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恶龙学会了约人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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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娇游湖回来，给塞维尔带了一枚领针。
不过是银做的，石头也不名贵。她瞧见针脚刻着小龙，觉得有趣，就买了。
塞维尔看了很久。
“你送我的？”
“嗯。总不能你每天送我东西，我只会伸手。”
她亲手别上，退开一点端详。
“好看。”
他那天直到睡前都没有取下来。
两日后，塞维尔邀她去看山北的冰湖。奥托刚说出发的时辰，他又改了口：“等她睡醒。”
虞娇醒来时，窗外停着一辆新马车。
龙不爱等马走路，所以车厢下刻了悬浮的法阵，既能在雪上滑行，又不会颠簸。里面铺着她熟悉的软垫，备了小暖炉。
“你让人做的？”
“矮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塞维尔不肯说是他问了贝拉，又问了玛莎，连厨师都跟着出过主意。
到了冰湖，他才发现最后一样准备错了。
他带的午餐太多，足足装了六只箱子。虞娇掀开第一只，第二只，再看到第三只里整块烤好的牛肋，笑得伏在他肩上。
“你是带我出来过冬吗？”
他神情微僵：“厨师说人类喜欢选择。”
“喜欢是喜欢，但我吃不下这么多呀。”
她挑出自己爱吃的，把余下的交给随行仆人，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下次两只箱子就够。空出来的地方，正好装我买的东西。”
塞维尔记住了下次。
湖上有一座木亭，几名镇上的年轻人正在滑冰。虞娇怕摔，只肯站在围栏边看，偶尔被风吹到，便往塞维尔身边躲。
他嫌人类脆弱，手却一直护在她腰后。
同一日，骑士长罗兰也来分院问伊芙琳，要不要去湖边走走。
他与她共事多年，曾在兽潮时守过她的背后。伊芙琳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两人总有办不完的事，从未认真说过。
她犹豫了一会儿，难得点头。
出门前，执事追来，问下午的赐福是否照常。
罗兰道：“我陪她出去半日。普通赐福，让其他祭司做吧。”
伊芙琳已经披好斗篷，听见这句，反而停下来。
“百姓是来见圣女的。”
“他们可以明日再来。”
“罗兰，你不懂。他们信任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男人沉默片刻，收回替她提着的手炉。
“那下次。”
伊芙琳看见他眼里的失落，心里也不好受。她想说自己并不是不愿，却终究只说了一句谢谢。
下午的赐福结束得比往日早。
她独自走到湖边时，夕光已落下大半。虞娇正被塞维尔从木亭台阶上抱下来，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点心。
“你走得稳，我一点都不怕。”
声音带着笑，被风送到岸上。
伊芙琳站在树后，原本想绕开，虞娇已经看见她，朝她点了点头。
“圣女也来游湖？”
伊芙琳望着空下来的冰面，过了片刻才答：“路过。”
她把斗篷系紧，没再向前。
赤月将至，北境的修塔队伍进了山。
七座地脉塔需要更换老旧的导魔石，王国按盟约出资，矮人工匠负责修缮，神殿则派祭司驻守山下，治疗可能被魔力灼伤的工人。
这些事情原本便各有负责的人。
虞娇只在最后验印那日露了面。她不懂魔法，不抢着问图纸，确认自己的名字签在哪里，便请守塔人教她按下印记。
“这样就好了？”她问。
老人点头。
她松了口气，让玛莎把披风拿来。
伊芙琳此时却在第四座塔。
这座塔的聚魔环磨损得比预计严重，工匠提出多用五日慢慢引流，也可由强大的光明祭司守着，提前两日修完。两种办法都来得及，只是后一种能让王国省下几日驻扎费用。
