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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反差

    “原来我印象这么深吗?”

    洛林俯下身子,伸手轻轻拨过脚边一株摇曳的荧光花朵。

    “就连细节也看不出问题。”

    “毕竟是英雄先生亲自为我主持的葬礼,还让我下定决心成为了你的信徒,从回忆里那位有趣又可靠的英雄先生,变成了再也没办法分离的神明大人......”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比婚礼还重要的场合吧?”

    “要是这都能忘掉,那我可就真的要伤心了。”

    塞涅菲娜走到他面前停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腰凑近打量着他的脸。

    “怎么样,白天没敢好好回应我,现在总不至于还要顾及身边的哪位女孩子吧?”

    洛林直起身子,迎着那双带笑的琥珀色眼眸,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明明已经确定了,非要故意再提一遍。”

    “确认又不是目的,再问一遍,就能再看一次你窘迫的反应,多有趣呀。”

    “哪有圣女这么不尊重自家神明的?”

    “这叫亲密互动,我的神明大人。”

    塞涅菲娜笑盈盈地歪了歪头,洛林越想偏开视线,她就越是凑近。

    等到脸和脸快贴到一起,她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过有一点你刚才理解错了。”

    “哪里?”

    “梦里的东西看起来真实,其实跟记忆清不清楚没多大关系,至少,印象模糊并不会让事物变得不清晰。”

    她伸出手,轻轻将花朵从指缝间纳入掌心,拨弄几下又缓缓松开。

    “梦所呈现出来的世界更多是依托认知建立,因此所有不清晰的细节都会沿着‘我觉得这样更合理’的方向自己补充完整,最后看起来也就无比真实了。”

    洛林看了眼夜空与脚边的泥土。

    “可我记得以前进入你构建的梦境时,周围的环境总是会让我感觉不够真实。”

    “一切都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能让我一眼就确认自己身处梦境,如果非要找某个词概括的话......应该说是梦幻感?”

    “但这次站在梦里,好像跟现实也没什么区别。”

    塞涅菲娜拉开距离,回头看向他,眼里忽然带上几分狡黠的笑意。

    “那当然是因为......”

    她故意拖长语调,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便轻盈地旋转了起来。

    一圈过后,原本身上穿着的朴素白裙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圣洁的白金长袍。

    “我对你的爱,比以前更加深沉了呀~”

    “......”

    洛林被这措不及防的直球打得陷入语塞。

    他盯着眼前这位笑意盈盈的前圣女看了好一会,实在是很难把现在的她跟几个月前的塞涅菲娜联系起来。

    “我记得在刚离开白露镇的时候,稍微用信仰联系逗你一下,你都会害羞得把整个人裹进被子里,怎么现在连说这种话都能这么自然了?”

    “人总是会变的嘛。”

    塞涅菲娜稍微调整了一下头巾的位置,接着深吸一口气,摆出双手合握的慈爱圣洁模样。

    但在洛林眼里,联想到她越发不加掩饰的欲望,所谓圣洁也不过是在反差下更增几分涩气罢了。

    “更何况,信仰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也最纯粹的爱。”

    “我都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完完全全托付给你了,在自己的神明面前,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见她表现得似乎确实滴水不漏,洛林也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凑近左右打量起来。

    那双琥珀色眼睛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动,表情还是那么虔诚,可他却能看见头巾阴影下的眉头时不时抽动一下。

    不过洛林倒也没打算拆穿,因为继续下去反而可能会是他自己先受不了直球示爱。

    “所以,真实原因也是因为你的爱?”

    “噗嗤。”

    塞涅菲娜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放下合握的双手,再次回到与他一步之遥的距离。

    “好啦,不逗你了。”

    “这次的梦境会这么真实,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信仰联系比以前强了太多。”

    “如果说以前是我费尽心思搭起一座舞台,再把你请进来做客,那么现在的梦境,其实从一开始就是由你来主导的。”

    洛林愣了一下。

    “可我什么都没做。”

    “神明大人当然不需要亲自做什么。”

    塞涅菲娜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上。

    “一句话概括......大概就是你真的在做梦,就连我也在你的梦里?”

    “我所做的就只是一点小小的引导,比如给出这片花海的第一眼。”

    “有了这第一眼作为锚点,你那庞大的精神就会在一瞬间把整个梦境编织成你印象中的样子。”

    洛林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

    原来是借用他的算力来渲染场景了。

    “这么看的话,我的神明大人其实也挺念旧的嘛,第一眼就觉得我会穿那时的白裙。”

    洛林不由得有些感慨。

    “本该杳无音讯的人,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出现在身后,还‘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回头看过去的那一眼,印象大概怎么也浅不了吧。”

    说完他又忽然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等等,如果只是改变梦境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穿什么衣服都会变成我印象中的样子?”

    “因为这是你的梦呀。”

    塞涅菲娜双手提着白金长袍的裙摆,向他微微欠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由你主导的梦境里,我是作为你的从属被接纳进来的。”

    “换句话说,只要是神明大人在潜意识里期望看到的画面,无论是怎样的场景,都可以在这里实现。”

    她慢慢走近半步,原本端庄圣洁的嗓音忽地压低,带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蛊惑。

    “包括,让我穿上各种奇奇怪怪的衣服,甚至干脆什么都不穿......”

    “只要你心里能想出具体的画面,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我,都可以照着你的心意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身本该严丝合缝的圣洁长袍,边缘处竟开始泛起朦胧的微光,隐约贴合出底下起伏的优美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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