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光天成吃软饭的了,自在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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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钱的罚款,最后是于莉咬着嘴唇,从贴身的布兜里掏出一沓毛票,一毛一毛数出来交给阎解成的。
傍晚五点半,众人这才散去了。
阎解成手里捏着那两块钱的毛票,腮帮子高高肿起老高,嘴角还挂着紫药水,可他走路的姿势却飘得像刚喝了二两烧刀子。
进外院的时候,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刘光天和于莉走上来,特意在于莉跟前停了一下。
他把手里那两块钱往手心里拍了拍,斜着眼睛先看看丧气的刘光天,再看向于莉,那两条眉毛一上一下地抖了两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挑的男人,现在连工作都丢了,还不是得乖乖掏钱赔给老子?
于莉连眼皮都没往阎解成身上撩一下,只当他是一团臭狗屎,绕开半步走到了外院。
直到停在自家屋门口,于莉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垂头丧气的刘光天。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骂人,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这个月前二十来天的学徒工钱,什么时候能结?”
刘光天搓着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李干事说……扣掉旷工那两天的罚款,剩下的九块钱,得等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才能去领……”
于莉点了点头,又问:“那咱们家抽屉里,还剩多少钱?”
刘光天头埋得更低了:“前两天买棒子面和煤球花了两块多,刚才又赔了阎解成两块……抽屉里,就剩三块四毛钱了。”
周围还有些没散去的街坊们,听着这话,一个个交换着眼色,窃窃私语起来。
谁都清楚,刘光天这一回算是彻底把路走绝了。
因为旷工加殴打举报同事——这同事还是个“残疾人”,被街道工坊除名。这恶名在交道口公社办挂了号,公社下属的所有小作坊、小煤铺啊什么的,绝对不可能再接收他!
至于外头像红星轧钢厂那样的大国营厂?
现在全国都在搞精简职工、压缩城镇人口,还有很多干部都已经下去了,这时候上哪儿去找招工的机会?
于莉也是在街道茶叶铺子里当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
以前两个人一块儿挣钱,日子过得紧巴点但还凑合。现在刘光天彻底砸了饭碗,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在游手好闲的胡同串子!
两口子往后的吃喝拉撒,全得指望于莉那点微薄的工资撑着!
要是59年以前还好,但现在是60年,粮食紧缺啊,鸽子市棒子面都已经4毛一斤啊,还不一定买得到!
于莉的18块管两个人一个月的开销,说实话连棒子面儿都不一定吃得饱。
前院的阎埠贵站在廊檐下,摸着下巴,小声跟旁边的三大妈嘀咕着——他也是故意说出来杀人诛心,说给邻居们听的。毕竟儿子被打了,但赔偿没给到他手上,阎埠贵心里有点不舒服。
“嘿,你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前几天陈自在给贾家出主意,让贾东旭辞职在家待着,让秦淮茹去顶岗上班养家,贾东旭死活不干,嫌那是吃软饭丢老爷们儿的脸。”
“结果这才过了几天?老刘家这二小子,倒真真正正干上这吃软饭的买卖了!女的天天上班挣钱养家,男的成天吊儿郎当在家玩棋,没个正形!”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刚好被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的刘海中听了个正着!
阎埠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三,你说啥?!谁把工作丢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再一打听前因后果,整个人当时就炸了!
他刘海中是什么人?
那是四合院里的二大爷,一心想要当领导干部的人!
结果他亲儿子,刚办完喜酒没多久,竟然因为旷工下棋、殴打残疾同事,被公社工坊给开除了?!还要靠儿媳妇当学徒工养活他?!
这简直是把他刘海中的老脸按在茅坑里摩擦啊!
“刘光天!你个败家玩意儿!我打死你个丢人现眼的畜生!”
刘海中冲到外院,卸了皮带,把刘光天从屋子里拿了出来,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
皮带抽在棉袄上,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我叫你下棋!我叫你旷工!你刚成家就把饭碗给砸了,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刘光天站在原地,咬着牙硬生生挨了三四皮带,一声不吭。
“爸!别打了!您别打了!”
于莉赶紧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刘光天身前,眼圈红红地替丈夫求情,“事儿已经出了,您再把他打出个好歹来,不是还得花钱看病吗?!”
