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金性不止一缕！窥界，第九位真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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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大典散去不过数日，谢闻川洞府外早已堆满了颜色各异闪烁灵光的玉简。
过去想见一面都难的同门，如今隔着老远便会主动停下，笑着喊上一声谢师兄。
负责道子候选名册的地仙长老，更是亲自送来了新拟的玉册。
三年前，谢闻川为了见这位地仙长老，在偏殿外坐了两日，最后只等来一句“再议吧”。
如今对方在洞府外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自己，走时还特意解释自己不是来催的。
至于道子之位，原本那几个争得最凶的候选人，这几日不是闭关，便是托人送来善意，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滋味如何？”
玄老的声音从灰白石珠中传出，带着几分揶揄。
谢闻川拿起一枚闪烁着灵光的玉简，看完又放回桌上。
“还不错，只是这些人变得太快，我一时还没习惯。”
玄老笑了一声。
“等你成了道子，他们还能变得更快。修行界就是这么个地方。你站得低，别人连你的道理都懒得听；你站得够高，放个屁都有人琢磨里面是不是藏着大道。”
谢闻川正要开口，忽然发现桌案对面多了一个人。
顾长烬白衣垂落，像是本就与他同桌饮茶，只是谢闻川直到此刻才看见。
倾斜的茶水漫过杯沿，滴在谢闻川手背上。
识海里的灰白石珠则彻底收敛气息，再没有半点动静。
谢闻川立刻起身跪下。
“弟子拜见师尊！”
“师尊若有吩咐，传一道法旨便是，怎么亲自来了？”
顾长烬没有接下这句客套话，目光落在谢闻川脸上，开门见山。
“你确定，天仙秘境里一定有金性？”
“我要的不是疑似，也不是你那位先祖可能看到了……想清楚再答。”
闻言，谢闻川额头抵地，没有抬头。
“弟子确定，那处秘境深处一定有金性。”
“弟子重新整理过祖传残卷。先祖见到的不是倒影，而是真正的金性道痕。只是弟子先前可能还估错了一件事。”
顾长烬看着他。
“什么事？”
“那处折叠空间里的金性，可能不止一缕。”
谢闻川将身体伏得更低。
“具体有多少，弟子不敢妄言。但残卷中的几处痕迹彼此并不相合，不像出自同一缕。弟子可以用道心起誓，金性一定存在。”
“不止一缕……”
顾长烬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追问残卷在何处，也没有让谢闻川取出来验看，只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道子之争也该尽快有个结果，东西给了，身份也给了，若你连几个同代弟子都压不下去，我这个师尊的脸往哪里放？”
谢闻川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听见这句话，反倒松了口气。
“弟子若拿不下道子之位，无颜再来拜见师尊！”
桌上的空茶盏轻响了一声。
谢闻川抬起头时，对面已经无人，只剩一圈尚未散开的茶纹。
他在地上多跪了片刻，才撑着桌沿站起来。
“玄老？”
“还活着呢。”
灰白石珠重新透出一缕温度，玄老的语气难得少了几分自负。
“你这位师尊不是来问消息，是来确认饵够不够重。”
玄老停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他从头到尾都没问你如何知道此事，说明你那套先祖残卷的说辞，他压根就没信全。”
“如今又特意确认金性的真假，多半说明他身边也出现了同类东西。”
“看样子，有人在拿金性引他入局？”
玄老低笑了几声。
“可惜，算计归算计，道途也是真的。修士走到这一步，前面明知有坑，坑里却放着唯一能继续往上走的梯子，你跳还是不跳？”
“不进，等死。进了，也可能死。”
“更何况，还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进。”
闻言，谢闻川看着桌上那杯溢出来的茶，许久没有说话。
……
仙山之巅，顾长烬回到静室，盘膝坐下。
姬氏赔来的金性已经握在手中，秘境里的那一份，则由谢闻川以道心作保。
