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本官要好好照顾这些可怜的女眷
什么叫趁热把后事办了！
是要顺便把我给办了吗？
宋知县睡意全无，声音都劈了叉。
“咱们不是才刚刚谈成吗？不是你三更半夜来找我做买卖的吗？”
“是啊。”
周莽一脸理所当然，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顺手从衣架上取下官袍递过去。
“所以我来让你把后事办了啊。”
“我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是验货和收货的环节。”
“那个，归你处理。”
宋知县抱着官袍愣了半天，脑子嗡嗡的：“我……我处理什么？”
“宋大人。”周莽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你是知县啊。”
“城里出了这么大的命案，你不得带人去查吗？”
“查完，不得把'嫌疑人'缉拿归案吗？”
“不得把潘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黑牢、私盐账本，一样一样地查抄出来吗？”
周莽拍了拍知县的肩膀。
“潘昭武一死，他手下那三十六个亡命徒群龙无首，他们争家产能打出狗脑子。”
“这个时候，父母官大人带着衙役驾到，主持公道，收拢人心……”
周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这不是后事。这是泼天的政绩，自己长腿跑到你案头上来了。”
宋知县满脸懵逼。
他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何止是无法反驳，潘家倒了，黑牢一开，私盐一抄，人证物证俱全，往府衙一报，天大的功劳。
剩下董、齐两家断了护佑，还不是任他拿捏？
这是连夜升官啊！
“咳、咳咳。”
宋知县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咳了两声，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官袍，一边套一边压低声音。
“那个……你没被人瞧见吧？”
“没有。”
周莽打了个哈欠。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活人看见我。”
宋知县系腰带的手一抖。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瘆人呢……
他不敢多问，蹬上靴子，一边系扣子一边冲出了卧房。
……
县衙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火把通明。
门外台阶下，潘家的管家瘫坐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见了宋知县，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县尊大人！县尊大人救命啊——！”
“何事惊慌？”
宋知县装作不知情，负手而立，官威十足，一脸被吵醒的不悦。
“慢慢说。”
“老爷！我家老爷被人杀了——！”
管家涕泪横流。
“府里、府里护院死了十几口啊！血流了一院子！大人，您可要为我潘家做主啊！”
“什么！”
宋知县大惊失色，演技浑然天成。
“光天化日……不对，深更半夜，竟有如此凶徒！”
“来人！集合衙役，随本官前往潘府！”
宋知县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十几口。
从这人离开自己书房，到潘府锣声响起，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翻墙越脊，杀穿一群亡命徒的守备，取一家之主的首级。
完事之后再折回县衙，把自己从被窝里薅起来！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潘府，内院。
宋知县带着一队衙役赶到时，院子里已经哭成了一片。
管家引着他穿过游廊，一路走，一路腿软。
游廊的柱子后头、花丛里、火盆边，一具具护院的尸身被并排抬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正屋门口的空地上，白布一盖，排了一长溜。
宋知县背在身后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这些人，全是潘昭武拿钱喂出来的亡命徒，刀口舔血的悍匪。
现在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悍匪，现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全躺下了？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个杀星杀完人之后，没有远走高飞。
而是优哉游哉地摸回了县衙，坐在他的床边，叫他起床。
如果自己没有答应这桩买卖……
或者自己谈崩了，这人起了歹心……
宋知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管家看到宋知县定定的看着那些尸体，面色越来越严肃。
这是大人发现了什么吗。
“大人，您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宋知县回过神来，轻咳一声。
“没事，继续带路。”
“这边请……”
管家推开正屋的门。
屋里的景象，让宋知县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潘昭武赤着上身，被五支短矢钉在桌腿上，钉成一个“大”字，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
那双在北疆黑道上瞪谁谁尿裤子的环眼，此刻瞪着房顶，再没了半点凶光。
宋知县盯着那个“大”字看了三息，忽然无比庆幸。
万幸啊。
万幸今天天夜里，买卖谈成了。
这样的人，只能当朋友，当靠山，当护身符。
回头得赶紧把身份的事办得漂漂亮亮，再攀好这层交情。
往后这北疆地面上，有这么一尊杀神罩着，他宋某人的乌纱，坐的更稳了。
“大人……”管家小声提醒，“府里的家眷，都在偏厅候着了。”
宋知县定了定神，踱到偏厅门口，往里面扫了一眼。
潘昭武几房貌美如花的妻妾哭作一团，几个半大的儿女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没了主心骨的妇孺。
他宋某人拿捏起来，轻松的很。
“仵作验尸，衙役查案！”
宋知县一甩袖子，官威凛然。
“潘府上下人等，一个不许走脱！本官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凶徒。”
“这些女眷太可怜了，来人带回县衙照顾，本官要好好照顾这些可怜的女眷。”
……
县衙，卧房。
周莽等知县的脚步声远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床上一躺。
忙活了一整夜，又是爬墙又是杀人，铁打的人也乏了。
至于外头乱成什么样，那是知县大人的加班，与他无关。
他翻了个身，拉上被子，三息入睡。
翌日清晨。
“笃、笃。”
敲门声响起，周莽悠悠转醒。
“进来。”
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端着铜盆和巾子，低着头走了进来，声音细细软软的。
“公、公子，奴婢伺候您洗漱……”
周莽看向小丫鬟。
