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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

    傅临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点滴管里的药液正一滴滴流入血管。

    谢延之播放的音频在病房里回荡——

    "你一个月能给我五百万吗?"

    "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

    温以染的声音清晰而冷漠,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空气。

    傅临渊垂着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谢延之收起手机,得意地扫视众人:"怎么样?我就说这女人不简单吧?在顾沉面前装清高,实际上就是个拜金捞女。临渊,这种女人你玩玩就得了,可别当真。"

    周牧野站在窗边,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起温以染曾经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她甜腻地喊"老公"的语调,想起她接过铂金包时克制的惊喜——原来一切都是演的。

    "临渊,"周牧野斟酌着开口,"以染她……"

    "出去。"傅临渊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谢延之还想说什么,被岳群礼貌而坚决地请出了病房。

    门合上的瞬间,傅临渊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他想起温以染第一次跨坐在他腿上,仰着脸说"一次二十万"时的表情;想起她在游艇客舱里,被他按在洗手台上,还不忘提醒"先谈价钱";想起她每次事后伸出两根手指比数钱的动作;想起她收到转账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光亮。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钱。

    他傅临渊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出手阔绰的金主。

    可笑的是,他竟然动了真心。

    ——

    温以染从茶馆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顾沉最后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不解,但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如果你哪天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温以染笑了笑,没接话。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顾沉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也好,省得日后纠缠不清,给彼此添麻烦。

    手机响了,是岳群。

    "温小姐,傅总住院了。"

    温以染的心脏猛地一缩:"怎么回事?"

    "酒驾肇事,傅总为了避让一个横穿马路的孩子,车子撞上了护栏。"

    温以染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傅氏私人医院。

    一路上,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傅临渊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出车祸?严重吗?伤到哪里了?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颁奖峰会的停车场。她蹲在他腿间,咬了他一口,他黑着脸把她拽起来,然后……

    然后她就跑了,去跟沈瑶喝酒,喝醉后把顾沉当成他亲了一顿。

    温以染捂住脸。

    她真是个混蛋。

    ——

    病房门口,岳群拦住她:"温小姐,傅总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温以染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傅临渊靠在床头,侧脸冷硬如雕塑,左臂的绷带白得刺眼。

    "他……伤得重吗?"

    "左臂骨折,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岳群顿了顿,"温小姐,傅总吩咐了,让您回去。"

    温以染攥紧包带,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傅临渊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你最好把腿闭紧了""碰哪儿也不行""你是我的人"。

    那时候她只当是变态的独占欲,是富家公子哥的掌控游戏。

    可现在,她站在病房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傅临渊从来没有让她白陪过。每一次,他都给了远超市场价的报酬。他替她解决福利院的麻烦,替她摆平温建国的纠缠,带她去水上乐园,给她买整摊位的玩偶……

    而她,连一句真心话都没给过他。

    "岳群,"温以染抬起头,眼眶发红,"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

    岳群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温小姐,请回吧。"

    温以染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护士来查房,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她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杂志社。

    凌晨两点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她打开电脑,开始写辞呈。

    ——

    三天后,傅临渊出院。

    他回到别墅,发现温以染的东西已经搬空了。衣柜里只剩下他的衣服,鞋柜里她的高跟鞋不见了,茶几上那个她总用来喝水的马克杯也消失了。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傅临渊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这套几百平的豪宅空旷得可怕。

    岳群递上一份文件:"傅总,温小姐辞职了。顾沉那边已经批准,据说她打算离开京都。"

    傅临渊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面上温以染的签名——潦草而随意,像她这个人,从来不肯在任何地方停留。

    "还有,"岳群迟疑了一下,"温建国那边……"

    "送到该去的地方。"傅临渊声音冷硬,"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是。"

    傅临渊走上二楼,推开温以染曾经住过的客房。

    床单铺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得严实,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

    他忽然想起那个晚上,她穿着兔女郎装从浴室出来,毛绒绒的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晃啊晃。她跳到他身上,两腿夹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今晚兔女郎免费服务"。

    那时候他以为,至少在那个瞬间,她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原来,免费才是最贵的。

    因为她从不给真心。

    ——

    温以染回到南城时,正值梅雨季节。

    福利院的老房子在细雨中静默,屋檐滴水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秦妈妈看到她,先是惊喜,随即皱起眉:"怎么瘦了这么多?在京都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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