至少从方才的神魂与命数变化来看，他是真心相信那里有金性，而且可能不止一缕。
两条线来得太巧，对方未必知道自己他我残响已经逼近，却一定知道他需要什么，甚至算准了他不会放弃叩问金仙的机会。
可是为什么这么早？自己才初入天仙？难道一切真的是巧合？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自己还有道果。
顾长烬合上双眼，将心神沉入道果。
“来吧，让我看看，这一次又是什么地方。”
诸般道痕从道果深处亮起，静室、仙山、万象道界，像一层层褪去的画卷，从他的感知中远去。
最先显现的，是一片早已被岁月掩埋的古老大陆。
高塔密布，浮空城遮住日月，数以亿计的巫师穿行于元素洪流之间，天空每隔一段距离，便立着一座贯穿世界壁垒的巍峨巨门。
那是上古巫师时代，也是巫师文明最辉煌的岁月。
从第一个凡人将雷兽纹路刻入骨头时开始，巫师们研究元素，改造血脉，拆解灵魂，又把手伸向空间、命运与时间。
巫师的道路由一阶向上延伸，直至九阶，到了那一步，他们不再只是追逐真理，自身便是一条行走于世间的真理。
真理者摆脱寿元拘束，哪怕世界毁灭，也能从废墟中重塑高塔，号称永恒不灭。
漫长岁月里，巫师世界先后诞生了八位真理者。
第八座高塔升起时，整个世界都被真理光辉照亮。
画面从这里断开，再度显现时，一扇扇世界之门已经向外敞开。
巫师军团乘坐浮空要塞跨过虚无，将一座又一座位面拖入自己的航道。
弱小文明被制成标本，珍稀血脉送入实验室，连那些端坐神殿、享受众生膜拜的神明，也被钉在解剖台上。
上古巫师从未怀疑过，征服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某扇世界之门后，出现了一片由无数神国共同托起的璀璨星海。
那个世界属于神明，弱小的神灵挡不住巫师高塔，神国接连坠落，就连神火也被装进刻有编号的水晶器皿。
可在诸神之上，还有统御整个神系的主宰。
第一位神系主宰苏醒时，亿万信徒的祈祷同时响彻星海。
无数神国拼接成一具看不见尽头的神躯，一击便打穿成百上千的浮空要塞。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神系主宰也相继醒来。
真理高塔降临神国，神系主宰也将坐下的王座投向巫师军团。
双方在无数位面之间厮杀，法则破碎，星海大片熄灭。
也正是在那场战争中，永恒不灭第一次成了笑话。
有真理高塔在神国围攻下崩塌，塔主的光辉从诸多位面同时消失，也有真理者拖着破碎的大道回归巫师世界，从此封闭高塔，陷入无人能够唤醒的沉睡。
战争持续了多少年，后世已经无人说得清。命运画面里只剩最后一次败退。
残破的浮空要塞挤满虚空，世界之门一座接一座关闭。
最后一支远征军穿过巨门以后，八道真理光辉已经所剩无几。
大门合拢，巫师退回故土。上古巫师时代也在那一日走到了尽头。
黑暗覆盖视野许久，顾长烬再次看见光时，眼前只剩一块立在废墟中的黑色石碑。
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一则从上古流传至今的预言。
沉睡的真理终会苏醒，失落的荣光将逐一归来。
当第九座高塔升上天空，巫师世界也将迎来第九位真理者。
他会终结那场延续无数岁月的战争，带领巫师越过诸神的尸骨，再一次打开通往万界的大门。
画面走到这里，才终于落入现世。
曾经照耀世界的真理高塔或封闭，或残缺，世间已经许久不曾有真理者公开行走。
无数上古知识失落在废墟里，跨界远征也成了典籍中模糊的记载。
这是一个失落的巫师时代，也是预言流传最广的时代。
所有人都在等，等旧日真理归来，也等那位尚未出现的第九真理者。
顾长烬看得颇有兴致。
“巫师世界？这倒不陌生啊。”
前世他看过不少这类小说，药剂、血脉、高塔、位面战争，还有喜欢把什么东西都抓回实验室切开看看的巫师，套路确实熟。
不过真正诞生过八位永恒存在、还能与神系文明开战的世界，显然不会照着小说运行。
“世界看完了。”
“接下来，看看我这一世又混成了什么样。”
顾长烬心念落下，道果上的光芒开始急促闪烁。
巫师世界漫长的命运被不断折叠，无数大陆、海域与高塔从他眼前掠过，最后只剩一座幅员辽阔的巫师大陆。
目光继续向西，越过常年被雷暴笼罩的黑色海洋，又掠过一片散布着港口与凡人王国的漫长海岸，终于停在西海岸深处。
