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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他什么都看不见

    与此同时,若云公司一楼的大厅里,气氛微妙地变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写字楼正门,司机小跑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傲气——孔林,青龙市孔家的大少爷,楚若云的合法丈夫。

    孔林刚迈进大厅,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员工们立刻站直了身体,齐刷刷地鞠躬问好:“孔少好!”

    孔林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扫过大厅,随口问前台的经理:“若云在楼上吗?”

    经理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回孔少,总裁今天没去总部开会,一直在楼上。不过……今天董事长也来了,总裁正在十二楼的办公室陪董事长。”

    听到这话,孔林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董事长?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闪过楚若云这几个月来的反常——三天两头地提起那个神秘的董事长,每次说起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种光不是对合作伙伴的欣赏,也不是对赚钱的兴奋,而是一种……

    孔林形容不出来,但作为一个男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里面藏着的某种属于女人的、压抑不住的悸动。

    他一直没机会见这个董事长。

    楚若云说董事长行踪不定,不喜欢应酬,不喜欢抛头露面。

    他问过几次,都被楚若云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今天来了?

    孔林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倒要看看,这个让楚若云如此着迷的“奇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他大步走进电梯,按下了十二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轿厢壁上映出他略显紧绷的脸。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在心里预演了见面的场景——客气地握手,礼貌地寒暄,然后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判断这个人是否配得上楚若云如此上心。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轿厢,沿着走廊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从总裁办公室的门缝里渗出来,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是一声女人的喘息,带着压抑不住的、绵长的、近乎失控的颤音。

    这一刻,孔林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嗡地炸开了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听错了,但他又站了三秒,那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这次更清楚了,是一声带着哭腔的、毫无保留的、极度享受的呻吟。

    楚若云。

    那是楚若云的声音。

    孔林的脸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筋从太阳穴一直暴到脖子根。

    他结婚两年,楚若云对他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床笫之事更是碰都不让他碰一下——她说自己身体不好,需要休养,他信了,忍了,甚至专门请了中医给她调理。

    可现在,这个连他的手指都不让碰的女人,在办公室里,和另一个男人,发出了他从未听过的、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锁了。

    “楚若云!”他怒吼出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装饰画都微微颤了一下,“你给我开门!”

    他抬起脚,对着门锁狠狠踹了一脚。

    厚重的实木门发出一声闷响,锁芯在暴力的冲击下崩裂了,门板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孔林冲了进去,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然后他停住了。

    办公室里竟然……没有人。

    落地窗前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洒在白色的地毯上,办公桌后面的保险柜门敞着,几页打印纸散落在地上,椅子歪歪斜斜地靠在桌边。

    但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没有楚若云,没有那个所谓的董事长,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孔林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明明听到了,那声音就在门后,就在他的耳边——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缓缓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连办公桌底下都弯腰看了。

    没有人。

    真的没有人。

    他跌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手指抖得厉害,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了火。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吐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怀疑自己幻听了。

    也许是他最近太累了,也许是楚若云最近对他冷淡让他太焦虑了,也许是他自己心里有鬼——

    他想起上个月在公司年会上对一个新来的女秘书多看了两眼,想起楚若云当时看他的眼神……

    这一刻,他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只是他却不知道!

    就在他的正前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有着一道透明光幕,隔绝着一切!

    楚若云正坐在吕梁的腿上。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头仰在他的肩窝里,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覆着一层薄薄的汗。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吕梁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衣服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就坐在孔林面前,穿着这样一副不堪入目的样子,和另一个男人贴在一起——

    而她丈夫孔林,就坐在三米外的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目光穿过她,穿过吕梁,穿过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身体,看向了对面的落地窗。

    他看不见。

    他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刻,楚若云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的脑子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恐惧和羞耻——孔林就在三米外抽烟,而她正坐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种荒诞到极致的场景让她浑身都在发颤,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把她撕裂的紧张。

    但更让她崩溃的是——吕梁。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楚若云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把即将溢出的声音硬生生咽回去,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上。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在告诉她——别怕,他看不见,你也不用怕。

    楚若云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在恐惧和快感之间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尖叫着想要逃离,另一半却在沉沦,在投降。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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