统领，又不是你当。”
“不对劲，你这个脸是怎么了？该不会被陛下的仙兽伤了吧，肯定是，那些仙兽不愿意搭理你！”
尉迟敬德此刻立马猜出来了，顿时大笑着。
程咬金老脸一僵。
“放屁！老子那是不屑！”程咬金羽扇一合，敲在石桌上。“老子手里有陛下给的飞剑，百里之外取人首级，老子能骑着那畜生上天？那不是失了大将军的体面。”
“不过敬德，我家处默是陛下亲笔在天庭功名册上划了位置的。”
“你家那个尉迟宝林呢？听说昨儿个在兵部递帖子，被魏大夫当场大笔一挥给画掉了。现在，好像还在朱雀营的大太阳底下吃土吧？”
程咬金挤着眼，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尉迟敬德那张黑脸，在听完这句话后，黑得能拧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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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平整干净，两旁矗立着十几根巨大的青石云柱，上面雕琢的盘龙纹路里隐隐有流光划过。
李承乾双手负在身后，平天冠下的玉珠有些轻微的晃动。
他的身侧站着大太监王德。
王德躬着身子，手里托着一柄有些沉的紫金盘，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四百颗发着淡淡暗金光芒的武道之心。
在这九重天上的将士和百姓眼中，这东西有个更神圣的名字——“仙道之心”。
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且规律的羽翼拍击声。
“天骁卫！列阵！！”
程处默的声音从前方的云层里透了出来，有些沙哑，但力气极大。
四百头天翼驹在数十丈的高度散开。
这些黑色黑皮的巨兽收拢了翅膀，以极其平稳的速度滑行落地。
它们的巨蹄在汉白玉的地板上磕出了清脆的声响，马蹄在金砖上蹭出零星的电火花。
四百个老卒抓着天翼驹的墨色黑角，从两米多高的马背上跃了下来。
铠甲撞击，发出了一片有些震耳的铁器声。
“叩见九霄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百个人，动作极整齐地单膝下跪。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刚才在高空飞行时留下的风红，眼神直直地盯着台阶上那个穿着明黄长袍的身影，呼吸全都在憋着。
李承乾看着这些边关退下来的精兵。
他们有些人的手背上还有跟蛮夷厮杀时留下的疤，但现在，每一个人腰杆都挺得比山上的松树还要直。
“平身。”李承乾的声音在大殿广场上散开，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四百人站起身，身后的天翼驹也温顺地伏下了前肢。
“朕听过你们的名姓。”
“你们里头，有打过吐蕃的周铁，有在辽东斩了三个高句丽守将的张二。”
“大军在外面打仗，你们流了血，身上落了病根。”
李承乾顺着白玉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在四百个士卒面前站定。
“如今大唐的天下，在泥地里，有阿耶和房相盯着。”
“但在这太和宫上，在万民的头顶上，那些看不见的危险，朕得有一把能刺开云雾的刀。”
“这刀，朕交到程处默手里。”李承乾看着眼前的队列。“这刀，也交到你们每一个人手里。天骁卫是大唐在天上的第一支军。你们护着的，不只是朕的这座大殿，也是底下长安城几百万百姓的周全。”
他侧过身，伸出右手在王德捧着的紫金盘上拂过。
“凡入天骁卫者，皆得大唐仙缘。”
四百颗武道之心从盘子里升了起来。
这些暗金色的光斑在半空中微微颤动，随后化作了四百道极快的流光，精准地融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胸口。
没有凄厉的响动，也没有多余的波折。
周铁只觉得心口处突然像被温热的炭火熨了一下。
他原本有些冷的小腹，开始有一股极其热的力道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冲。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里传来的一声极其轻的、像干柴裂开的声音。
那是经脉贯通、伐毛洗髓的动静。
他那条常年在阴雨天就疼得站不住的跛脚，此时麻痒了片刻，随即涌上了一股使不完的力气。
“仙心入骨，锻体、通脉。”李承乾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体内的功法，唤作《龙象镇世功》的偏支。往后，只要天翼驹还认得你们，只要你们还没死在沙场上，这气力，就永远是你们自己的。”
四百名老卒互相对视了一眼。
周铁第一个伏在地上，他的拳头有些用力地砸在金砖上，脸上的肉皮在发红。
“陛下天恩！臣等，愿为陛下马前卒，死而无憾！！”
“愿为陛下马前卒，死而无憾！！”
四百个喉咙，在太和宫的云海之上发出了震天的呼喊声。
李承乾受了他们这一礼，随后转头看向程处默。
“天军初建，还得磨合。程处默，带着他们，绕着长安城的外郭飞上三圈，让底下的百姓也瞧瞧，天庭宿卫的底气。”
“末将领旨！！”程处默一挺胸膛，双甲片有些响。
他转过身，手一挥：“天骁卫！上马！！”
四百个老卒几乎是同时跨上了天翼驹。黑色的翅膀伸展开来，带起了一大片有些浑浊的狂风。
程处默跨下是一头体型极神异的天翼驹。
他带头往白玉围栏外掠去，在他后方，四百头黑色黑皮巨兽排成了两个方阵，一左一右地往下方蔚蓝的虚空里扎了下去。
............
