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Leviat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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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高卢城郊区的白枫车站。
这座平日里吞吐着无数货物与旅客的交通枢纽，如今在金融危机的余震下却显得格外萧瑟。
站台上枯叶打着旋儿，稀疏的旅客们行色匆匆，裹紧大衣低头赶路，就像是怕被这凛冽的寒风刮走了口袋里仅剩的几个铜板。
在站台的一侧，莉娜一行人正在与前来送别的亲友们道别。
衣服不对，但是意境对了！
为了符合即将上任的“客座教授”身份，莉娜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的装扮。
她穿着一件米色粗花呢长风衣，内搭深褐色的高领针织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羽毛胸针。柔顺的黑发被一只玳瑁发卡松松地挽在脑后，头戴一顶女性圆顶礼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平光的单片眼镜——据搭配大师奥黛丽所说，这是增加睿智的道具。
站在她身边的安妮则是一身活泼的少女打扮。浅蓝色的荷叶边连衣短裙外罩着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短斗篷，脚踩一双圆头的小皮靴，头上还戴着一顶带绒球的贝雷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西比尔依旧保持着家族大小姐的体面，深紫色的天鹅绒旅行裙装勾勒出她优美的身段，蕾丝手套和珍珠耳环尽显低调奢华。
至于奥黛丽……
这位前影后似乎是想去兰卡斯特继续拍她的雾都悬疑电影，又换了世博会预展那天的侦探风格打扮，拿着一个放大镜在莉娜身上瞅来瞅去，直到被后者一个脑瓜崩击中额头才吐着舌头收起了自己的小道具。
“莉娜姐姐……呜呜……”小艾米死死抱着莉娜的大腿，哭得像个泪人儿。她的小脸蛋已经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有了些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婴儿肥，身上也换上了整洁的连衣裙。
“好啦，别哭了。”莉娜弯下腰，轻轻擦去小姑娘的眼泪，“要听伊莲娜姐姐的话，好好学习魔法。等你放寒假了，再来找姐姐玩！”
“放心吧，这孩子很有天赋，我会把她当亲妹妹照顾的。”站在一旁的伊莲娜温柔地笑着，伸手牵过了艾米。
“路上小心，莉娜。”艾莉丝顶着那头乱糟糟的灰发，打着哈欠递过来一袋饼干，“收容所那边你放心，那些小崽子们要是敢造反，我就报你的名字吓唬它们。”
德里克·西比尔则显得沉默许多。他向莉娜和自己的妹妹微微欠身，神色复杂：“莱妮，还有莉娜小姐，索伦纳姆那边的局势也不太稳，万事小心。家族的航运线虽然受阻，但在兰卡斯特还有些人脉，有需要随时联系。”
“呜——！！！”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一只庞大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站台。
那是一辆通体漆黑，表面遍布繁复黄铜管道的重型魔导列车，车头巨大的炼金炉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像极了莉娜前世在电影中看到过的蒸汽列车。
“利维坦号进站了。请乘客们准备好车票，有序乘车。”机械的播声在车站中回荡，车厢的大门缓缓打开。
莉娜提起手提箱，压了压头顶的礼帽，转身挥了挥手，“回见！各位！”
……
踏上列车，温暖的空气中混杂着令人放松的苦杏仁味的熏香。
得到莉娜的肯定答复后，索伦纳姆皇家魔法学院立刻为她和她的家属购买了这趟跨海列车头等舱的车票，这也省去了她坐船的功夫。
据说这一张票就要足足30金龙，充分体现了学院方的诚意。
由于高昂的票价，和不景气的经济，列车头等车厢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几个人。
深红色的丝绒座椅柔软舒适，抛光的红木小桌上摆放着鲜花，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窗外的凄风苦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登上列车后，安妮突然指着车厢头部附近停泊的一辆装卸车，好奇地问道：“莉娜姐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莉娜顺着安妮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工人正在将一个又一个大桶搬运进列车头，这些大桶外层还覆盖着一层白霜。
