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通天 > 这个保镖有点冷 > 23深渊归人。

23深渊归人。

    废弃仓储仓库,血腥死寂。

    满地横七竖八的打手瘫倒哀嚎,断骨、血污、碎刃铺满地面,空气里灌满冰冷的铁锈血腥味。

    全场只剩秦硕一人持枪而立。

    他双手发抖,枪口死死对准林砚的胸口,指节泛白,眼底是濒临崩溃的恐惧与疯狂。

    他赌枪。

    赌这世间唯一能制衡顶级近身战神的东西。

    “别过来!”

    “我不信你不怕死!”

    “你被体制抛弃、被沈家切割、一无所有,你凭什么还硬撑?!”

    秦硕嘶吼嘶哑,试图用恐惧逼退眼前这尊从地狱爬回来的杀神。

    林砚脚步未停。

    染血的黑衣,垂落的长发,满身旧伤新血。

    他每往前一步,秦硕的心理防线就崩一寸。

    “我是一无所有。”

    林砚声音低沉、平静,没有杀气滔天,却比狂风怒嚎更让人绝望。

    “正因一无所有。”

    “我再无顾忌。”

    曾经束手束脚,是因为肩有国徽、身有规矩、心有底线。

    他要顾大局、留活口、守程序、克制杀伐。

    可体制除名那一刻,所有枷锁尽数碎裂。

    如今的他——

    无官、无职、无规、无底线。

    唯一剩下的,是从尸山血海里练出的绝杀本事,和谁敢碰她、谁就必死的执念。

    三米距离,转瞬拉近。

    秦硕瞳孔骤缩,彻底慌神,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炸裂仓库!

    火光乍现,子弹呼啸破空,直刺林砚心口!

    这是绝杀距离,避无可避!

    可在枪响的瞬间,林砚的身体早已做出超越人类极限的本能规避。

    经年百战的反应,刻入骨髓,融入血肉。

    身躯微侧,分毫之差。

    子弹擦着胸口皮肉掠过,击穿身后铁皮墙板,溅起漫天铁屑!

    落空!

    秦硕大脑一片空白。

    贴身枪击,居然能躲?!

    仅此失神一瞬,胜负已定。

    林砚侧身突进,残影掠过满地血污。

    下一瞬,一只染血的手掌,精准扣死秦硕持枪的手腕。

    咔嚓!

    腕骨粉碎!

    手枪脱手,落地铿锵!

    “啊——!”

    秦硕凄厉惨叫,剧痛贯穿全身。

    林砚顺势锁喉,单手将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狠狠摁在冰冷铁皮墙壁上。

    力道凶狠、死寂、不留余地。

    指尖掐入皮肉,锁死他所有呼吸。

    秦硕双脚离地,窒息窒息,脸色瞬间青紫,拼命挣扎却分毫动弹不得。

    林砚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封万年的冷寂。

    “半年前。”

    “你躲在幕后,操纵刺杀。”

    “半年后。”

    “你借我落魄,妄图屠我、辱我、伤她。”

    “你赌我废了。”

    “赌我无援。”

    “赌我不敢杀。”

    他缓缓俯身,唇抵秦硕耳边,字字冰冷,宣判终局。

    “你输了。”

    话音落下,力道骤然加码。

    咔——

    喉骨断裂的轻响,隐在风声里。

    秦硕身躯骤然僵直,双眼暴突,彻底死寂。

    跨境黑链最后一位顶层操盘者,当场伏诛。

    仓库彻底安静。

    喧嚣、疯狂、杀机,尽数归零。

    满地狼藉,全场覆灭。

    林砚缓缓松手,任由尸体滑落地面。

    他站在遍地血腥之中,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

    不是怕。

    是累。

    半年蛰伏,一朝屠尽千恶。

    旧伤全线崩裂,新伤叠加满身,失血、脱力、剧痛席卷全身。

    眼前阵阵发黑,身躯摇摇欲坠。

    他靠着冰冷的铁皮墙壁,缓缓滑坐落地。

    孤身一人,满手血腥,满目荒芜。

    赢了。

    彻底赢了。

    所有残余黑恶、所有幕后阴诡、所有报复杀机,今日尽数清零。

    从此,再无人敢觊觎沈知予分毫。

    他拼尽自己的所有、前途、名声、体面,彻底换她一世绝对安稳。

    ……

    深夜。

    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城郊寂静。

    市局特警、刑侦、救护车全员奔赴废弃仓库。

    周诚带队冲入仓库,踏入满地血腥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尸横遍地,恶势全灭。

    而那个孤身独坐、满身是血、沉默疲惫的男人,静静靠在墙角。

    像一尊耗尽所有神魂、打完最后一战的孤神。

    “林砚……”

