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通天 > 九寰劫:司命簿上销君名 > 第156章:诛天阵眼的双重镜像

第156章:诛天阵眼的双重镜像

    风卷着沙子,肆意地拍打在脸上,带着丝丝刺痛。远处,几根断石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三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老长,仿佛在诉说着一路的艰辛。

    阿芜背着玄烬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很吃力,脚像陷在泥里。她右臂那道黑线,已经从手臂爬到了胸口。那里又痛又烫,像有火烧着。她紧咬着牙关,口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汗水如注般流淌,湿透了她的衣裳,但她不能有丝毫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必须继续前行。

    她不能停。她知道必须继续走。

    青鸾走在前头。她一只手按着腰,另一只手拄着半截剑当拐杖。腿上有伤,衣裳也破了。她低声说:“快到了,前边就是阵眼。”

    阿芜抬头看。前面的地势低下去,一圈残破石柱围着中间一块灰黑石台。石台不高,表面全是裂痕。中间有个坑,形状和轮回盘一样

    。边缘还有一点蓝光,一闪一闪。她拖着脚步走到石台前,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背上的人滑下来,靠在她身边。玄烬脸色白,唇没有血色,呼吸很弱。她摸他的脉,跳得非常慢。

    “坚持住……”她声哑。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给自己打气。

    她想站起,手撑到地上时不小心碰到了石台中间的坑。

    忽然,手掌一阵剧痛!像碰到烧红的铁板。她猛缩回手,可那股热已经传进身体,和右臂的黑线撞在一处。两种痛同时发,她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整个人趴在地上喘气。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发现石台的坑里出现一层光,像水面一样波动。上头映出两个画面。

    左边是玄烬。他被四条黑铁链钉在悬崖上,手脚都被穿过去。他身上都是伤,血顺铁链往下流。下头翻着黑雾,传来哭喊声。他张着嘴,像在说什么,可听不见。

    右边是个女人,是云蘅。她站在燃烧的神殿高台上,手指插进自己眉心。血从眼角流下来,像泪。她的元神化一道金光飞走,最后身子倒下,像落叶一样。

    阿芜盯着右边的女人,心跳快了。那是她娘?她没见过这一幕。**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一晚的恐惧与绝望再次笼罩心头。**可她不知道母亲是自己结束生命的。那一晚她躲着,只看到火,没人告诉她真相。

    她伸手想去碰画面里的女人。

    手指还没碰到,心里忽然觉得不对。如果是记忆,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如果是假的,又为什么这么清?

    可那张脸,确实是云蘅。

    她咬牙,继续往前伸。

    就在指尖要碰到的一刻,两幅画忽然合在一处。光影扭,石台发出嗡鸣,地面都在抖。

    画面变了。

    这次是在灭仙崖顶。

    凌虚子站在那儿,背对着。他手里托着一颗黑晶核,正慢慢跳,像一颗心。晶核上有两条细丝,一条红,一条金。红的是玄烬的命格,金的是云蘅的元神,正一点点被吸进去。

    风吹动他衣裳。他低头看晶核,嘴角微微上扬,表情竟有点温柔,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阿芜的手僵住。

    她认得那个晶核。那是噬界兽的核心。传说它吞过许多界,后来被分成几块封起来。这块本该永远埋着,现在却在他手里跳,还在吸不该用的力。

    她也认得那两条丝线。

    红的,是玄烬一次次救她留下的伤;金的,是母亲当年为续魂草以血换命种下的因果。这些不该在这儿,更不该被同一个人拿走。

    可凌虚子就这么站着,像等收成的人。

    她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原来不是保护。

    从来都不是。

    他是昆仑掌门,是她师尊。他教她写字、认星图、守规矩。她写错一笔,他就罚抄;她偷看禁书,他就赶她回房。他严厉,可从没伤过她。她生病昏迷,他抱着她走很远雪路,请人救了很久。那时她以为,他是最不想她死的人。

    可现在,他站在崖上,手里拿着她娘的命,拿着玄烬的骨,把他们的生死当祭品,喂给那个最险的东西。

    为什么?

    为了封印?为了天下?还是为了他自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信的一切正在塌。

    画面还在走。凌虚子没动,晶核还在转,最后一丝命格快要被吸完。他的身影很高,也很陌生。

    阿芜的手还悬在空里,指头发抖。

    她想收回,可身子动不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信错了人。

    她信的是师尊。

    可师尊,才是那个把刀递给别人的人。

    玄烬靠在她旁边,还在昏着。他左肩上的烙印开始发烫,泛出红光。那光一闪一灭,和晶核跳的节奏一样。

    她低头看他。

    他眉头皱着,像在做噩梦。唇干裂,呼吸弱。整个人轻得像要散掉。

    她想起他在幽冥殿说的话:“你还活着,我就还能动。”

    那时她以为是他不肯放。

    现在她明白。那是命格被牵时的反应。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而凌虚子,正在抽走这个封印的根基。

    她慢慢收回手。指尖离光面时,发出轻轻一响,像有什么断了。

    她不再看画面。

    可闭不上眼。

    凌虚子的脸,母亲的死,玄烬的血,全在眼前晃。她想逃,脚却动不了。她想喊,嗓子像被堵住。

    风还在吹,沙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她终于懂了青鸾进幽冥殿前,为什么掐着手心,指节发白。

    有些真相,看到了,就再也装不回去。

    她坐在石台边,右手垂着,掌心朝上,微微发抖。怀里还贴着那枚符印,正一下下地烫,像心跳。

    玄烬靠着她,呼吸很弱。

    石台上的光没散。画面停在凌虚子转身那瞬。他缓缓回头,眼直直望来,像穿过时空,盯住了她。

    阿芜一动不动。

    她没避。

    哪怕只是幻象,哪怕只是残影,她也要看着他。

    她要记住这张脸。

    记住这个人怎么用慈祥的眼教她正义,又用同样的眼拿走她亲人的命;记住他一边说“护苍生”,一边把无辜的人推进深渊;记住他把信仰当锁链,把忠诚当燃料,点燃一场叫“秩序”的大火。

    她的手慢慢握紧,指甲扎进掌心。

    血流出来,顺指头滴落,掉进石台的坑里,和那层水光混在一处。

    忽然,整座石台剧烈震,蓝光暴涨,裂缝里传出低语声,像很多人一起念一个名字。

    她抬头,看向远方。

    荒原尽头,天地交界的地方,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像大地裂开一道缝。

    噬界兽的封印,正在松。

    真正的灾,才刚开始。

    http://www.dayuntongtian.com/yt136214/5092278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yuntongtian.com。大运通天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yuntongt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