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不是哥们,你真消费得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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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亚龙湾回别墅换了身衣服,徐云让苏曼不用跟着,三个人打了辆车去第一市场。
第一市场在解放路附近,白天卖菜卖水果,晚上就成了海鲜排档的天下。沿街摆开几十张圆桌,塑料凳子,桌布是一次性的,风一吹就掀起来。炉灶在路边支着,火苗蹿得老高,油烟混着海腥味飘过来,吵吵嚷嚷的,跟亚龙湾那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三个人穿得都随意。
徐云一件深色T恤,短裤,脚上一双凉鞋。李薇穿了条浅色棉布裙子,头发扎了个马尾。
周沁更简单,白T恤加牛仔短裤,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三个人往排档区一走,跟周围那些拖家带口的游客没什么两样。
徐云扫了一圈,挑了一家看起来人多的坐下。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黑,腰上系着个围裙,看到他们坐下,快步走过来,先把菜单往桌上一搁,但眼睛已经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
年轻,穿得普通,不像有钱人。
“几位?吃点什么?”
“海鲜。”徐云把菜单拿起来翻了翻,上面全是图片和价格,有的标得清楚,有的只写了“时价”。
老板在旁边站着,看徐云翻菜单翻得不紧不慢,开始推荐:“今天刚到的东星斑,野生的,三百八一斤。龙虾也有,青龙,两百八一斤。鲍鱼是早上从港里拿的,按人头算,一人一只,五十一只。还有和乐蟹、象拔蚌、富贵虾……”
他一口气报了一串,语速很快,一边报一边观察徐云的表情。
按他的经验,这种年轻客人,听着听着就该皱眉了,然后说“太贵了换一个”。
徐云听完,把菜单合上,放回桌上。
“东星斑来一条,清蒸。龙虾来一只,蒜蓉。鲍鱼按人头算,三个人,一人一只。和乐蟹来两只,葱姜炒。富贵虾来一斤,椒盐。再加个青菜,一壶茶。”
老板愣了一下。
他报的那些,徐云全点了。
一个没漏,也没问价。
“东星斑……三百八一斤,一条大概两斤多……”老板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
“行。”徐云把菜单推回去,“快点做就行。”
老板站在那儿又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没想明白这三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怎么点菜点得这么顺溜。但他没再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往灶台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薇在旁边倒茶,倒完了推给周沁一杯,看了徐云一眼:“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徐云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隔壁桌一家四口正在啃螃蟹,小孩吃得满嘴油。再隔壁是一对情侣,对着一条鱼拍了半天照。
周沁端着茶杯,看着灶台那边老板杀鱼的动作,忽然说了一句:“这地方,比金陵那些馆子接地气。”
“第一市场就这个味儿。”徐云拿起筷子,用茶水烫了烫,“太干净的馆子反而没意思。”
菜上得挺快。东星斑清蒸,浇了豉油,鱼眼凸出来,肉白嫩嫩的。龙虾蒜蓉铺了一层,壳红得发亮。鲍鱼个头不小,切了花刀,蒸得刚好。和乐蟹两只,壳里全是膏。富贵虾堆了一大盘,椒盐味飘得老远。
三个人吃了快一个小时。
周沁吃相很放松,螃蟹剥得满手油,龙虾钳子掰不开,拿牙咬。
李薇吃得斯文一些,但也没少动筷子。徐云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给她们两个夹菜,偶尔自己吃两口,剩下的时间喝茶。
吃完,徐云招手叫老板结账。
老板拿着账单走过来,手里还攥着笔,走到桌边的时候脚步比刚才慢了一点。
他把账单递过去,嘴里念着:“东星斑两斤六两,九百八十八。龙虾一斤八两,五百零四。鲍鱼三只,一百五。和乐蟹两只,二百二。富贵虾一斤,一百八。青菜一壶茶,六十。一共……六千零五十二。零头抹了,收您六千整。”
他念完,手还攥着笔,眼睛看着徐云。
六千块。
2004年,一个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他开排档这么多年,一桌吃六千的客人屈指可数,而且基本都是本地熟客带人来谈事的。这三个年轻人,点菜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吃到一半也没人问“多少钱了”,他心里就开始嘀咕了。
“老板,刷卡。”徐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老板看着那张卡,愣了一下。
“刷卡?我们这儿……没POS机。”他有点为难,“现金吧,要不现金。”
“没POS机?”徐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这附近也没有?”
“这排档区都没那玩意儿。”老板的语气有点急了,“要不您看现金行不行……”
徐云掏出手机,给苏曼打了个电话。“第一市场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能送个现金过来。”
苏曼在那头问了两句情况,说“我安排人送,二十分钟到”。
徐云挂了电话,对老板说:“等二十分钟,有人送现金过来。”
老板拿着账单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一眼徐云,又看了一眼桌上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又看了一眼徐云,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旁边几桌的游客早就注意到这边了。
先是点菜的时候有人侧目,现在听说结账六千,隔壁那桌一家四口都不啃螃蟹了,男的转过头看了好几眼,女的在小声跟他说什么。
再隔壁那对情侣,男的凑过来问了一句“哥,这顿吃了多少”,徐云没答,李薇替他说了“六千”,那个男的倒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他女朋友一眼。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衬衫的年轻人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递给徐云:“徐总,六万,您数一下。”
“不用数。”徐云把纸袋接过来,抽出一沓递给老板,“六千,你数一下。”
老板接过钱,手指在嘴唇上沾了一下,数了两遍,数完了,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堆出一个笑。
“够了够了。您这几位……真是……”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搓了搓手,“以后再来啊,提前打个电话,最好的货给您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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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穿得都随意。
徐云一件深色T恤,短裤,脚上一双凉鞋。李薇穿了条浅色棉布裙子,头发扎了个马尾。
周沁更简单,白T恤加牛仔短裤,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三个人往排档区一走,跟周围那些拖家带口的游客没什么两样。
徐云扫了一圈,挑了一家看起来人多的坐下。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黑,腰上系着个围裙,看到他们坐下,快步走过来,先把菜单往桌上一搁,但眼睛已经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
年轻,穿得普通,不像有钱人。
“几位?吃点什么?”