    周诚嗓音发涩,心底五味杂陈。

    他能想象,这半年他过得有多苦。

    被除名、被切割、被抛弃、隐于尘埃、受尽欺辱。

    可哪怕被世界背弃,他依旧用最惨烈的方式,守住了世间安稳,守住了他唯一的执念。

    现场证据链完整、黑恶认罪设备、交易记录、暗杀指令全部留存。

    所有杀戮,全部合法自卫、除恶清缴。

    无人追责,无人定罪。

    可他失去的一切,再也回不来。

    ……

    次日,天晴。

    滨海市细雨朦胧,洗尽昨夜血腥。

    沈家别墅。

    沈知予一夜未眠。

    心底莫名心慌,彻夜难安,总觉得有个人,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替她扛下了滔天风雨。

    直到清晨新闻推送弹出——

    【城郊黑恶残余尽数覆灭,跨境追杀链条彻底终结,全城肃清隐患。】

    那一刻,沈知予浑身一震。

    她比谁都清楚。

    能做到这种一人屠一局、连根拔尽的人,只有他。

    她疯了一样冲出别墅,驱车奔赴老城区。

    破旧老街,潮湿楼道。

    她冲上三楼那间昏暗破败的出租屋。

    房门虚掩,屋内空空。

    桌椅整齐,地面干净,早已不见昨夜血战的狼藉。

    只窗沿边,放着一枚早已作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旧特勤编号牌。

    这是他仅剩的所有荣光。

    也是他彻底放下的过往。

    屋内无人,余温散尽。

    他打完了最后一战,清完了所有黑暗,护完了她的余生。

    再次消失。

    彻底隐匿,不告而别。

    沈知予拿起那枚冰凉的编号牌,指尖颤抖,泪水瞬间滚落。

    “你又走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

    “替我挡尽所有刀,屠尽所有恶,然后独自退场,不留痕迹。”

    她知道他为什么走。

    他被体制所弃,被世俗所规,身份肮脏、满身血腥。

    他不愿自己满身深渊的戾气,沾染她半分人间纯白。

    他扫清黑暗,便主动归回黑暗。

    ……

    城市江边,晨雾缭绕。

    一道单薄孤冷的身影立在江岸晚风里。

    黑色旧衣,洗尽血污,长发微乱。

    林砚望着滔滔江水,眼底荒芜平静。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周诚独自走来,递出一份文件。

    “上面的意思。”

    “你除恶有功,全程合规。”

    “除名处分,可撤销。”

    “特勤身份,可恢复。”

    “一切荣光,可归来。”

    这是官方最大的补偿与让步。

    只要他点头,便可重回巅峰,重拾所有体面。

    林砚看着江面,久久无声。

    良久,他轻轻摇头。

    “不必了。”

    他亲手走出的深渊,亲手破的局,亲手斩断的过往。

    不必回头。

    “体制荣光,我不需要了。”

    “规矩枷锁,我不戴了。”

    周诚看着他孤寂的背影,轻声问:“那你以后去哪?做什么?”

    林砚垂眸,掌心空空,再无利刃,再无盾牌。

    声音轻淡,却无比笃定。

    “四海为家。”

    “无职无官,无牵无挂。”

    “从此不为家国执盾。”

    “只为心安,只为清净。”

    他护过人间一场圆满。

    足矣。

    ……

    数月后。

    城市秋暖,岁岁安然。

    沈知予依旧守在这座城市,安稳生活,平静度日。

    她再也没有遇见过黑暗、窥探、危险。

    世间风雨尽数平息,人间坦荡光明。

    所有人都告诉她,危险结束了,一切圆满了。

    只有她知道。

    这份圆满,是一个男人赌上一生、碾碎自我换来的。

    偶尔暮色黄昏,她会站在江边,望着远方暮色。

    她再也没有见过林砚。

    可她始终相信——

    他活着,平安自由,浪迹山河。

    深渊来过人间,护她一程,而后归于山海。

    从此。

    人间岁岁无恙。

    山河岁岁安宁。

    他不再是她的贴身护卫。

    却是她此生永恒的守护神。

    http://www.dayuntongtian.com/yt131998/4943270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yuntongtian.com。大运通天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yuntongt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