二大妈也在旁边死命拽住刘海中的胳膊:“老头子,给媳妇留点面子!消消气!”
刘海中看着拦在跟前的儿媳妇,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最终还是狠狠甩了一下皮带,指着刘光天的鼻子骂道。
“滚!看见你就烦!”
说完,刘海中背着手,气冲冲地回了后院儿。
刘光天自始至终没敢顶半句嘴,默默往后退开两步,低着头跟着于莉回了屋。
————————————
当天晚上九点多,院子里各家各户都关了灯。
前院那张石桌旁,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夜里一明一灭。
刘光天一个人披着件破棉袄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手里夹着半截经济烟,一口接一口地闷头猛抽。
西跨院的木门轻轻响了一声。
陈自在裹着厚厚的棉猴儿,走到石桌旁,爬上对面的石凳坐下。
他看着烟雾后面刘光天那张有些发青的脸,沉默了两秒,直接开口。
“光天,对不住。”
“这几天是我天天拉着你玩,魔怔了,是我害你丢了工作。”
“工作的事儿,你别急,我再替你想想办法。”
刘光天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口长长的白烟,反倒扯开嘴角笑了。
“嗨,你小子跟我客气啥呢?”
“你才多大个人儿?你还能拿绳子绑着我来西跨院不成?班是我自个儿翘的,阎解成那孙子也是我自个儿动手打的,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他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碾灭,再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颊。
“其实吧,我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我自己心里门儿清。”
“打小读书那会儿我就坐不住,贪玩,高中念了一半就混不下去辍学了。后来在胡同里晃荡,再进了手工皂工坊。”
“但说实话,干那些活儿我是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一天到晚洗猪胰子啊,就没有别的事儿了。”
“唯独前两天玩儿你那副角斗士棋,嘿,邪了门了!我只要往那棋盘前头一坐,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没了,连时间都给忘了!”
“那一刻我感觉到,我在支配着整个棋盘!只有玩儿,我的人生才有意义。”
说到这儿,刘光天苦笑了一声,抬起自个儿那双粗糙发白的大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习惯性地皱了一下。
“再说了,工坊那个洗猪胰子的活儿,我是真干够了。”
“你是不知道,大木桶里泡着全是白花花、黏糊糊的猪下水油泥,成天到晚一股子腥臊恶臭味儿,这工作比菜市场杀鱼刮鳞的还不如!”
“我在里头泡一天,浑身上下连头发丝儿里都是那股子猪骚味儿!我家于莉又是个爱干净的人,身上总是一股子雪花膏味儿香喷喷的,我每天下工回来,要是不拿你发明的那个手工皂把浑身上下搓上三遍,她连被窝都不让我进……”
话说到一半,刘光天猛地反应过来,对面坐着的是个才七岁的二年级小学生!
跟一个七岁孩子扯什么进不进被窝的荤话,这像什么样!
刘光天脸一红,赶紧咳嗽了两声,把话头硬生生刹住,摆了摆手。
“行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反正那破猪胰子老子早就不想洗了,离了那儿还不活人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棉裤上的灰,伸手在陈自在的棉帽子上揉了一把,笑着打趣。
“自在,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哪天外头真要有那种只管玩棋、不用闻猪骚味儿还能挣工资的美差,你就替哥们儿留意着!”
“要钱多事儿少离家近,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还能天天玩游戏!”
“要是没有,你也别替我瞎操心了!外头冷,赶紧回屋睡吧!”
陈自在的眼皮抽了抽——【这样的工作我也想要啊……】
看着刘光天晃晃悠悠往外院走的背影,陈自在坐在石凳上,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突然发觉,可能刘光天比大多数人都活得更通透,起码他知道自己适合什么,需要什么。
如果是在后世,你当个游戏主播或者去当职业玩家打比赛,也能赚钱养家。
但这是60年代……
生不逢时啊刘光天。
上头有当干部的大哥,想当干部想疯了的老爸,院里还有一个已经当了副科的大学生许大茂……
他在院里,没有什么准确的定位,做什么都是错。
这下子搞成这样……
陈自在挠了挠脑袋,得给他想想办法,这事儿是他陈自在惹出来的,他必须管。
但这个年头想靠玩游戏养家?
