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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原件成道具

    母亲把领取通知推到负责人面前。

    “销毁了,还叫我来领什么?”

    男人也取出凭条,放在旁边。

    方岚让管理员分别保存销毁登记、审批附件和通知生成记录。

    “先查,不用系统填错概括。”

    记录调出,两户都在第三批次,销毁状态早于催领通知。

    负责人说:“做过数字化,销毁是退出旧保管流程,纸不一定处理了。”

    周谨言展开字段。

    “处置方式,纸质原件碎解。下面还有一项,停止实物查询。”

    母亲看了许久。

    她来问过三次,每次都让她等扫描件。她还怕催急了,人家没空查,把写好的问题删了又删。

    “不是没查着,是这里不让查了?”

    方岚将这项记下。

    “调业务依据。先不争这个词怎么理解。”

    附件有审批表、批次清单和处置回执。接收单位,正是片场纸本物料的配送公司。

    “他们也收旧纸。”负责人说。

    周谨言调出片场签收单。

    同一天下午,同一家公司,交付年代家庭纸本文书。

    “上午收去处置,下午送去拍摄。中间的交接呢?”

    负责人拿起电话,又放下。他想让配送公司解释,可方岚查到哪儿都要原记录,只听一句解释,后面还得补。

    “我让他们交。”

    两份清单并排放好。物料单删了姓名,页数和内部顺序号没变。

    母亲的两页申请,成了“两页连章旧件”。

    另一户写着“附手写说明三页”。

    女人指住末项。

    “说明是我后来补的,最早的扫描包里没有。”

    她把自己的清单翻到补交日期。

    “别再说拿电子件做的。”

    片场传来连续视频。桌面拍过,镜头转向物料箱,现场人员准备收拢纸张。

    “先别合装。”方岚说,“留位置,留编号,逐件登记。两户分开。”

    母亲要看申请背面。

    纸翻过去,她指住右下角的圆珠笔划痕。

    “这处特征相符,整页拍清。”

    “家属确认原件找到了?”现场人员问。

    “我只认这一处。别替我多写。”

    她想把纸拿回来,却不能为这几张照片签下全部找回。

    方岚让管理员照原话记录。

    封存记录核完,两户分别见证开袋。

    镜头先拍封口、编号,再记取出顺序。

    袋里有申请,有附件,页数与清单一致。

    签发者往前坐了些。他至少核过这些,以为能先对上一项。

    母亲拿起第二页,对着灯看。

    折痕印在正面,骑缝章也印在正面。背面干净,正面却连旧纸透出的字影都有。

    “这是打印的。”

    她把纸放回原位,没有翻其他页。

    “你们让我签领取的,就是这个?”

    签发者说:“我核了页数和内容,没辨纸。”

    负责人接着说:“数字化后,都是按整理好的材料交付。”

    方岚递给两人各一张纸。

    “分别写实际经手环节,不互相补。开袋结果记袋内为打印件,谁装入的,继续查。”

    签发者没有再接负责人的话。他得先写清自己接到的究竟是什么。

    封装照片调出来,纸已经在袋里,照片只能看见最上面一页。

    “这张证明不了装的是原件。”周谨言往后翻,找到整理工作记录。

    扫描件回装,实物另行移交。

    签发者拿出自己的交付摘要。

    后半句没了。

    “我收到的只有扫描件回装。”

    方岚让他把接收时间、发送账号一并留下。

    母亲问:“原件往外送,复印件往里装,你们管这个叫归档?”

    负责人没接话,伸手去翻摘要附件。周谨言已经把两个版本并排保存。

    制作方提出,把片场纸本全部送回。

    母亲的手伸向凭条。拿回来,至少不用再隔着屏幕问纸还在不在。

    对方补了一句:“双方确认交还后,原物料事项结清。”

    她把手收回来。

    “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拿回来还得替你结账?”

    “不是费用,是流程结项。”

    方回生问:“拿出去没问她,送回来倒需要她签了?”

    方岚列下返还要求。

    “先核数量、状态和流转。现场清点、运输交接都留记录,不附带结清争议。不能送回一箱纸,就算原样归还。”

    男人把自己的凭条折回原处。他刚才也想点头,听到这里,没再催车什么时候来。

    主演团队对接人又转来撤景清单。

    有一项专门标注:非普通陈设,次日补拍使用。

    旧材料处理特写。

    周谨言对编号,正是两户的纸本。

    片场回复,没收到这一项停拍通知。

    方回生将两份通知放到一起。

    “人不来了,替人作主的镜头倒还在拍。”

    内容负责人说:“处理特写用仿制纸,道具登记错了。”

    现场人员没有接这句话,发来领料会话。

    道具组曾申请改用复制件。

    回复写着:近景须保留真实旧痕,翻拍纸不符要求。

    发信账号是项目执行对接账号。

    “谁用的账号?”方岚问。

    对方说几个人都能登录。

    “保全原消息和使用记录,先不按账号名称认人。停止使用、不得破坏的要求,直接送现场执行负责人,取得回执。”

    她得先让纸留住。等账号查清,现场不能还照旧拍。

    停拍回执回来后,道具部门补交分镜和一条已拍素材。

    演员坐在桌前,手边放着那份申请。

    分镜备注:家属接受结果,将旧材料送入碎纸机,告别过去。

    母亲按住刚写完的异议。

    她前面还在问,为什么领材料要连着出席,为什么不去也要有人替她说放下。屏幕上的手拿起申请,她没再问。

    方岚没有替制作方解释这些安排之间的关系。

    “逐条说明真实纸本进入这场戏的依据。已经拍过的,哪些受损,哪些未受损,分别核。”

    现场人员说,进碎纸机的是替代页,旧纸只拍过放上托盘的近景。

    “有完整素材,没剪过。”

    “传原文件,保留拍摄信息。”

    内容负责人想说拍摄并未损坏原件,话到一半,见方岚仍等文件,又停了。他现在缺的不是一句结论,是能对上每张纸的记录。

    未剪辑素材打开。

    演员把申请放上托盘,按现场指令停住,又拿回来。

    工作人员上前换纸。

    母亲的手从异议上移开。至少这两页没送进去。

    画面里,演员翻动申请,一张窄纸从两页之间露了出来。

    “停。”

    周谨言暂停。

    母亲挪近屏幕,让管理员把原画面放大,不要裁掉纸边。

    窄纸上有半行手写编号,右侧印着收件日期。

    她翻自己的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又合上。

    “这不是我申请的附件。”

    负责人问:“那是什么?”

    “原始收件联。”

    她找了多年。每次问,答复都是不在保管范围内,后来她只能在申请里附上自己记得的收件日期。

    现在那张纸夹在申请里,被送上过碎纸机托盘。

    方岚让现场按物料编号查找,不许先拆散其余纸本。

    视频没断。工作人员核完桌面,又查箱内夹层,最后翻出领用记录。

    “申请还在,窄纸不在箱里。拍完单独取走了。”

    “谁领的?领去做什么?”

    镜头移到记录上。

    领用栏没写道具用途,只有一句:按原编号退回保管处。

    母亲转头看负责人。

    “我的东西找不到,你们却知道该退回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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