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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卸下重担,疯狂欢一场!

    周沁是第二天早上接到电话的。苏曼转过来的,说是金陵警方打的,让家属去认人。周沁接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别墅客厅里吃早饭,听完电话,筷子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没动。

    李薇在旁边问她怎么了。周沁没说话,把筷子放下,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没哭出声。

    周沁在楼梯口蹲了好一会儿,才被李薇搀着回了房间。

    她坐在床边,整个人还是木的。

    李薇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接过来捧在手里,没喝,就那么捧着。

    水凉了,她才开口。

    “苏曼说,警察让我去认人。”

    李薇在旁边坐下来,没接话。

    “我不想去。”周沁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就不去。让苏曼安排人去处理。”李薇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后面的事,苏曼都能办。你不用出面。”

    周沁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徐云是中午回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周沁正靠在床头,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李薇在旁边坐着,看到他进来,轻轻摇了摇头。

    徐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苏曼跟我说了。”

    周沁转过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后面的事,我让苏曼去办。认人、火化、销户,还有孙婷婷那个案子,都有律师跟着。你不用管。”徐云的语气很平,“你要是想回老家一趟处理那边的事,让苏曼安排车跟人。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周沁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涩。

    “徐云。”

    “嗯?”

    “我是不是挺冷血的?”

    徐云看着她,没接话。

    “我妈死了,我弟也死了。我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居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周沁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他给我发的最后那条短信,我看了,‘姐,我错了’。我看了之后,没什么感觉。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你现在呢?”徐云问。

    “现在也说不清。”

    周沁想了一下,语气很平,“我妈和我弟,这么多年一直拿我当提款机。我上大学那会儿,我爸留给我的钱,我妈想扣下来,我爸硬塞给我的。我弟嘴上不说,心里也觉得那钱该是他的。”

    “后来我每个月往家打钱,他们收了,觉得理所应当。我弟在镇上混,没钱了就找我妈要,我妈就找我要。这日子我过了好几年,有时候半夜醒了,想到下个月又要打钱,整个人就睡不着。现在他们不在了,我知道这话不该说,但我心里确实——”

    她停了一下。

    “确实松快了一点。”

    徐云没评价,只是嗯了一声。

    “这是实话。”周沁说,“我不装。”

    李薇在旁边伸手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周沁没挣。

    “还有件事。”徐云开口,“警方那边昨天做了检查。周洋的尸体送去尸检的时候,抽了血样。结果出来了,他没有艾滋病。”

    周沁愣了一下。

    “没有?”

    “没有。”徐云看着她:“他跟孙婷婷睡了,但没感染。概率问题,他运气好。”

    周沁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没说话。

    “运气好。”

    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有点发飘:“他运气好,没得艾滋病。但他从楼上跳下去了。你说,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她说着说着,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你说这荒不荒诞?”

    徐云没接话。

    周沁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那个旧手机。那个号她后来换了,但旧手机一直没扔,充了电还能开。她翻到短信那一栏,找到周洋最后发来的那条,五个字,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

    “姐,我错了。”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我不觉得他知道错了。”

    她轻声说:“他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想拉个人同情他。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闯了祸就找我,说‘姐我错了’,然后我原谅他,他接着闯。这次也一样。”

    她把那条短信删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徐云伸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周沁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李薇在旁边站起来,悄悄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我不会原谅他。”她说,“但我也不恨他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妈跟我弟,从我上大学开始,一直让我累。现在他们不在了,我不想再为他们累了。”

    徐云伸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周沁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李薇在旁边站起来,悄悄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后面的事,苏曼去处理。”徐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你想歇几天就歇几天,不想歇就跟我出去转转。回江州也行,留在金陵也行。你自己定。”

    周沁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木了。

    “徐云。”

    “嗯?”

    “我不想出去转。”她的手从他后背慢慢滑下来,落在他腰上,声音有点哑,“我就想待在这儿。”

    徐云低头看了她一眼。周沁的脸被眼泪洇得有点花,鼻尖红着,但眼神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她伸手把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拽出来,手指贴着他后腰的皮肤,指尖有点凉。

    “你陪我。”

    徐云没说话,把她往床上带了一步。

    周沁顺手把被子掀开,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乱。

    “干我……”

    徐云低头吻她的时候,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抖——不是冷,也不是怕,更像是一口气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李薇在楼下客厅里坐着,跟刘姐说了句“一会儿别上楼”。

    刘姐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转身进了厨房。老陈在厨房里问“晚上做什么”,刘姐压低声音说“先别管晚上,把中午的碗洗完再说”。

    楼上卧室的门关着,窗帘拉着,屋里只有床头那盏灯亮着。

    周沁把徐云拉得很紧,指甲在他后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

    她全程没怎么说话,偶尔闷哼一两声,但动作里有一种不管不顾的劲儿,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挤出去。

    后来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慢慢松下来。

    徐云靠在旁边,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划着。过了一会儿,周沁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好点了?”徐云问。

    “好点了。”她的声音有点哑,但比之前松快了一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刚才有点疯。”

    “没事。”徐云把手搭在她肚子上,没动,“疯就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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