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在，就会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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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闲，你迟到了。”
温闲刚刚收起手机，本来还在她后面的谢霖就赶到了。
气死了，正是因为秦晓倩的电话让她被谢霖抓了个正着。
谢霖个头高，站在跟前就跟一座山一样，他还是科室主任，她的顶头上司，眼皮垂下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温闲反抗地撅了噘嘴，“哪有啊，我比你先到科室啊。”
谢霖眼神犀利，“可你现在都还没有换上白大褂。”
“现在才七点三十五分，不到八点。”
“所以八床病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
“医生肩负着什么重担，你知道吗？”
“……”
跟谢霖打嘴仗，温闲就没有一次赢的。
温闲气没处发，“我只是接了个电话。”
“那电话接完了？”
“接完了。”
谢霖的眼神跟刀片一样，“还不去换白大褂，等过年啊？”
温闲把心一横，“不行！谢主任，我要请假！”
“请假？”
谢霖看着近日消瘦了不少的温闲，内心有些触动，但念头一转，脸色马上阴沉下来，语气反而加重几分，“不可能！温闲，你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工作吗？你是一个医生！你见过一个医生在工作当天请假吗？你知道医院的规章制度吗？”
“我……可我今天有点私事。”温闲期期艾艾。
她像是冬天里被霜欺的一枝蔷薇，努力地维持自己的尊严。
但谢霖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用力道：“上班时间谈什么私事！你今天有一台whipper手术，必须到场。现在，立刻，马上，去换白大褂，然后滚去看病例，再下手术台熟悉一下环境器械，今天的手术，你必须动手。”
这样都不能让谢霖心软，温闲也是火大了。
她有个屁的whipper手术！
whipper手术是外科最高难度的手术，其复杂程度根本不是她一个住院医生能hold住的。
很显然，这台手术是谢霖本人的。
而谢霖要求温闲做他的助手。
说谢霖是为她好吧，每次谢霖做高难度手术都带上她，算是给她加塞经验了。
可问题是，谢霖为她的这些好，他问过她要不要吗？
而且，每次谢霖给她机会，都要逮住她狠狠批她一顿，搞得她都应激了。
温闲今天必须走。
七天了，自从七天前秦柏寒提出要跟李朝颜联姻，之后烦恼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温闲已经到了忍受的极限闲。
她昂起了头，气恼瞪眼，“谢主任，我不是当天请假，我七天前就跟你请假了好吗？”
谢霖的眼睛，在温闲叫出“谢主任”三个字的时候震颤了一下，眸色凝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铁不成钢，
“哦？七天前怎么了？七天前秦柏寒决定跟李朝颜联姻，你失恋了是吗？呵，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还没有失恋过？要是医院里人人都像你这样，一失恋就要死不活，天天请假，那医院还要不要开了？你说请假就请假，已经安排好的手术怎么办？失恋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
谢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将温闲堵在过道的墙上。
这时候，时间已经是七点四十五分了，医护人员都通过过道往示教室走，准备交接班。
但一看到谢霖沉着脸，嗓门挺沉。
原来温闲又挨训了。
温闲的脸上火辣辣的，一万分委屈在她脑子里如草泥马奔腾。
“谢主任，你这么说就太夸张了吧？什么叫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两年了，我入职整整两年，有请过一天的假吗？哪一次，不是你一个电话，我哪怕是休息天也赶到医院。两年间，我没出过临城，前一年，整整有半年都住在医院。你怎么不说？再说，主刀医生是你又不是我，我一个助手不上手术台，就会出人命吗？”
谢霖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看着眼前仿佛一身反骨的温闲，咬牙切齿，“温闲，你知道我说的人命不是病人，是你爸！”
“是你爸！”
这三个字，好像是从谢霖的嘴巴里一个一个抠出来一样。
温闲脑顶忽然跟打了个晴天霹雳一样，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浇下来，她整个人都麻了，双脚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实这件事，在温闲和谢霖的中间，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彼此难受，但谁都不会说出来。
八年前，温闲的父亲因为救谢霖而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在此之前，温沧海是东海岛一艘远洋渔船的船长。
