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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母子上门,扑了个空!

    张秀兰母子是坐早班火车到的金陵。

    绿皮车,硬座,五个多小时。张秀兰一路上没怎么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见了周沁该怎么开口——先哭穷,再骂她不孝,最后把数目亮出来。

    五百万,她昨晚跟周洋在被窝里又盘算了一遍,觉得要少了。

    那男的一台车就三百多万,五百万算个屁。

    但周洋说先要五百万,等拿到了再慢慢要,一口吃不成胖子。

    张秀兰觉得儿子这话有理,就定了五百万的底。

    周洋在旁边座位上歪着,一会儿问“妈,你说我姐那车是什么颜色”,一会儿又说“你说那男的会不会给咱们安排个酒店住住,四星级以上那种”。张秀兰被他问得烦了,拍了他胳膊一下:“你先别想那些,到了再说。”

    出了火车站,母子俩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

    周洋四处张望,看到路边停着一排出租车,伸手就要拦。

    张秀兰一把拽住他:“打车多贵,坐公交。”

    “妈,咱是来要钱的,你连个打车都舍不得——”

    “要到了钱再花。没要到之前,省着。”

    母子俩挤上公交,摇摇晃晃到了金陵大学。

    张秀兰攥着从家里翻出来的那张周沁大一时寄回家的信封,上面写着宿舍楼号。

    她一路打听着找到女生宿舍楼,在楼下被宿管阿姨拦住了。

    “找谁?”

    “周沁。大四的,住这楼里。”

    宿管阿姨翻了翻登记本,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周沁啊?现在已经是安家了,她这学期不住这儿了,搬出去了。”

    “搬出去了?”张秀兰愣了一下,“搬哪儿去了?”

    “那我哪知道。”宿管阿姨摆了摆手,“你给她打电话吧。”

    张秀兰站在宿舍楼门口,掏出手机拨了周沁的号码。听筒里传来那个她昨天已经听了好几遍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她换了周洋的手机打,还是一样。

    “这死丫头,把我俩号都拉黑了。”张秀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牙咬得很紧。

    周洋在旁边出主意:“妈,找她老师问问。她不是大四吗,总有辅导员吧?”

    母子俩又摸到系办公室,逮着一个年轻女老师。

    张秀兰一进门就摆出一副可怜相,说自己是周沁的亲妈,从老家大老远来的,找闺女有急事,问周沁住哪儿。

    女老师看了她一眼,说现在已经是寒假了,学校都没有学生了。

    都已经是大四了,都要找实习单位了,谁还来上学?

    张秀兰不信,在办公室门口赖着不走,嗓门越来越大。

    “我闺女在这学校念了四年书,你们学校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她是我生的,我找她还有错了?”

    女老师被她缠得没办法,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周沁吗?我是系办的张老师。你妈来学校找你了,现在在办公室这儿,你看……”

    周沁接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老陈刚端上来的午饭。

    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才接。听到“你妈来学校找你了”这几个字,她安静了一拍,然后开口,语气很平。

    “张老师,我知道了。麻烦您跟她说,我不在学校住,让她别等了。”

    “那你妈这边……”

    “您让她回去吧。我这边有事,不方便见。”

    挂了电话,周沁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李薇坐在旁边,筷子停在半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徐云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才开口。

    “你妈来了?”

    “嗯。找到系里了。”周沁的语气很淡,“张老师给我打的电话。”

    “怎么处理?”

    “不管。”周沁低着头扒饭,声音很稳,“她找不到我自然就走了。我要是见了,她更来劲。我妈那个人,你越理她,她越蹬鼻子上脸。”

    徐云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一下。

    “行。其他的你别管了。这两天我带你们出去转转,眼不见心不烦。”

    周沁抬起头,愣了一下:“去哪儿?”

    “随便。金陵周边,找个地方住两天。等她们走了再回来。”徐云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站起来,“让苏曼安排。”

    而在金陵大学系办公室门口,张秀兰听说周沁“不方便见”,嗓门一下子炸开了。

    “不方便见?我是她亲妈!她有什么不方便的?!她买车一百多万的时候怎么方便了?!”她站在走廊里,拍着大腿骂,“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她爸死了之后是谁供她念书的?她现在傍上大款了,连亲妈都不认了——”

    周洋在旁边拉着他妈的胳膊,嘴上说着“妈你别急,咱再想想办法”,但眼睛一直在办公室里扫来扫去,看到桌上有电话,还想着能不能抄起电话再拨一遍周沁的号码。

    闹了一阵,系办的张老师把门关上了。张秀兰在走廊里又骂了几句,被周洋连拉带拽地弄出了学校大门。站在路边,她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翻到“孙婷婷”的名字,按了下去。

    孙婷婷接电话的时候,正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茶几上摆着半杯凉了的奶茶。

    她这两天总觉得身上没劲,嗓子也疼,以为是着凉了,冲了两包板蓝根喝,没当回事。

    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婷婷,是我,你张婶子。”张秀兰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热络,跟刚才骂街的时候判若两人:“我跟你弟在金陵呢,出了火车站没地方去,你那方便不?让婶子跟你弟凑合两天?”

    孙婷婷心里骂了一句——我安排你们住?想屁吃呢?我这单间一个月好几百,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开两天空调,给你们住?

    但嘴上没马上回绝。

    她眼珠子转了转,想起周洋在电话背景里喊的那句“姐买车一百多万”,想起周沁那天靠在徐云旁边、李薇站在另一边的样子,想起自己卖一台车提成几千块还得陪张哥那种人睡觉。

    要是张秀兰真能从周沁身上敲出一大笔,自己帮了忙,是不是也能沾点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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