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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鬼子念完誓词,集体哭着要效忠

    营门一合上,那名第十战区的战士反倒不慌了。

    他走到营房中央那张桌子前坐下,把文件一张铺开,又掏出钢笔拧开帽。动作慢得像在自家屋里办公。

    大队长站在桌边,脸上堆着笑,手却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指挥刀上。

    他盘算得清楚。验证嘛,配合一下,这俩人翻不起浪。等第十战区真把接收的大部队调进来,那才是动手的时候。

    到那会儿,二十八万人一起暴起,秋成的主力跑都跑不掉。

    “翻译,告诉他,本队听凭核验。”大队长头一扬,皮笑肉不笑。

    翻译咽了口唾沫,转头用日语喊了一嗓子。

    大队长一摆手,叫上来第一批人。他自己带头,身后跟着十个老兵油子,都是营里挑出来的。

    战士把一张纸推过去。

    “念这个。”

    翻译接过来,递给大队长。

    纸上没几行字。

    “我宣誓,自愿效忠第十战区,服从秋成司令官的一切命令,为侵略中国的罪行终身赎罪。”

    大队长扫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就这?念几句话就算验证?

    他心里冷笑,这帮支那人,蠢得可以。行,要本官念,本官就念,完照样捅你一刀。

    “我,宣誓……”

    他用生硬的中国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腔调里满是戏谑。

    身后十个士兵跟着念,有人敷衍,有人想笑,谁也没把这几句话当回事。

    “……为侵略中国的罪行,终身赎罪。”

    最后一个字落地。

    大队长正要抬头,挤出下一句嘲讽。

    那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有什么东西,从天灵盖一直灌到脚底。又重又烫,把他脑子里那些算计、杀心、轻蔑,一股脑全冲了出去。

    他愣在原地,脑子空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念头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把那片空白填得满满当——

    效忠。

    他要效忠秋成司令官。

    这念头来得没头没脑,可他半点不觉得突兀,反倒觉得天经地义,觉得自己披了大半辈子军装,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他看着桌后那名战士,腰一点弯下去,弯成了九十度。

    身后那十个士兵,一个接一个直了脖子又塌下肩。刚才还藏着坏笑的脸,此刻全成了见到长官的恭顺。

    大队长猛地转身,冲着营房方向吼了一嗓子。

    “全员,整列!——挨个上来,宣读誓词!”

    声音里带着急切,生怕手底下的人晚一步效忠。

    战士还坐在桌后,慢条斯理翻着文件,多看都没多看一眼。

    这场面他出发前就听交代过了。赵和师长说得明白:只要让营里所有人把誓词念出口,活就算干完了。

    至于为什么——他不懂,也不问。秋成司令员的命令,向来一个字都不会错。

    整个营地,上千号人排起了长队。

    一个个走到桌前照着念。念之前还有人攥着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念完之后,那匕首就自己掏出来,恭恭敬敬摆到了桌上。

    地板缝里,灶台后头,草料堆中央,那些藏了一夜的手榴弹和机枪零件,被士兵们一件翻出来,主动捧到验证组面前。

    谁也没下这道命令。可他们捧着东西,手都是热的。

    不交,心里堵得慌。

    同样的事,在二十八万关东军的几百个营地里,一处接一处地发生。

    边境线那头,山田乙三的十万守备军,营营如此。

    伊尔库茨克城外那三个口袋,荻洲立兵的十五万人,也是一样。

    ——

    南口袋,第六军指挥部。

    荻洲立兵这两天睡得不错。

    诈降的计策报上去,大本营批了,秋成也回了电,答应受降。一切都在按东条那套路子走。

    他甚至有点佩服东条。这一手中心开花,确实毒。

    验证组来的时候,他亲自接待。

    按他的安排,最高指挥官得做个样子,带头配合,把诚意做足,才好把秋成的大部队骗进来。

    桌上摆着那张誓词。

    “司令官阁下,您先请。”参谋长压着嗓子提醒,“也好做个样子。”

    荻洲点头,端起架子,拿腔拿调地念。

    “我宣誓,自愿效忠第十战区……”

    他念得字正腔圆,心里却在盘算明天怎么调兵。

    “……为侵略中国的罪行,终身赎罪。”

    念完,他放下纸,正要冲参谋长使个颜色。

    可那个颜色,递不出去了。

    胸口先是一空,紧接着被一团滚烫的东西塞满。

    那些算计,那些杀机,那个酝酿了好几天的“中心开花”,全没了影。

    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他荻洲立兵,能列于秋成司令官麾下,是天大的造化。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眼眶就热了。

    戎马半生,他效忠过天皇,效忠过帝国,打过无数仗,可从没有哪一刻,让他觉得这么踏实,这么光荣。

    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往下淌。

    “参谋长……”他声音发颤。

    参谋长刚念完誓词,正抹着眼角,听见叫他,立刻并腿挺腰。

    “哈伊!”