伊芙琳看过工期，主动留下。
“我可以。”
罗兰皱眉：“他们说了，不必这样。”
“工人能早些回家。”
“你也该回去。”
她看向在旁等候的工头，轻轻笑了笑：“没关系，我撑得住。”
第一日确实很顺利，伊芙琳的神力平稳又纯净。工匠们十分感激，换班时带来热面包和果酒。
第二日午后，她的肩背开始发酸。
普通祭司可以轮替引流，她却怕交接时符文震荡，坚持等这一段完工。后来塔边的人忙起来，便都默认她会继续撑着，没有再问。
直到塞维尔巡查经过，发现魔力流向变了，才让工匠暂时停手。
“谁改了安排？”
工头解释完，塞维尔看了伊芙琳一眼：“撤下来。”
“我还能——”
“裂隙并没有提前打开。你耗尽力量，后日谁去山下守护治疗阵？”
伊芙琳手里的光微微一晃，终于松开法杖。
她知道他并非关心她，只是不喜欢别人打乱山里的安排，这让她更难堪。
当晚各塔回报平安，虞娇在龙堡窗前等塞维尔回来。
他身上的鳞片沾着细碎的石灰，脸色不大好看。虞娇让他先坐，替他把发间一小粒砂石拂下来。
“谁惹你了？”
“人类。”
“这么多？那也包括我？”
他看她一眼，眼里的怒意散了些。
虞娇让厨房把晚饭送来，待他吃完，才把下午挑好的软枕推到他背后。
“你帮我试一试，是不是比旧的舒服。”
塞维尔说龙不需要枕头，却一直没有起身。
赤月升起那夜，七座塔一同亮起银光。
伊芙琳站在镇上的治疗阵旁，听见百姓高呼圣女庇佑北境，心里仍有熟悉的振奋。她做的事有用，也有人记得。
到了后半夜，魔力平稳下来，祭司们开始轮值。她本可以回屋，听见还有百姓在外祈祷，又走到门廊前，陪他们站了一会儿。
山顶城堡的露台上，虞娇也在看赤月。
看了半刻钟，她便揉眼睛。
“就这么红着吗？”
塞维尔点头。
“那明日再看。”
她毫不留恋地回了屋。
团团在她意识里小声感叹：“原主没有活到这一夜。”
虞娇脚步顿了顿，回头望向窗外。
山下有灯，塔上也有灯。没有屠龙法阵，更没有人等着拿她做诱饵。
她轻轻应了一声，随后钻进暖和的被子。
明早还有她喜欢的奶油松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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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银做的，石头也不名贵。她瞧见针脚刻着小龙，觉得有趣，就买了。
塞维尔看了很久。
“你送我的？”
“嗯。总不能你每天送我东西，我只会伸手。”
她亲手别上，退开一点端详。
“好看。”
他那天直到睡前都没有取下来。
两日后，塞维尔邀她去看山北的冰湖。奥托刚说出发的时辰，他又改了口：“等她睡醒。”
虞娇醒来时，窗外停着一辆新马车。
龙不爱等马走路，所以车厢下刻了悬浮的法阵，既能在雪上滑行，又不会颠簸。里面铺着她熟悉的软垫，备了小暖炉。
“你让人做的？”
“矮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塞维尔不肯说是他问了贝拉，又问了玛莎，连厨师都跟着出过主意。
到了冰湖，他才发现最后一样准备错了。
他带的午餐太多，足足装了六只箱子。虞娇掀开第一只，第二只，再看到第三只里整块烤好的牛肋，笑得伏在他肩上。
“你是带我出来过冬吗？”
他神情微僵：“厨师说人类喜欢选择。”
“喜欢是喜欢，但我吃不下这么多呀。”
她挑出自己爱吃的，把余下的交给随行仆人，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下次两只箱子就够。空出来的地方，正好装我买的东西。”
塞维尔记住了下次。
湖上有一座木亭，几名镇上的年轻人正在滑冰。虞娇怕摔，只肯站在围栏边看，偶尔被风吹到，便往塞维尔身边躲。
他嫌人类脆弱，手却一直护在她腰后。
同一日，骑士长罗兰也来分院问伊芙琳，要不要去湖边走走。
他与她共事多年，曾在兽潮时守过她的背后。伊芙琳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两人总有办不完的事，从未认真说过。