陈自在都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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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半,众人这才散去了。
阎解成手里捏着那两块钱的毛票,腮帮子高高肿起老高,嘴角还挂着紫药水,可他走路的姿势却飘得像刚喝了二两烧刀子。
进外院的时候,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刘光天和于莉走上来,特意在于莉跟前停了一下。
他把手里那两块钱往手心里拍了拍,斜着眼睛先看看丧气的刘光天,再看向于莉,那两条眉毛一上一下地抖了两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挑的男人,现在连工作都丢了,还不是得乖乖掏钱赔给老子?
于莉连眼皮都没往阎解成身上撩一下,只当他是一团臭狗屎,绕开半步走到了外院。
直到停在自家屋门口,于莉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垂头丧气的刘光天。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骂人,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这个月前二十来天的学徒工钱,什么时候能结?”
刘光天搓着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李干事说……扣掉旷工那两天的罚款,剩下的九块钱,得等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才能去领……”
于莉点了点头,又问:“那咱们家抽屉里,还剩多少钱?”
刘光天头埋得更低了:“前两天买棒子面和煤球花了两块多,刚才又赔了阎解成两块……抽屉里,就剩三块四毛钱了。”
周围还有些没散去的街坊们,听着这话,一个个交换着眼色,窃窃私语起来。
谁都清楚,刘光天这一回算是彻底把路走绝了。
因为旷工加殴打举报同事——这同事还是个“残疾人”,被街道工坊除名。这恶名在交道口公社办挂了号,公社下属的所有小作坊、小煤铺啊什么的,绝对不可能再接收他!
至于外头像红星轧钢厂那样的大国营厂?
现在全国都在搞精简职工、压缩城镇人口,还有很多干部都已经下去了,这时候上哪儿去找招工的机会?
于莉也是在街道茶叶铺子里当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
以前两个人一块儿挣钱,日子过得紧巴点但还凑合。现在刘光天彻底砸了饭碗,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在游手好闲的胡同串子!
两口子往后的吃喝拉撒,全得指望于莉那点微薄的工资撑着!
要是59年以前还好,但现在是60年,粮食紧缺啊,鸽子市棒子面都已经4毛一斤啊,还不一定买得到!
于莉的18块管两个人一个月的开销,说实话连棒子面儿都不一定吃得饱。
前院的阎埠贵站在廊檐下,摸着下巴,小声跟旁边的三大妈嘀咕着——他也是故意说出来杀人诛心,说给邻居们听的。毕竟儿子被打了,但赔偿没给到他手上,阎埠贵心里有点不舒服。
“嘿,你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前几天陈自在给贾家出主意,让贾东旭辞职在家待着,让秦淮茹去顶岗上班养家,贾东旭死活不干,嫌那是吃软饭丢老爷们儿的脸。”
“结果这才过了几天?老刘家这二小子,倒真真正正干上这吃软饭的买卖了!女的天天上班挣钱养家,男的成天吊儿郎当在家玩棋,没个正形!”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刚好被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的刘海中听了个正着!
阎埠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三,你说啥?!谁把工作丢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再一打听前因后果,整个人当时就炸了!
他刘海中是什么人?
那是四合院里的二大爷,一心想要当领导干部的人!
结果他亲儿子,刚办完喜酒没多久,竟然因为旷工下棋、殴打残疾同事,被公社工坊给开除了?!还要靠儿媳妇当学徒工养活他?!
这简直是把他刘海中的老脸按在茅坑里摩擦啊!
“刘光天!你个败家玩意儿!我打死你个丢人现眼的畜生!”
刘海中冲到外院,卸了皮带,把刘光天从屋子里拿了出来,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
皮带抽在棉袄上,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我叫你下棋!我叫你旷工!你刚成家就把饭碗给砸了,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刘光天站在原地,咬着牙硬生生挨了三四皮带,一声不吭。
“爸!别打了!您别打了!”
于莉赶紧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刘光天身前,眼圈红红地替丈夫求情,“事儿已经出了,您再把他打出个好歹来,不是还得花钱看病吗?!”
