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勇气，是有限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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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三天后的清晨。
天才蒙蒙亮，窗外街道上便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
负责守下半夜，以便随时等待撤退车队的沈梨，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她坐起身，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沈桃，“桃桃，治安军团已经开始撤离，我们也要出发了。”
沈桃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站起身，迷迷糊糊地走到洗手间，想先洗个脸醒一下神。
水龙头被推了上去，但却迟迟没有水出来。
空气中那股隐隐的焦糊味和下水道反上来的腥臭味，似乎比前几天更浓了。
失去水电的庇护，这栋楼正在迅速从庇护所，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沈梨看了一眼水龙头，低声说道，“停水了，用我们之前接的水洗。”
沈桃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轻声应了一声“好”。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又随便吃了两个小面包。
沈桃背起早就准备好的背包，看了一眼厨房剩余的物资，“姐姐，我们就带这点东西走吗？”
沈梨拿起茶几上削尖的铅笔，收进上衣口袋中，“我们负重有限，东西太多会影响灵活性。”
“物资没了可以想办法，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沈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餐桌上那个中间安装了把手，门板上缠满胶带的实木橱柜门。
沈梨走到沈桃身边，检查了一下她手臂上用胶带捆着的《制药学详解》，随后将厨房的斩骨刀塞到了她手中。
“记住，如果有丧尸抓过来，用“盾牌”挡住它们的指甲。”
“要是被丧尸近身，一定不要让它咬到书以外的地方。”
她左手拿起另一扇橱柜门，右手将一把水果刀反握在手中。
“开门后，我先出去，你跟在我身后。”
“如果情况不对，随时往后退。”
沈桃摇摇头，满脸认真地说道，“姐姐，还是让我走前面吧，我的体力比你好。”
沈梨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是姐姐，听我的。”
“正是因为你体力比我好，活下去的机会比我高，所以你才更应该走后面。”
“万一有危险，我们两个，总要活一个。”
说完，她也不等沈桃说话，从猫眼中看了一眼门外的情况，确定门口没有丧尸后，便径直将防盗门拉开一条细缝。
防盗门打开之后，沈梨先是听了一下走廊上的动静，这才将盾牌挡在身前，慢慢地探出了半边身子。
“走廊安全，跟紧我。”
她回过头，沉声叮嘱道，“一定要小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
“我们要假设每个视线死角，都藏着一只丧尸。”
“只有随时做好准备，当那里真的有丧尸时，我们才能掌握主动。”
沈桃闻言，立马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姐姐，我会随时提高警惕的。”
她看了一眼猫着腰，压着步子前进的姐姐，低声问道，“姐姐，你怕吗？”
沈梨头也不回地说道，“怕，但是没用。”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这个世界，已经变成这样，回不去了。”
她将持刀的手，握在消防楼梯的防火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轻轻推开了防火门。
“饿~…”
嘶哑的低吼声，伴随着一阵浓烈的腥臭味，从门缝里疯狂往外钻。
沈梨眉心微蹙，轻轻关上防火门，转身对着沈桃说道，“消防楼梯间里，丧尸数量不少。”
“楼下有，楼上也有。”
沈桃有些不解地问道，“消防楼梯间平时不是锁着的吗？”
“丧尸又不会开门，怎么会钻到楼梯间里面去。”
沈梨无奈地笑了笑，“那自然是因为某些楼层的业主，为了保持通风，用东西挡住了防火门，这才导致丧尸钻了进去。”
“后来那些想从消防楼梯逃跑的幸存者，又被里面的丧尸袭击，这才导致丧尸数量越来越多。”
沈桃有些气愤地说道，“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沈梨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准备一下，我们一路杀下去。”