与此同城。
长安城。
鄂国公尉迟敬德的府邸。
后院的草场上，摆着一块半人高、由工部送过来的百炼精钢板。
上面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有些刺眼的灰光。
尉迟敬德赤着有些长毛的上身，一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盯着那铁疙瘩。
他沉沉喝了一声，脚底下的草鞋踩进泥里半寸。他那长着黑毛的右手捏成拳头，龙象功的厚重气血在他胳膊的青筋里来回鼓动。
一拳砸了上去。
“咚！！”
一声有些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两旁槐树上的枯叶扑簌簌往下落。那百炼钢板上，留下了一个将近一寸深的拳印，钢板有些晃。
“敬德老弟，好气力啊！”
一声大刺刺的、有些沙哑的喊声从大门那边传了过来。
尉迟敬德收了拳，拿过旁边仆役递过来的有些湿的毛巾，擦了擦胸口的大汗。
他一转脸，便看到了一个有些鬼祟的身影从假山后面晃了出来。
程咬金脸上的黑灰已经用冷水洗掉了，但耳朵根后头还有一点可疑的黑印。
他穿着一袭深紫色的袍子，肚子凸着。
“你这大老黑，不好好在府里吃你那摔死牛的肉，跑老子这儿现什么眼？”
尉迟敬德把毛巾一扔，有些不客气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程咬金嘿嘿笑着，也不嫌脏，自己提了石桌上的陶壶倒了一碗冷茶。
“敬德。老子刚才从太和岛下来。”
“听说处默那小子，今天在民康岛整肃天骁卫。五百个边关好汉，全是他一个一个挑出来的。”
“那架势，老子在后头看着，比在朱雀营当大统领还要威严几分。”
程咬金抿了一口茶，拿羽扇在脸上扇了扇。
“一千头天翼驹。全是陛下用仙法，用好端端的耕牛在转眼间改了骨血弄出来的神物。脑袋长角，肋下有翅膀。”
“往上一坐，风在耳朵底下呼呼地吹。我家处默，是这支天军的第一任大统领。”
尉迟敬德的动作顿了顿。
他拿眼角扫着程咬金。
“他当他的统领，又不是你当。”
“不对劲，你这个脸是怎么了？该不会被陛下的仙兽伤了吧，肯定是，那些仙兽不愿意搭理你！”
尉迟敬德此刻立马猜出来了，顿时大笑着。
程咬金老脸一僵。
“放屁！老子那是不屑！”程咬金羽扇一合，敲在石桌上。“老子手里有陛下给的飞剑，百里之外取人首级，老子能骑着那畜生上天？那不是失了大将军的体面。”
“不过敬德，我家处默是陛下亲笔在天庭功名册上划了位置的。”
“你家那个尉迟宝林呢？听说昨儿个在兵部递帖子，被魏大夫当场大笔一挥给画掉了。现在，好像还在朱雀营的大太阳底下吃土吧？”
程咬金挤着眼，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尉迟敬德那张黑脸，在听完这句话后，黑得能拧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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