莉娜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奥黛丽得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那是列车的冷却液，平原上那些依靠加速环驱动的列车一般不会用，但是要在海底行驶，依靠炼金锅炉驱动的这种列车就需要冷却液来防住锅炉过热。”
“原来如此......原来魔导列车还有这种区别？”
莉娜不禁咋舌，根据她的了解，平原上那种魔导列车是塞勒斯蒂斯的发明，原理有点像磁悬浮，但这种列车发源于阿德勒，和前世那些蒸汽火车有异曲同工之处。
两种列车各有优劣，在海底显然不好修建那样的大型加速环，这种自身驱动的列车的确更合适一些。
随着一阵悠扬的汽笛，列车下方传来一阵悦耳的机械齿轮传动声，列车缓缓的驶出车站。
车厢顶部的魔导广播传来优雅的机械女声：
“尊敬的旅客，欢迎乘坐‘利维坦号【Leviathan】’跨海魔导列车。”
“本次列车由高卢城始发，穿越‘静默回廊’海底隧道，终点站为索伦纳姆帝国首都——钢铁与蒸汽之都，兰卡斯特。”
“全程预计耗时三十小时。列车中部设有观景台、炼金工坊以及……”
“……提供各式帝国料理与科贝伦甜点的豪华景观自助餐厅。”
“自助餐厅！”听到这四个字，趴在窗户上看风景的安妮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莉娜姐姐！莉娜姐姐！”
小姑娘一把拽住莉娜的袖子，眼睛闪闪发光，“我们去看看吧！听说这种跨海列车上有特供的海鲜饭，还有只有在车上才能吃到的‘列车长布丁’！”
莉娜无奈地放下刚拿起的书，看着安妮那副馋猫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早饭不是刚吃过吗？你是小猪吗？”
“那是早饭！现在是……是早茶时间！”安妮理直气壮。
“好好好，怕了你了。”莉娜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吧，正好我也想去喝杯咖啡提提神。西比尔，奥黛丽，你们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想补个觉。”奥黛丽拉低了帽檐，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记得帮我带块布丁。”
“我再核对一下家族的账目。”西比尔拿出了厚厚的文件。
于是，莉娜只能任由安妮拖着，穿过两节车厢，向着餐厅走去。
推开雕花的双扇木门，清苦的咖啡香气在轻柔的小提琴声中愈显浓醇。
餐厅车厢的装潢极尽奢华，穹顶绘制着丰收之神播撒种子的油画，巨大的观景窗让视野极其开阔。三五个食客坐在两旁的桌上，或交谈或享用美食。
然而，当莉娜的目光扫过靠窗的一个角落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哎？那是……”
在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旁，出现了两个极其眼熟的身影。
其中一位是个穿着黑白女仆装的美丽银发女性，她身姿笔挺地站在桌边，手里拿着茶壶，动作优雅地斟茶。
而坐在椅子上的那位……
依然是熟悉的打扮。
她头上戴着一顶点缀着蝴蝶结的蕾丝软帽，身上穿着红白相间的洋裙，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剜着布丁，另一只手拿着蕾丝小折扇挡住了嘴角露出的小虎牙。
虽然打扮的像个要去参加舞会的大小姐，但桌下的动作却毫无形象。
一只黑色的圆头小皮鞋歪倒在地毯上，另一只被蕾丝小白袜包裹的小脚挑在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
“尤菲米娅？！”
莉娜和安妮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在发呆的吸血姬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莉娜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黑历史”，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莉、莉娜？！”
尤菲米娅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结果因为忘了自己没穿好鞋，差点把自己绊倒，还好身边的女仆赛丽尔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大小姐，请小心。”
“我、我当然知道！”尤菲米娅强装镇定地重新坐好，慌忙蹬上小皮鞋，用扇子遮住嘴巴和鼻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莉娜：“咳……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们。难道……这也是命运之神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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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平日里吞吐着无数货物与旅客的交通枢纽，如今在金融危机的余震下却显得格外萧瑟。