“再耽误下去，就跟不上治安军团的撤离车队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消防门，“走！”
话音落下，沈梨将盾牌举在身前，右手死死握住刀柄，直接冲进了楼梯间。
沈桃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紧随其后，牢牢跟在沈梨身侧。
楼梯间中回声极大，任何一点轻微的声响，都会让听觉极度敏锐的丧尸捕捉。
因此，沈梨并没有选择慢慢摸下去，而是直接一鼓作气往下冲。
她很清楚，每个人的勇气，都是数量有限的消耗品。
包括她自己。
一旦她放慢速度，一旦她停下脚步，一旦她思考退路。
她心中那股直面死亡的勇气，就会迅速消散。
而脑海里不断累积的恐惧，将会彻底吞噬一切。
“饿~…”
刚往下两层楼，狭窄的楼梯上，便出现两只低声嘶吼的丧尸。
但沈梨并没有觉得恐惧，反而有种莫名的亢奋。
她很清楚，这是极端紧张下，身体分泌的肾上腺素发挥作用了。
沈梨的身体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举盾朝着丧尸撞了过去。
“我左你右，速战速决，不要被缠住。”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盾牌，已经狠狠撞在左边丧尸的身上。
与此同时，她右手握着的水果刀，在双方撞击的瞬间，十分精准地从太阳穴的位置，刺进了丧尸的大脑中。
如果说沈梨的攻击，是轻灵的优雅。
那另一边的沈桃，就完全不一样了。
右边那只丧尸，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沈桃用斩骨刀，直接击碎了头骨。
“要是有把电锯就好了。”
“这个斩骨刀虽然锋利，但是总归还是差点意思。”
沈梨用力抽出水果刀，看了一眼明显磨损的刀尖，眸光微微一沉。
“不要贫嘴，楼上的丧尸已经追下来了。”
“趁着肾上腺素的作用还没衰退，继续一鼓作气往下冲。”
沈桃看了一眼楼道中的数字“12”，点点头，快速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三层，两人都没有遇到丧尸。
但是当她们下到八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被打开的防火门，以及七八只游荡在防火门附近的丧尸。
就在她们发现丧尸的同时，那几只丧尸同样也发现了她们。
“饿~…”
一片嘶哑的低吼声中，那群丧尸如同饿极了的野狼一般，疯狂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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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
天才蒙蒙亮，窗外街道上便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
负责守下半夜，以便随时等待撤退车队的沈梨，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她坐起身，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沈桃，“桃桃，治安军团已经开始撤离，我们也要出发了。”
沈桃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站起身，迷迷糊糊地走到洗手间，想先洗个脸醒一下神。
水龙头被推了上去，但却迟迟没有水出来。
空气中那股隐隐的焦糊味和下水道反上来的腥臭味，似乎比前几天更浓了。
失去水电的庇护，这栋楼正在迅速从庇护所，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沈梨看了一眼水龙头，低声说道，“停水了，用我们之前接的水洗。”
沈桃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轻声应了一声“好”。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又随便吃了两个小面包。
沈桃背起早就准备好的背包，看了一眼厨房剩余的物资，“姐姐，我们就带这点东西走吗？”
沈梨拿起茶几上削尖的铅笔，收进上衣口袋中，“我们负重有限，东西太多会影响灵活性。”
“物资没了可以想办法，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沈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餐桌上那个中间安装了把手，门板上缠满胶带的实木橱柜门。
沈梨走到沈桃身边，检查了一下她手臂上用胶带捆着的《制药学详解》，随后将厨房的斩骨刀塞到了她手中。
“记住，如果有丧尸抓过来，用“盾牌”挡住它们的指甲。”
“要是被丧尸近身，一定不要让它咬到书以外的地方。”
她左手拿起另一扇橱柜门，右手将一把水果刀反握在手中。
“开门后，我先出去，你跟在我身后。”
“如果情况不对，随时往后退。”