十五六岁娃娃脸，杏眼含水稚气未脱，纤腰盈盈，身段玲珑饱满。
双丫髻衬得娇憨，稚气容貌和妖娆身段反差撩人。
“我靠，萝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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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顺便把我给办了吗？
宋知县睡意全无，声音都劈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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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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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来让你把后事办了啊。”
“我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是验货和收货的环节。”
“那个，归你处理。”
宋知县抱着官袍愣了半天，脑子嗡嗡的：“我……我处理什么？”
“宋大人。”周莽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你是知县啊。”
“城里出了这么大的命案，你不得带人去查吗？”
“查完，不得把'嫌疑人'缉拿归案吗？”
“不得把潘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黑牢、私盐账本，一样一样地查抄出来吗？”
周莽拍了拍知县的肩膀。
“潘昭武一死，他手下那三十六个亡命徒群龙无首，他们争家产能打出狗脑子。”
“这个时候，父母官大人带着衙役驾到，主持公道，收拢人心……”
周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这不是后事。这是泼天的政绩，自己长腿跑到你案头上来了。”
宋知县满脸懵逼。
他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何止是无法反驳，潘家倒了，黑牢一开，私盐一抄，人证物证俱全，往府衙一报，天大的功劳。
剩下董、齐两家断了护佑，还不是任他拿捏？
这是连夜升官啊！
“咳、咳咳。”
宋知县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咳了两声，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官袍，一边套一边压低声音。
“那个……你没被人瞧见吧？”
“没有。”
周莽打了个哈欠。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活人看见我。”
宋知县系腰带的手一抖。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瘆人呢……
他不敢多问，蹬上靴子，一边系扣子一边冲出了卧房。
……
县衙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火把通明。
门外台阶下，潘家的管家瘫坐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见了宋知县，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县尊大人！县尊大人救命啊——！”
“何事惊慌？”
宋知县装作不知情，负手而立，官威十足，一脸被吵醒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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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宋知县大惊失色，演技浑然天成。
“光天化日……不对，深更半夜，竟有如此凶徒！”
“来人！集合衙役，随本官前往潘府！”
宋知县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十几口。
从这人离开自己书房，到潘府锣声响起，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翻墙越脊，杀穿一群亡命徒的守备，取一家之主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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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府，内院。
宋知县带着一队衙役赶到时，院子里已经哭成了一片。
管家引着他穿过游廊，一路走，一路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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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县盯着那个“大”字看了三息，忽然无比庆幸。
万幸啊。
万幸今天天夜里，买卖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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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这北疆地面上，有这么一尊杀神罩着，他宋某人的乌纱，坐的更稳了。
“大人……”管家小声提醒，“府里的家眷，都在偏厅候着了。”
宋知县定了定神，踱到偏厅门口，往里面扫了一眼。
潘昭武几房貌美如花的妻妾哭作一团，几个半大的儿女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没了主心骨的妇孺。
他宋某人拿捏起来，轻松的很。
“仵作验尸，衙役查案！”
宋知县一甩袖子，官威凛然。
“潘府上下人等，一个不许走脱！本官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凶徒。”
“这些女眷太可怜了，来人带回县衙照顾，本官要好好照顾这些可怜的女眷。”
……
县衙，卧房。
周莽等知县的脚步声远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床上一躺。
忙活了一整夜，又是爬墙又是杀人，铁打的人也乏了。
至于外头乱成什么样，那是知县大人的加班，与他无关。
他翻了个身，拉上被子，三息入睡。
翌日清晨。
“笃、笃。”
敲门声响起，周莽悠悠转醒。
“进来。”
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端着铜盆和巾子，低着头走了进来，声音细细软软的。
“公、公子，奴婢伺候您洗漱……”
周莽看向小丫鬟。
十五六岁娃娃脸，杏眼含水稚气未脱，纤腰盈盈，身段玲珑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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