站台上枯叶打着旋儿，稀疏的旅客们行色匆匆，裹紧大衣低头赶路，就像是怕被这凛冽的寒风刮走了口袋里仅剩的几个铜板。
在站台的一侧，莉娜一行人正在与前来送别的亲友们道别。
衣服不对，但是意境对了！
为了符合即将上任的“客座教授”身份，莉娜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的装扮。
她穿着一件米色粗花呢长风衣，内搭深褐色的高领针织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羽毛胸针。柔顺的黑发被一只玳瑁发卡松松地挽在脑后，头戴一顶女性圆顶礼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平光的单片眼镜——据搭配大师奥黛丽所说，这是增加睿智的道具。
站在她身边的安妮则是一身活泼的少女打扮。浅蓝色的荷叶边连衣短裙外罩着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短斗篷，脚踩一双圆头的小皮靴，头上还戴着一顶带绒球的贝雷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西比尔依旧保持着家族大小姐的体面，深紫色的天鹅绒旅行裙装勾勒出她优美的身段，蕾丝手套和珍珠耳环尽显低调奢华。
至于奥黛丽……
这位前影后似乎是想去兰卡斯特继续拍她的雾都悬疑电影，又换了世博会预展那天的侦探风格打扮，拿着一个放大镜在莉娜身上瞅来瞅去，直到被后者一个脑瓜崩击中额头才吐着舌头收起了自己的小道具。
“莉娜姐姐……呜呜……”小艾米死死抱着莉娜的大腿，哭得像个泪人儿。她的小脸蛋已经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有了些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婴儿肥，身上也换上了整洁的连衣裙。
“好啦，别哭了。”莉娜弯下腰，轻轻擦去小姑娘的眼泪，“要听伊莲娜姐姐的话，好好学习魔法。等你放寒假了，再来找姐姐玩！”
“放心吧，这孩子很有天赋，我会把她当亲妹妹照顾的。”站在一旁的伊莲娜温柔地笑着，伸手牵过了艾米。
“路上小心，莉娜。”艾莉丝顶着那头乱糟糟的灰发，打着哈欠递过来一袋饼干，“收容所那边你放心，那些小崽子们要是敢造反，我就报你的名字吓唬它们。”
德里克·西比尔则显得沉默许多。他向莉娜和自己的妹妹微微欠身，神色复杂：“莱妮，还有莉娜小姐，索伦纳姆那边的局势也不太稳，万事小心。家族的航运线虽然受阻，但在兰卡斯特还有些人脉，有需要随时联系。”
“呜——！！！”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一只庞大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站台。
那是一辆通体漆黑，表面遍布繁复黄铜管道的重型魔导列车，车头巨大的炼金炉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像极了莉娜前世在电影中看到过的蒸汽列车。
“利维坦号进站了。请乘客们准备好车票，有序乘车。”机械的播声在车站中回荡，车厢的大门缓缓打开。
莉娜提起手提箱，压了压头顶的礼帽，转身挥了挥手，“回见！各位！”
……
踏上列车，温暖的空气中混杂着令人放松的苦杏仁味的熏香。
得到莉娜的肯定答复后，索伦纳姆皇家魔法学院立刻为她和她的家属购买了这趟跨海列车头等舱的车票，这也省去了她坐船的功夫。
据说这一张票就要足足30金龙，充分体现了学院方的诚意。
由于高昂的票价，和不景气的经济，列车头等车厢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几个人。
深红色的丝绒座椅柔软舒适，抛光的红木小桌上摆放着鲜花，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窗外的凄风苦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登上列车后，安妮突然指着车厢头部附近停泊的一辆装卸车，好奇地问道：“莉娜姐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莉娜顺着安妮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工人正在将一个又一个大桶搬运进列车头，这些大桶外层还覆盖着一层白霜。