    “本官……本官们这半辈子,是不是都走岔了。”荻洲哽咽着,“跟着军国主义那帮人,造了多少孽。”

    参谋长重重点头,眼圈也红了。

    “司令官阁下所言极是。从今往后,咱们替秋成司令官打仗,造下的孽,一笔一笔,还回来。”

    边境那头,山田乙三念完誓词,反应一模一样。

    这位守了几个月叶尼塞河的中将,对着空无一人的指挥部,老泪纵横,只懊悔自己怎么到今天才想明白。

    ——

    当天下午。

    一封电文,向全世界公开发了出去。

    落款是荻洲立兵和山田乙三联名,底下附着二十八万关东军全体官兵的名义。

    电文里,他们一笔一笔忏悔了侵华的罪行,把日本军国主义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宣布,全体将士自愿组成“赎罪军”,在秋成司令官的带领下,为日本犯下的侵略,赎罪到死。

    这封电文一出,整个世界都炸了锅。

    二十八万关东军,不是被打垮的,是自己跳出来,反过头痛骂自己的国家。

    东京的报纸不敢登。重庆的报纸抢着登。莫斯科那边,斯大林捏着电文看了半天,半句话没说出来。

    ——

    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植田谦吉接到这封电文的时候,正等着前线传来“中心开花”得手的捷报。

    他等的是秋成主力被咬掉一块的好消息。

    等来的,是这个。

    他把电文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手抖得纸都拿不稳。

    二十八万人。

    他亲手批的诈降计策,他寄予厚望的最后一搏,竟成了给对手加冕的大典。

    二十八万关东军,整齐,跪到了秋成脚下。

    “馬鹿な……不可能……”

    他喉咙里咯作响,往后退了两步,一口血喷在了墙上那张地图上。

    那口血,正落在“满洲国”三个字上,红得刺眼。

    身子直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椅子角上,再没了声息。

    参谋们扑上去探鼻息,早断了气。

    几乎是同时,作战室的门被踹开。

    一队宪兵闯进来,端着枪,直奔东条英机。

    “东条英机!本部奉命,拘押贵官!”为首的宪兵大尉吼得震天响,“罪名——通敌叛国,将帝国二十八万皇军,拱手送予支那人!”

    东条脸都白了,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不是本官!本官没有!”他尖叫着,声音都劈了,“是秋成!是那个魔鬼!本官的计策没有错!是他……他使了妖法!”

    两个宪兵架住他胳膊,往外拖。

    “妖法?帝国军人,岂能信这等鬼话!”宪兵大尉一脚踹在他腿弯上,“贵官献的毒计,把二十八万皇军送进了秋成的口袋——这就是你的'功勋'!”

    东条被拖出作战室,还在走廊里嘶吼。

    “是秋成!那是个魔鬼啊——”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一扇铁门闷在了里头。

    ——

    作战室里,一地狼藉。

    打翻的椅子,溅血的地图,还有植田谦吉那具还没来得及抬走的尸首。

    梅津美治郎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才一步步踩着碎片走进去。

    有人把关东军司令官的印信,捧到他面前。

    他伸手接过来,手心全是汗。

    这枚印,烫手得很。

    他抬头看墙上那张地图。

    勒拿河,远东,蒙古,整个西伯利亚东半边,全被人用红笔涂了个遍。那片红,从北边一直压到长城脚下,把伪满洲国整个圈在了当中。

    而现在,连这二十八万关东军的主力,也成了那片红的一部分。

    梅津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打了半辈子仗,败仗见过,死人见过。

    可部队没被打散,人也没死多少,就这么整建制地、活生生地,调转了枪口。

    这种仗,他闻所未闻。

    他攥着印信的手,抖个不停。

    这一仗,对面几乎没怎么放枪,却把他半数家底,连人带魂,一并收了去。

    参谋们围过来,等他发令。

    “司令官阁下,关东军,全凭您一句话。”

    梅津盯着地图,半天没动。

    良久,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传令。”

    “放弃所有进攻计划。”

    参谋们一愣。

    “全军,即刻转入战略防御。”

    “远东、满洲控制区,所有部队,连夜抢修防御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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