她犹豫了一会儿，难得点头。
出门前，执事追来，问下午的赐福是否照常。
罗兰道：“我陪她出去半日。普通赐福，让其他祭司做吧。”
伊芙琳已经披好斗篷，听见这句，反而停下来。
“百姓是来见圣女的。”
“他们可以明日再来。”
“罗兰，你不懂。他们信任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男人沉默片刻，收回替她提着的手炉。
“那下次。”
伊芙琳看见他眼里的失落，心里也不好受。她想说自己并不是不愿，却终究只说了一句谢谢。
下午的赐福结束得比往日早。
她独自走到湖边时，夕光已落下大半。虞娇正被塞维尔从木亭台阶上抱下来，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点心。
“你走得稳，我一点都不怕。”
声音带着笑，被风送到岸上。
伊芙琳站在树后，原本想绕开，虞娇已经看见她，朝她点了点头。
“圣女也来游湖？”
伊芙琳望着空下来的冰面，过了片刻才答：“路过。”
她把斗篷系紧，没再向前。
赤月将至，北境的修塔队伍进了山。
七座地脉塔需要更换老旧的导魔石，王国按盟约出资，矮人工匠负责修缮，神殿则派祭司驻守山下，治疗可能被魔力灼伤的工人。
这些事情原本便各有负责的人。
虞娇只在最后验印那日露了面。她不懂魔法，不抢着问图纸，确认自己的名字签在哪里，便请守塔人教她按下印记。
“这样就好了？”她问。
老人点头。
她松了口气，让玛莎把披风拿来。
伊芙琳此时却在第四座塔。
这座塔的聚魔环磨损得比预计严重，工匠提出多用五日慢慢引流，也可由强大的光明祭司守着，提前两日修完。两种办法都来得及，只是后一种能让王国省下几日驻扎费用。
伊芙琳看过工期，主动留下。
“我可以。”
罗兰皱眉：“他们说了，不必这样。”
“工人能早些回家。”
“你也该回去。”
她看向在旁等候的工头，轻轻笑了笑：“没关系，我撑得住。”
第一日确实很顺利，伊芙琳的神力平稳又纯净。工匠们十分感激，换班时带来热面包和果酒。
第二日午后，她的肩背开始发酸。
普通祭司可以轮替引流，她却怕交接时符文震荡，坚持等这一段完工。后来塔边的人忙起来，便都默认她会继续撑着，没有再问。
直到塞维尔巡查经过，发现魔力流向变了，才让工匠暂时停手。
“谁改了安排？”
工头解释完，塞维尔看了伊芙琳一眼：“撤下来。”
“我还能——”
“裂隙并没有提前打开。你耗尽力量，后日谁去山下守护治疗阵？”
伊芙琳手里的光微微一晃，终于松开法杖。
她知道他并非关心她，只是不喜欢别人打乱山里的安排，这让她更难堪。
当晚各塔回报平安，虞娇在龙堡窗前等塞维尔回来。
他身上的鳞片沾着细碎的石灰，脸色不大好看。虞娇让他先坐，替他把发间一小粒砂石拂下来。
“谁惹你了？”
“人类。”
“这么多？那也包括我？”
他看她一眼，眼里的怒意散了些。
虞娇让厨房把晚饭送来，待他吃完，才把下午挑好的软枕推到他背后。
“你帮我试一试，是不是比旧的舒服。”
塞维尔说龙不需要枕头，却一直没有起身。
赤月升起那夜，七座塔一同亮起银光。
伊芙琳站在镇上的治疗阵旁，听见百姓高呼圣女庇佑北境，心里仍有熟悉的振奋。她做的事有用，也有人记得。
到了后半夜，魔力平稳下来，祭司们开始轮值。她本可以回屋，听见还有百姓在外祈祷，又走到门廊前，陪他们站了一会儿。
山顶城堡的露台上，虞娇也在看赤月。
看了半刻钟，她便揉眼睛。
“就这么红着吗？”
塞维尔点头。
“那明日再看。”
她毫不留恋地回了屋。
团团在她意识里小声感叹：“原主没有活到这一夜。”
虞娇脚步顿了顿，回头望向窗外。
山下有灯，塔上也有灯。没有屠龙法阵，更没有人等着拿她做诱饵。
她轻轻应了一声，随后钻进暖和的被子。
明早还有她喜欢的奶油松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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