沈桃摇摇头，满脸认真地说道，“姐姐，还是让我走前面吧，我的体力比你好。”
沈梨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是姐姐，听我的。”
“正是因为你体力比我好，活下去的机会比我高，所以你才更应该走后面。”
“万一有危险，我们两个，总要活一个。”
说完，她也不等沈桃说话，从猫眼中看了一眼门外的情况，确定门口没有丧尸后，便径直将防盗门拉开一条细缝。
防盗门打开之后，沈梨先是听了一下走廊上的动静，这才将盾牌挡在身前，慢慢地探出了半边身子。
“走廊安全，跟紧我。”
她回过头，沉声叮嘱道，“一定要小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
“我们要假设每个视线死角，都藏着一只丧尸。”
“只有随时做好准备，当那里真的有丧尸时，我们才能掌握主动。”
沈桃闻言，立马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姐姐，我会随时提高警惕的。”
她看了一眼猫着腰，压着步子前进的姐姐，低声问道，“姐姐，你怕吗？”
沈梨头也不回地说道，“怕，但是没用。”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这个世界，已经变成这样，回不去了。”
她将持刀的手，握在消防楼梯的防火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轻轻推开了防火门。
“饿~…”
嘶哑的低吼声，伴随着一阵浓烈的腥臭味，从门缝里疯狂往外钻。
沈梨眉心微蹙，轻轻关上防火门，转身对着沈桃说道，“消防楼梯间里，丧尸数量不少。”
“楼下有，楼上也有。”
沈桃有些不解地问道，“消防楼梯间平时不是锁着的吗？”
“丧尸又不会开门，怎么会钻到楼梯间里面去。”
沈梨无奈地笑了笑，“那自然是因为某些楼层的业主，为了保持通风，用东西挡住了防火门，这才导致丧尸钻了进去。”
“后来那些想从消防楼梯逃跑的幸存者，又被里面的丧尸袭击，这才导致丧尸数量越来越多。”
沈桃有些气愤地说道，“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沈梨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准备一下，我们一路杀下去。”
“再耽误下去，就跟不上治安军团的撤离车队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消防门，“走！”
话音落下，沈梨将盾牌举在身前，右手死死握住刀柄，直接冲进了楼梯间。
沈桃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紧随其后，牢牢跟在沈梨身侧。
楼梯间中回声极大，任何一点轻微的声响，都会让听觉极度敏锐的丧尸捕捉。
因此，沈梨并没有选择慢慢摸下去，而是直接一鼓作气往下冲。
她很清楚，每个人的勇气，都是数量有限的消耗品。
包括她自己。
一旦她放慢速度，一旦她停下脚步，一旦她思考退路。
她心中那股直面死亡的勇气，就会迅速消散。
而脑海里不断累积的恐惧，将会彻底吞噬一切。
“饿~…”
刚往下两层楼，狭窄的楼梯上，便出现两只低声嘶吼的丧尸。
但沈梨并没有觉得恐惧，反而有种莫名的亢奋。
她很清楚，这是极端紧张下，身体分泌的肾上腺素发挥作用了。
沈梨的身体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举盾朝着丧尸撞了过去。
“我左你右，速战速决，不要被缠住。”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盾牌，已经狠狠撞在左边丧尸的身上。
与此同时，她右手握着的水果刀，在双方撞击的瞬间，十分精准地从太阳穴的位置，刺进了丧尸的大脑中。
如果说沈梨的攻击，是轻灵的优雅。
那另一边的沈桃，就完全不一样了。
右边那只丧尸，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沈桃用斩骨刀，直接击碎了头骨。
“要是有把电锯就好了。”
“这个斩骨刀虽然锋利，但是总归还是差点意思。”
沈梨用力抽出水果刀，看了一眼明显磨损的刀尖，眸光微微一沉。
“不要贫嘴，楼上的丧尸已经追下来了。”
“趁着肾上腺素的作用还没衰退，继续一鼓作气往下冲。”
沈桃看了一眼楼道中的数字“12”，点点头，快速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三层，两人都没有遇到丧尸。
但是当她们下到八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被打开的防火门，以及七八只游荡在防火门附近的丧尸。
就在她们发现丧尸的同时，那几只丧尸同样也发现了她们。
“饿~…”
一片嘶哑的低吼声中，那群丧尸如同饿极了的野狼一般，疯狂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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