温沧海跟别人不一样，他有透视的超能力，当时，谢霖被困在船舱一个仓库内，谁都说那艘沉船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温沧海通过他的超能力看到了被困的谢霖。
谢霖获救了。
但温沧海的力气已经耗尽。
被海浪冲走前，他对谢霖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温闲好好做一个医生。
谢霖记下了这句话，他本来是工商管理专业的硕士，却因此转行临床医学，从大一的课程学起，两年修完了本科，四年拿到硕士文凭，师从国内顶级医学院士董济川，在国内外顶级医学期刊发表论文十几篇，八年成了科室主任。
不得不说，谢霖的聪明才智和毅力都很惊人。
可能也是因为谢霖背负着对温沧海感激和愧疚吧。
所以，他才一心一意地扶持温闲，在学校他做她的学长，做她的指导老师，在医院，他是她的实习生导师，后来又是她的上司。
他就好像她的一个影子一样，如影随形，让温闲甩也甩不掉，逃也逃不开。
“温闲！”
谢霖看到温闲的眼睛一点点变得潮湿，内心如同刀割一样。
懊悔、愧疚、心疼、自责，各种复杂的情绪变幻于他粗犷的脸。
或许，他今天不应该说这句话。
但是说都已经说了。
他双手按住了温闲的肩膀，像一个真正的长辈一样语重心长，“你就不能上进一点吗？为了你爸爸，你爸爸的心愿。你以前是那么的优秀，你十二岁就已经师从国医圣手姜景芝，得到传承，十七岁考下国医执业医，十八岁刚刚进入临城医大，就被外科泰斗董济川看中，约定毕业后收你为徒，你完全可以中西医双修，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你……”
谢霖很是痛惜，“温闲，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温闲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昂了头，冲着谢霖吼道：“谢主任，你错了！我爸最大的愿望，根本就不是让我做什么劳什子医生，他最大的愿望是让我跟他一起出海，以后继承他的衣钵，做一名船长！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温闲双手捂住眼睛，眼泪却成指缝里流出来。
是的，父亲从来没有希望她成为一名医生。
做医生，是温闲自己的愿望。
因为她跟父亲一样，拥有透视的超能力，她觉得把这个超能力用在医科上面，比出海打渔更有意义。
她会成为一名神医，华国最厉害的外科医生！
可父亲死了。
这八年，温闲一直一直在想，假如她没有叛逆，假如她听从了父亲的话，那一趟出海跟着父亲一起去了，她就不会任由父亲一趟一趟救人，她会跟父亲一起，她不会让父亲力气耗尽而被海浪冲走。
“以后你不要管我！谢霖，我讨厌你！讨厌死了！”
温闲不顾一切地推开谢霖的手，抓着自己的挎包，从消防楼梯跑下去了。
谢霖目睹她痛苦地背影，内心满是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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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闲刚刚收起手机，本来还在她后面的谢霖就赶到了。
气死了，正是因为秦晓倩的电话让她被谢霖抓了个正着。
谢霖个头高，站在跟前就跟一座山一样，他还是科室主任，她的顶头上司，眼皮垂下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温闲反抗地撅了噘嘴，“哪有啊，我比你先到科室啊。”
谢霖眼神犀利，“可你现在都还没有换上白大褂。”
“现在才七点三十五分，不到八点。”
“所以八床病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
“医生肩负着什么重担，你知道吗？”
“……”
跟谢霖打嘴仗，温闲就没有一次赢的。
温闲气没处发，“我只是接了个电话。”
“那电话接完了？”
“接完了。”
谢霖的眼神跟刀片一样，“还不去换白大褂，等过年啊？”
温闲把心一横，“不行！谢主任，我要请假！”
“请假？”
谢霖看着近日消瘦了不少的温闲，内心有些触动，但念头一转，脸色马上阴沉下来，语气反而加重几分，“不可能！温闲，你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工作吗？你是一个医生！你见过一个医生在工作当天请假吗？你知道医院的规章制度吗？”
“我……可我今天有点私事。”温闲期期艾艾。
她像是冬天里被霜欺的一枝蔷薇，努力地维持自己的尊严。
但谢霖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用力道：“上班时间谈什么私事！你今天有一台whipper手术，必须到场。现在，立刻，马上，去换白大褂，然后滚去看病例，再下手术台熟悉一下环境器械，今天的手术，你必须动手。”
这样都不能让谢霖心软，温闲也是火大了。
她有个屁的whipper手术！
whipper手术是外科最高难度的手术，其复杂程度根本不是她一个住院医生能hold住的。
很显然，这台手术是谢霖本人的。
而谢霖要求温闲做他的助手。
说谢霖是为她好吧，每次谢霖做高难度手术都带上她，算是给她加塞经验了。
可问题是，谢霖为她的这些好，他问过她要不要吗？
而且，每次谢霖给她机会，都要逮住她狠狠批她一顿，搞得她都应激了。
温闲今天必须走。
七天了，自从七天前秦柏寒提出要跟李朝颜联姻，之后烦恼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温闲已经到了忍受的极限闲。
她昂起了头，气恼瞪眼，“谢主任，我不是当天请假，我七天前就跟你请假了好吗？”