莉娜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奥黛丽得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那是列车的冷却液，平原上那些依靠加速环驱动的列车一般不会用，但是要在海底行驶，依靠炼金锅炉驱动的这种列车就需要冷却液来防住锅炉过热。”
“原来如此......原来魔导列车还有这种区别？”
莉娜不禁咋舌，根据她的了解，平原上那种魔导列车是塞勒斯蒂斯的发明，原理有点像磁悬浮，但这种列车发源于阿德勒，和前世那些蒸汽火车有异曲同工之处。
两种列车各有优劣，在海底显然不好修建那样的大型加速环，这种自身驱动的列车的确更合适一些。
随着一阵悠扬的汽笛，列车下方传来一阵悦耳的机械齿轮传动声，列车缓缓的驶出车站。
车厢顶部的魔导广播传来优雅的机械女声：
“尊敬的旅客，欢迎乘坐‘利维坦号【Leviathan】’跨海魔导列车。”
“本次列车由高卢城始发，穿越‘静默回廊’海底隧道，终点站为索伦纳姆帝国首都——钢铁与蒸汽之都，兰卡斯特。”
“全程预计耗时三十小时。列车中部设有观景台、炼金工坊以及……”
“……提供各式帝国料理与科贝伦甜点的豪华景观自助餐厅。”
“自助餐厅！”听到这四个字，趴在窗户上看风景的安妮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莉娜姐姐！莉娜姐姐！”
小姑娘一把拽住莉娜的袖子，眼睛闪闪发光，“我们去看看吧！听说这种跨海列车上有特供的海鲜饭，还有只有在车上才能吃到的‘列车长布丁’！”
莉娜无奈地放下刚拿起的书，看着安妮那副馋猫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早饭不是刚吃过吗？你是小猪吗？”
“那是早饭！现在是……是早茶时间！”安妮理直气壮。
“好好好，怕了你了。”莉娜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吧，正好我也想去喝杯咖啡提提神。西比尔，奥黛丽，你们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想补个觉。”奥黛丽拉低了帽檐，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记得帮我带块布丁。”
“我再核对一下家族的账目。”西比尔拿出了厚厚的文件。
于是，莉娜只能任由安妮拖着，穿过两节车厢，向着餐厅走去。
推开雕花的双扇木门，清苦的咖啡香气在轻柔的小提琴声中愈显浓醇。
餐厅车厢的装潢极尽奢华，穹顶绘制着丰收之神播撒种子的油画，巨大的观景窗让视野极其开阔。三五个食客坐在两旁的桌上，或交谈或享用美食。
然而，当莉娜的目光扫过靠窗的一个角落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哎？那是……”
在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旁，出现了两个极其眼熟的身影。
其中一位是个穿着黑白女仆装的美丽银发女性，她身姿笔挺地站在桌边，手里拿着茶壶，动作优雅地斟茶。
而坐在椅子上的那位……
依然是熟悉的打扮。
她头上戴着一顶点缀着蝴蝶结的蕾丝软帽，身上穿着红白相间的洋裙，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剜着布丁，另一只手拿着蕾丝小折扇挡住了嘴角露出的小虎牙。
虽然打扮的像个要去参加舞会的大小姐，但桌下的动作却毫无形象。
一只黑色的圆头小皮鞋歪倒在地毯上，另一只被蕾丝小白袜包裹的小脚挑在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
“尤菲米娅？！”
莉娜和安妮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在发呆的吸血姬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莉娜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黑历史”，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莉、莉娜？！”
尤菲米娅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结果因为忘了自己没穿好鞋，差点把自己绊倒，还好身边的女仆赛丽尔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大小姐，请小心。”
“我、我当然知道！”尤菲米娅强装镇定地重新坐好，慌忙蹬上小皮鞋，用扇子遮住嘴巴和鼻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莉娜：“咳……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们。难道……这也是命运之神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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