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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靖王出手了

    她说到这里,撇了撇嘴,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他们还商量好了,一旦事成,靖王登基,钱穆封太师,刘启封吏部尚书,方敬之封大理寺卿。京畿大营那两个副将,一个升大将军,一个封侯。”

    萧渊听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

    “计划倒是周全。”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柳三娘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夫君,要不要我们烟雨楼帮忙?靖王身边也有几个高手,虽然不如宫中十二侍,可若是让他们动了手,也是麻烦。”

    萧渊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对付一个靖王,还不至于需要烟雨楼出手。”

    柳三娘眨了眨眼。

    萧渊的手从她鼻尖滑到她后脑,手指插进她散开的头发里,轻轻揉了两下:

    “烟雨楼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做好我的眼睛和耳朵。靖王那边有什么动静,钱穆跟谁见了面,曹彬的兵什么时候动,京畿大营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响应……这些消息,比你们出手杀人有用得多。”

    柳三娘歪着头想了想,慢慢弯起了嘴角。

    她明白萧渊的意思了。

    烟雨楼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组织,可杀手杀人,终究是下策。

    做情报,做暗棋,做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才是上上之策。

    她如今是萧渊的人,烟雨楼便是萧渊的烟雨楼。

    这个组织以后要走的路,不再是江湖上刀头舔血的买卖,而是更深、更远的东西。

    “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一股子清明的认真,“烟雨楼以后只做情报。江湖上的那些单子,我会慢慢收回来。”

    萧渊嗯了一声,手指在她后脑上又揉了两下,像是在摸一只温顺的猫。

    柳三娘被他揉得舒服,眼睛都眯起来了,整个人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蹭着蹭着,她的手就不老实了,指尖顺着萧渊的胸口往下滑,划出一道浅浅的痒。

    萧渊低头看了她一眼。

    柳三娘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坏坏的弧度,凑上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萧渊的喉结滚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又把那妖精按在了身下。

    灯火晃了晃,又暗了几分。

    等一切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柳三娘从榻上撑起身子,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回去。

    她系腰带的时候回头看了萧渊一眼,他还躺在榻上,一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她。

    柳三娘穿好了衣裳,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又恢复了那副烟雨楼楼主该有的利落模样。

    可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回过头来,朝萧渊弯了弯嘴角,声音轻轻的:“夫君,那我走了。”

    萧渊朝她摆了摆手:“去吧。有消息随时来报。”

    柳三娘点了点头,推开门,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盏孤灯,和枕边残留的一缕香气。

    萧渊躺在榻上,看着帐顶,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靖王。

    登基大典那天动手。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那天该怎么布这个局了。

    …………

    盛帝的丧仪办了七天。

    灵柩停在乾清殿,每日有僧道诵经,百官轮番哭灵。

    李凌雪一身素服,每日去灵前上香,三跪九叩,礼数一样不落。

    不管她心里对这位父皇是什么感情,面子上得做到滴水不漏。

    萧渊跟在她身旁,也是一身缟素,安安静静地陪着。

    朝中那些老臣看着,心里头暗暗点头。不管怎么说,长公主到底没有亏待先帝,该有的体面都给了。

    可丧仪办到第三天的时候,京城里的风向就变了。

    先是几家茶楼酒肆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说这位长公主,当年被先帝赶到封地,本就是个不受宠的。

    如今回来,一夜之间先帝死了,宁王也死了,宫里的皇子们死了大半……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蹊跷。

    朝廷对外的说法是,宫中发生宫变,先皇跟宁王死于宫变!具体是什么,没有对外说,不过,外面的人,也是多有猜测!

    如今,流言也就此传开了!

    有人接过话头,压着嗓子说:“听说了吗?先帝爷和宁王,可都是那位驸马亲手杀的。砍头,一刀一个,血溅了龙案三尺高。”

    “嘶……这么狠?对了,公主什么时候有驸马了?”

    “谁知道呢,不过,这驸马倒是个狠人!”

    “何止狠。听说宫里的皇子差不多全给灭了。宫人也死了不少。这哪是公主回京啊,这是阎罗王回京。”

    “那这皇位……”

    “名不正,言不顺。一个女子,杀了自己亲爹和亲哥哥,坐上龙椅,这叫什么事?”

    这话传着传着,就传出了京城,传到了京郊,传到了南来北往的商队耳朵里。

    又过了两天,连外地的文人士子都听说了。

    有人在客栈的墙壁上题了诗,骂李凌雪“牝鸡司晨”“弑父篡位”。

    有人写了文章,洋洋洒洒数千言,把李凌雪从封地回来的那一夜写成了“血流成河、屠戮宗室”的惨剧。

    到了丧仪办完、盛帝下葬的那天,京城里已经有人在闹了。

    先是一群文人士子聚在城南的文昌阁前,穿着青衫,戴着方巾,手里举着写满字的纸牌子,喊着“拨乱反正”“女帝祸、国”的口号,沿着长街游行。

    路边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不明所以地跟着走,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有人干脆也加入了队伍。

    队伍从城南走到城北,从文昌阁走到皇城根下。

    人越聚越多,从最初的几十个文人士子,变成了几百人的队伍。

    那些跟在后面的百姓未必明白到底在喊什么,可看别人喊,也跟着喊两句,凑个热闹。

    到了皇城根下,那些文人士子停住了脚步,对着朱雀门的方向,齐刷刷跪了下去,开始念一篇名为《讨逆檄》的文章。

    消息当天就传进了宫。

    御书房里,范种元带着十几位朝臣站在龙案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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