谢霖的眼睛，在温闲叫出“谢主任”三个字的时候震颤了一下，眸色凝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铁不成钢，
“哦？七天前怎么了？七天前秦柏寒决定跟李朝颜联姻，你失恋了是吗？呵，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还没有失恋过？要是医院里人人都像你这样，一失恋就要死不活，天天请假，那医院还要不要开了？你说请假就请假，已经安排好的手术怎么办？失恋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
谢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将温闲堵在过道的墙上。
这时候，时间已经是七点四十五分了，医护人员都通过过道往示教室走，准备交接班。
但一看到谢霖沉着脸，嗓门挺沉。
原来温闲又挨训了。
温闲的脸上火辣辣的，一万分委屈在她脑子里如草泥马奔腾。
“谢主任，你这么说就太夸张了吧？什么叫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两年了，我入职整整两年，有请过一天的假吗？哪一次，不是你一个电话，我哪怕是休息天也赶到医院。两年间，我没出过临城，前一年，整整有半年都住在医院。你怎么不说？再说，主刀医生是你又不是我，我一个助手不上手术台，就会出人命吗？”
谢霖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看着眼前仿佛一身反骨的温闲，咬牙切齿，“温闲，你知道我说的人命不是病人，是你爸！”
“是你爸！”
这三个字，好像是从谢霖的嘴巴里一个一个抠出来一样。
温闲脑顶忽然跟打了个晴天霹雳一样，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浇下来，她整个人都麻了，双脚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实这件事，在温闲和谢霖的中间，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彼此难受，但谁都不会说出来。
八年前，温闲的父亲因为救谢霖而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在此之前，温沧海是东海岛一艘远洋渔船的船长。
温沧海跟别人不一样，他有透视的超能力，当时，谢霖被困在船舱一个仓库内，谁都说那艘沉船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温沧海通过他的超能力看到了被困的谢霖。
谢霖获救了。
但温沧海的力气已经耗尽。
被海浪冲走前，他对谢霖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温闲好好做一个医生。
谢霖记下了这句话，他本来是工商管理专业的硕士，却因此转行临床医学，从大一的课程学起，两年修完了本科，四年拿到硕士文凭，师从国内顶级医学院士董济川，在国内外顶级医学期刊发表论文十几篇，八年成了科室主任。
不得不说，谢霖的聪明才智和毅力都很惊人。
可能也是因为谢霖背负着对温沧海感激和愧疚吧。
所以，他才一心一意地扶持温闲，在学校他做她的学长，做她的指导老师，在医院，他是她的实习生导师，后来又是她的上司。
他就好像她的一个影子一样，如影随形，让温闲甩也甩不掉，逃也逃不开。
“温闲！”
谢霖看到温闲的眼睛一点点变得潮湿，内心如同刀割一样。
懊悔、愧疚、心疼、自责，各种复杂的情绪变幻于他粗犷的脸。
或许，他今天不应该说这句话。
但是说都已经说了。
他双手按住了温闲的肩膀，像一个真正的长辈一样语重心长，“你就不能上进一点吗？为了你爸爸，你爸爸的心愿。你以前是那么的优秀，你十二岁就已经师从国医圣手姜景芝，得到传承，十七岁考下国医执业医，十八岁刚刚进入临城医大，就被外科泰斗董济川看中，约定毕业后收你为徒，你完全可以中西医双修，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你……”
谢霖很是痛惜，“温闲，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温闲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昂了头，冲着谢霖吼道：“谢主任，你错了！我爸最大的愿望，根本就不是让我做什么劳什子医生，他最大的愿望是让我跟他一起出海，以后继承他的衣钵，做一名船长！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温闲双手捂住眼睛，眼泪却成指缝里流出来。
是的，父亲从来没有希望她成为一名医生。
做医生，是温闲自己的愿望。
因为她跟父亲一样，拥有透视的超能力，她觉得把这个超能力用在医科上面，比出海打渔更有意义。
她会成为一名神医，华国最厉害的外科医生！
可父亲死了。
这八年，温闲一直一直在想，假如她没有叛逆，假如她听从了父亲的话，那一趟出海跟着父亲一起去了，她就不会任由父亲一趟一趟救人，她会跟父亲一起，她不会让父亲力气耗尽而被海浪冲走。
“以后你不要管我！谢霖，我讨厌你！讨厌死了！”
温闲不顾一切地推开谢霖的手，抓着自己的挎包，从消防楼梯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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