二大妈也在旁边死命拽住刘海中的胳膊:“老头子,给媳妇留点面子!消消气!”
刘海中看着拦在跟前的儿媳妇,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最终还是狠狠甩了一下皮带,指着刘光天的鼻子骂道。
“滚!看见你就烦!”
说完,刘海中背着手,气冲冲地回了后院儿。
刘光天自始至终没敢顶半句嘴,默默往后退开两步,低着头跟着于莉回了屋。
————————————
当天晚上九点多,院子里各家各户都关了灯。
前院那张石桌旁,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夜里一明一灭。
刘光天一个人披着件破棉袄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手里夹着半截经济烟,一口接一口地闷头猛抽。
西跨院的木门轻轻响了一声。
陈自在裹着厚厚的棉猴儿,走到石桌旁,爬上对面的石凳坐下。
他看着烟雾后面刘光天那张有些发青的脸,沉默了两秒,直接开口。
“光天,对不住。”
“这几天是我天天拉着你玩,魔怔了,是我害你丢了工作。”
“工作的事儿,你别急,我再替你想想办法。”
刘光天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口长长的白烟,反倒扯开嘴角笑了。
“嗨,你小子跟我客气啥呢?”
“你才多大个人儿?你还能拿绳子绑着我来西跨院不成?班是我自个儿翘的,阎解成那孙子也是我自个儿动手打的,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他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碾灭,再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颊。
“其实吧,我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我自己心里门儿清。”
“打小读书那会儿我就坐不住,贪玩,高中念了一半就混不下去辍学了。后来在胡同里晃荡,再进了手工皂工坊。”
“但说实话,干那些活儿我是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一天到晚洗猪胰子啊,就没有别的事儿了。”
“唯独前两天玩儿你那副角斗士棋,嘿,邪了门了!我只要往那棋盘前头一坐,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没了,连时间都给忘了!”
“那一刻我感觉到,我在支配着整个棋盘!只有玩儿,我的人生才有意义。”
说到这儿,刘光天苦笑了一声,抬起自个儿那双粗糙发白的大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习惯性地皱了一下。
“再说了,工坊那个洗猪胰子的活儿,我是真干够了。”
“你是不知道,大木桶里泡着全是白花花、黏糊糊的猪下水油泥,成天到晚一股子腥臊恶臭味儿,这工作比菜市场杀鱼刮鳞的还不如!”
“我在里头泡一天,浑身上下连头发丝儿里都是那股子猪骚味儿!我家于莉又是个爱干净的人,身上总是一股子雪花膏味儿香喷喷的,我每天下工回来,要是不拿你发明的那个手工皂把浑身上下搓上三遍,她连被窝都不让我进……”
话说到一半,刘光天猛地反应过来,对面坐着的是个才七岁的二年级小学生!
跟一个七岁孩子扯什么进不进被窝的荤话,这像什么样!
刘光天脸一红,赶紧咳嗽了两声,把话头硬生生刹住,摆了摆手。
“行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反正那破猪胰子老子早就不想洗了,离了那儿还不活人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棉裤上的灰,伸手在陈自在的棉帽子上揉了一把,笑着打趣。
“自在,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哪天外头真要有那种只管玩棋、不用闻猪骚味儿还能挣工资的美差,你就替哥们儿留意着!”
“要钱多事儿少离家近,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还能天天玩游戏!”
“要是没有,你也别替我瞎操心了!外头冷,赶紧回屋睡吧!”
陈自在的眼皮抽了抽——【这样的工作我也想要啊……】
看着刘光天晃晃悠悠往外院走的背影,陈自在坐在石凳上,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突然发觉,可能刘光天比大多数人都活得更通透,起码他知道自己适合什么,需要什么。
如果是在后世,你当个游戏主播或者去当职业玩家打比赛,也能赚钱养家。
但这是60年代……
生不逢时啊刘光天。
上头有当干部的大哥,想当干部想疯了的老爸,院里还有一个已经当了副科的大学生许大茂……
他在院里,没有什么准确的定位,做什么都是错。
这下子搞成这样……
陈自在挠了挠脑袋,得给他想想办法,这事儿是他陈自在惹出来的,他必须管。
但这个年头想靠玩游戏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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