“海鲜。”徐云把菜单拿起来翻了翻,上面全是图片和价格,有的标得清楚,有的只写了“时价”。
老板在旁边站着,看徐云翻菜单翻得不紧不慢,开始推荐:“今天刚到的东星斑,野生的,三百八一斤。龙虾也有,青龙,两百八一斤。鲍鱼是早上从港里拿的,按人头算,一人一只,五十一只。还有和乐蟹、象拔蚌、富贵虾……”
他一口气报了一串,语速很快,一边报一边观察徐云的表情。
按他的经验,这种年轻客人,听着听着就该皱眉了,然后说“太贵了换一个”。
徐云听完,把菜单合上,放回桌上。
“东星斑来一条,清蒸。龙虾来一只,蒜蓉。鲍鱼按人头算,三个人,一人一只。和乐蟹来两只,葱姜炒。富贵虾来一斤,椒盐。再加个青菜,一壶茶。”
老板愣了一下。
他报的那些,徐云全点了。
一个没漏,也没问价。
“东星斑……三百八一斤,一条大概两斤多……”老板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
“行。”徐云把菜单推回去,“快点做就行。”
老板站在那儿又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没想明白这三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怎么点菜点得这么顺溜。但他没再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往灶台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薇在旁边倒茶,倒完了推给周沁一杯,看了徐云一眼:“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徐云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隔壁桌一家四口正在啃螃蟹,小孩吃得满嘴油。再隔壁是一对情侣,对着一条鱼拍了半天照。
周沁端着茶杯,看着灶台那边老板杀鱼的动作,忽然说了一句:“这地方,比金陵那些馆子接地气。”
“第一市场就这个味儿。”徐云拿起筷子,用茶水烫了烫,“太干净的馆子反而没意思。”
菜上得挺快。东星斑清蒸,浇了豉油,鱼眼凸出来,肉白嫩嫩的。龙虾蒜蓉铺了一层,壳红得发亮。鲍鱼个头不小,切了花刀,蒸得刚好。和乐蟹两只,壳里全是膏。富贵虾堆了一大盘,椒盐味飘得老远。
三个人吃了快一个小时。
周沁吃相很放松,螃蟹剥得满手油,龙虾钳子掰不开,拿牙咬。
李薇吃得斯文一些,但也没少动筷子。徐云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给她们两个夹菜,偶尔自己吃两口,剩下的时间喝茶。
吃完,徐云招手叫老板结账。
老板拿着账单走过来,手里还攥着笔,走到桌边的时候脚步比刚才慢了一点。
他把账单递过去,嘴里念着:“东星斑两斤六两,九百八十八。龙虾一斤八两,五百零四。鲍鱼三只,一百五。和乐蟹两只,二百二。富贵虾一斤,一百八。青菜一壶茶,六十。一共……六千零五十二。零头抹了,收您六千整。”
他念完,手还攥着笔,眼睛看着徐云。
六千块。
2004年,一个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他开排档这么多年,一桌吃六千的客人屈指可数,而且基本都是本地熟客带人来谈事的。这三个年轻人,点菜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吃到一半也没人问“多少钱了”,他心里就开始嘀咕了。
“老板,刷卡。”徐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老板看着那张卡,愣了一下。
“刷卡?我们这儿……没POS机。”他有点为难,“现金吧,要不现金。”
“没POS机?”徐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这附近也没有?”
“这排档区都没那玩意儿。”老板的语气有点急了,“要不您看现金行不行……”
徐云掏出手机,给苏曼打了个电话。“第一市场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能送个现金过来。”
苏曼在那头问了两句情况,说“我安排人送,二十分钟到”。
徐云挂了电话,对老板说:“等二十分钟,有人送现金过来。”
老板拿着账单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一眼徐云,又看了一眼桌上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又看了一眼徐云,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旁边几桌的游客早就注意到这边了。
先是点菜的时候有人侧目,现在听说结账六千,隔壁那桌一家四口都不啃螃蟹了,男的转过头看了好几眼,女的在小声跟他说什么。
再隔壁那对情侣,男的凑过来问了一句“哥,这顿吃了多少”,徐云没答,李薇替他说了“六千”,那个男的倒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他女朋友一眼。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衬衫的年轻人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递给徐云:“徐总,六万,您数一下。”
“不用数。”徐云把纸袋接过来,抽出一沓递给老板,“六千,你数一下。”
老板接过钱,手指在嘴唇上沾了一下,数了两遍,数完了,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堆出一个笑。
“够了够了。您这几位……真是……”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搓了搓手,“以后再来啊,提前打个电话,最好的货给您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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