那里群山相连，终年不散的灰雾遮住阳光，一座巫师学院，正坐落在群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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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道子候选名册的地仙长老，更是亲自送来了新拟的玉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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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对方在洞府外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自己，走时还特意解释自己不是来催的。
至于道子之位，原本那几个争得最凶的候选人，这几日不是闭关，便是托人送来善意，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滋味如何？”
玄老的声音从灰白石珠中传出，带着几分揶揄。
谢闻川拿起一枚闪烁着灵光的玉简，看完又放回桌上。
“还不错，只是这些人变得太快，我一时还没习惯。”
玄老笑了一声。
“等你成了道子，他们还能变得更快。修行界就是这么个地方。你站得低，别人连你的道理都懒得听；你站得够高，放个屁都有人琢磨里面是不是藏着大道。”
谢闻川正要开口，忽然发现桌案对面多了一个人。
顾长烬白衣垂落，像是本就与他同桌饮茶，只是谢闻川直到此刻才看见。
倾斜的茶水漫过杯沿，滴在谢闻川手背上。
识海里的灰白石珠则彻底收敛气息，再没有半点动静。
谢闻川立刻起身跪下。
“弟子拜见师尊！”
“师尊若有吩咐，传一道法旨便是，怎么亲自来了？”
顾长烬没有接下这句客套话，目光落在谢闻川脸上，开门见山。
“你确定，天仙秘境里一定有金性？”
“我要的不是疑似，也不是你那位先祖可能看到了……想清楚再答。”
闻言，谢闻川额头抵地，没有抬头。
“弟子确定，那处秘境深处一定有金性。”
“弟子重新整理过祖传残卷。先祖见到的不是倒影，而是真正的金性道痕。只是弟子先前可能还估错了一件事。”
顾长烬看着他。
“什么事？”
“那处折叠空间里的金性，可能不止一缕。”
谢闻川将身体伏得更低。
“具体有多少，弟子不敢妄言。但残卷中的几处痕迹彼此并不相合，不像出自同一缕。弟子可以用道心起誓，金性一定存在。”
“不止一缕……”
顾长烬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追问残卷在何处，也没有让谢闻川取出来验看，只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道子之争也该尽快有个结果，东西给了，身份也给了，若你连几个同代弟子都压不下去，我这个师尊的脸往哪里放？”
谢闻川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听见这句话，反倒松了口气。
“弟子若拿不下道子之位，无颜再来拜见师尊！”
桌上的空茶盏轻响了一声。
谢闻川抬起头时，对面已经无人，只剩一圈尚未散开的茶纹。
他在地上多跪了片刻，才撑着桌沿站起来。
“玄老？”
“还活着呢。”
灰白石珠重新透出一缕温度，玄老的语气难得少了几分自负。
“你这位师尊不是来问消息，是来确认饵够不够重。”
玄老停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他从头到尾都没问你如何知道此事，说明你那套先祖残卷的说辞，他压根就没信全。”
“如今又特意确认金性的真假，多半说明他身边也出现了同类东西。”
“看样子，有人在拿金性引他入局？”
玄老低笑了几声。
“可惜，算计归算计，道途也是真的。修士走到这一步，前面明知有坑，坑里却放着唯一能继续往上走的梯子，你跳还是不跳？”
“不进，等死。进了，也可能死。”
“更何况，还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进。”
闻言，谢闻川看着桌上那杯溢出来的茶，许久没有说话。
……
仙山之巅，顾长烬回到静室，盘膝坐下。
姬氏赔来的金性已经握在手中，秘境里的那一份，则由谢闻川以道心作保。
至少从方才的神魂与命数变化来看，他是真心相信那里有金性，而且可能不止一缕。
两条线来得太巧，对方未必知道自己他我残响已经逼近，却一定知道他需要什么，甚至算准了他不会放弃叩问金仙的机会。
可是为什么这么早？自己才初入天仙？难道一切真的是巧合？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自己还有道果。
顾长烬合上双眼，将心神沉入道果。
“来吧，让我看看，这一次又是什么地方。”
诸般道痕从道果深处亮起，静室、仙山、万象道界，像一层层褪去的画卷，从他的感知中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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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密布，浮空城遮住日月，数以亿计的巫师穿行于元素洪流之间，天空每隔一段距离，便立着一座贯穿世界壁垒的巍峨巨门。
那是上古巫师时代，也是巫师文明最辉煌的岁月。
从第一个凡人将雷兽纹路刻入骨头时开始，巫师们研究元素，改造血脉，拆解灵魂，又把手伸向空间、命运与时间。
巫师的道路由一阶向上延伸，直至九阶，到了那一步，他们不再只是追逐真理，自身便是一条行走于世间的真理。
真理者摆脱寿元拘束，哪怕世界毁灭，也能从废墟中重塑高塔，号称永恒不灭。
漫长岁月里，巫师世界先后诞生了八位真理者。
第八座高塔升起时，整个世界都被真理光辉照亮。
画面从这里断开，再度显现时，一扇扇世界之门已经向外敞开。
巫师军团乘坐浮空要塞跨过虚无，将一座又一座位面拖入自己的航道。
弱小文明被制成标本，珍稀血脉送入实验室，连那些端坐神殿、享受众生膜拜的神明，也被钉在解剖台上。
上古巫师从未怀疑过，征服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某扇世界之门后，出现了一片由无数神国共同托起的璀璨星海。
那个世界属于神明，弱小的神灵挡不住巫师高塔，神国接连坠落，就连神火也被装进刻有编号的水晶器皿。
可在诸神之上，还有统御整个神系的主宰。
第一位神系主宰苏醒时，亿万信徒的祈祷同时响彻星海。
无数神国拼接成一具看不见尽头的神躯，一击便打穿成百上千的浮空要塞。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神系主宰也相继醒来。
真理高塔降临神国，神系主宰也将坐下的王座投向巫师军团。
双方在无数位面之间厮杀，法则破碎，星海大片熄灭。
也正是在那场战争中，永恒不灭第一次成了笑话。
有真理高塔在神国围攻下崩塌，塔主的光辉从诸多位面同时消失，也有真理者拖着破碎的大道回归巫师世界，从此封闭高塔，陷入无人能够唤醒的沉睡。
战争持续了多少年，后世已经无人说得清。命运画面里只剩最后一次败退。
残破的浮空要塞挤满虚空，世界之门一座接一座关闭。
最后一支远征军穿过巨门以后，八道真理光辉已经所剩无几。
大门合拢，巫师退回故土。上古巫师时代也在那一日走到了尽头。
黑暗覆盖视野许久，顾长烬再次看见光时，眼前只剩一块立在废墟中的黑色石碑。
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一则从上古流传至今的预言。
沉睡的真理终会苏醒，失落的荣光将逐一归来。
当第九座高塔升上天空，巫师世界也将迎来第九位真理者。
他会终结那场延续无数岁月的战争，带领巫师越过诸神的尸骨，再一次打开通往万界的大门。
画面走到这里，才终于落入现世。
曾经照耀世界的真理高塔或封闭，或残缺，世间已经许久不曾有真理者公开行走。
无数上古知识失落在废墟里，跨界远征也成了典籍中模糊的记载。
这是一个失落的巫师时代，也是预言流传最广的时代。
所有人都在等，等旧日真理归来，也等那位尚未出现的第九真理者。
顾长烬看得颇有兴致。
“巫师世界？这倒不陌生啊。”
前世他看过不少这类小说，药剂、血脉、高塔、位面战争，还有喜欢把什么东西都抓回实验室切开看看的巫师，套路确实熟。
不过真正诞生过八位永恒存在、还能与神系文明开战的世界，显然不会照着小说运行。
“世界看完了。”
“接下来，看看我这一世又混成了什么样。”
顾长烬心念落下，道果上的光芒开始急促闪烁。
巫师世界漫长的命运被不断折叠，无数大陆、海域与高塔从他眼前掠过，最后只剩一座幅员辽阔的巫师大陆。
目光继续向西，越过常年被雷暴笼罩的黑色海洋，又掠过一片散布着港口与凡人王国的漫长海岸，终于停在西海岸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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