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谈之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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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少微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叶首席说话倒是通透。”
“仅仅两个字就概括了对武道倾注的无数日夜，少微佩服。”
两人沿着演武场边缘继续往前走，叶安问了几句清河郡的武道格局和玉衡宗的大致情况，俞少微一一作答，语气温和有礼，不疏不亲。
正欲离开演武场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轻微掩饰的敌意和刻意拔高的音量。
“俞师姐，这便是四象宗的贵客？”
祁戾大步从演武场另一端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名立场于荆宗主那边的弟子。
祁戾身形精悍，步伐中带着刻意张扬的态度。
俞少微眉头微蹙：“祁师弟，今日有贵客在此，我不与你多说。”
俞少微转身挤出笑容面对叶安正要走时，却被祁戾拦住去路。
“俞师姐急什么？”祁戾脸上挂着笑，但可以看出眼睛里根本没有笑意。
“久仰苍梧大比魁首之名，今日好不容易碰上。正逢宗门小比，不如借这个机会比试比试，让我领教一下叶魁首的风采，顺便给师弟们做个示范、长长见识。”
演武场边缘的弟子听见动静后，纷纷将目光从比试台上移开，朝这边聚拢过来。
“叶魁首？他就是苍梧大比的魁首？”
“这么年轻？”
“祁师兄怎么突然找上他……”
俞少微脸色沉了下来，侧身挡在叶安面前，直视祁戾：“祁戾！今日四象宗是客！你这样做是想让外人看玉衡宗的笑话不成？！我劝你不要随某人挑生事端！”
俞少微说完转头看向叶安，低声歉然道：“叶首席，抱歉了，让你见笑。”
叶安看了一眼强忍怒意的俞少微，又看了一眼祁戾那张写满挑衅的脸，以及四周越聚越多的玉衡宗弟子。
叶安终于明白宗主为什么要派自己来了，更明白当初宗主赵玄机为何会在此处拳开四方。
看来玉衡宗内部不合有所分歧。
而眼前这个祁戾针对的不仅是自己，更是殷落蘅一脉的面子。
叶安忽然笑了一下，今日的局面或许已经在赵玄机的预料之中。
“俞姑娘。”叶安朝俞少微微微摇头，“既然这位……祁师弟想向我讨教讨教，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教他两招吧。”
“也顺便给师弟们做个表率吧。”
叶安伸手挡在俞少微身前，回望眼前这名身形精悍的祁师弟。
“只是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
“比试可以，但拳脚无眼。”
“待会儿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我可不担任何责任。”
叶安语气平静的如同面对一位陌生人，听不出半分火气。
但话一出口，演武场四周安静了下来。
俞少微怔怔地看着那道蓝白背影，嘴唇抿动终究还是朝叶安说了声抱歉。
“叶首席抱歉了……给你添麻烦了。”
叶安没有回应，而是想看看祁戾的态度是否还会毫无变化。
只见祁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如临大敌。
但无论是叶安还是荆墨他都惹不起。
听闻叶安修为未至凝气巅峰，而自己有一副底牌在身！只要自己上去交手一二，对方自会明白此番含义，那时直接认输便是。
祁戾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请叶魁首……赐教了。”
玉衡殿内，气氛端庄凝重。
六道聚元武者，两位后期，一位中期，三位初期。
这便是玉衡宗的顶端战力。
再加上数位凝气长老分列两侧，这便是清河郡第一宗门的底气。
殷落蘅端坐主位，神色淡然。
副宗主荆迟渊坐在左首微阖着眼，姿态松弛，看不出任何情绪。
殿内六成的长老偏向殷落蘅，三成站在荆迟渊这边，还有一成沉默中立。
站在殷落蘅一系的凝气长老出列，朝主座拱了拱手，不知情的问：“宗主，四象宗此番突然遣弟子首席来我宗，是有何含义？”
殷落蘅语气平淡：“四象宗举办庆典，诚邀我宗前去祝贺。”
话语刚落，荆迟渊那边的一名凝气长老便开了口，而他对殷落蘅的称谓多了个姓氏。
“殷宗主，四象宗让我宗去，我宗便去么？在四象宗眼里，我玉衡宗算什么？随叫随到的附庸？”
他这话一出，殷落蘅这边的长老顿时有人皱眉。
一名约莫五旬、面容清癯的长老当即站了出来：“陈长老此言差矣。”
“四象宗与我玉衡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此番以首席弟子亲送请函，已是极高礼遇。人家以礼相待，我宗若是倨傲不接，反倒是失了气度。”
陈长老冷笑一声：“礼遇？四象宗庆贺是他自己宗的事。我玉衡宗为何要捧这个场？莫非殷宗主不问问我等的意见？”
殷落蘅知道这位陈长老是附了荆迟渊的意思，她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多看陈长老一眼。
“你们可知，四象宗此番要举办的庆典，是什么？”
陈长老正要接话，荆迟渊那边又有一名长老抢先站起来：“是什么又有何重要？我玉衡宗立足清河百年，什么时候轮到外宗一封请函便召之即去……”
殷落蘅“呵”笑声打断对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四象宗宗主赵玄机。”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已突破开府。”
大殿骤然安静。
方才那名正说话到一半的长老瞬间闭上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殷落蘅的声音再次响彻玉衡大殿：“开府境。寿元翻倍，武道大师。”
“其余的我不用多说，你们都知晓这境界的分量。”
殷落蘅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方才那几位长老身上，语气依然淡然：“你们觉得……我宗凭什么不赴这个庆典邀约？”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大殿内的气氛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剑拔弩张的气氛变成了死寂沉沉。
开府境。
三个字。
便足够压垮所有言语。
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四象宗赵玄机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如今他迈入开府，若玉衡宗真的摆出高姿态拒了这份请函……这不是打武道大师的脸吗？
方才出言顶撞的几名长老面色发白，开始在心里后悔自己方才为何要冒头。
荆迟渊原本还微阖着眼，此刻虽然是从容不迫的睁开，但贴着椅手的手指却不自觉的发了些力。
就在这片沉闷的寂静中，一名中年男子匆匆从殿外快步走入。
他的脚步有些急促，可以看出是有急事要禀报。
“慌什么。”
荆迟渊声音低沉，此刻的他已经暴露出心中的不安。
管事被这一声喝住，连忙稳固情绪低头拱手：“山下传来消息……”
“祁戾在演武场说要与四象宗的叶首席……比试一场……”
殿内众长老面色骤变。
“什么时候？”
“就……就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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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演武场边缘继续往前走，叶安问了几句清河郡的武道格局和玉衡宗的大致情况，俞少微一一作答，语气温和有礼，不疏不亲。
正欲离开演武场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轻微掩饰的敌意和刻意拔高的音量。
“俞师姐，这便是四象宗的贵客？”
祁戾大步从演武场另一端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名立场于荆宗主那边的弟子。
祁戾身形精悍，步伐中带着刻意张扬的态度。
俞少微眉头微蹙：“祁师弟，今日有贵客在此，我不与你多说。”
俞少微转身挤出笑容面对叶安正要走时，却被祁戾拦住去路。
“俞师姐急什么？”祁戾脸上挂着笑，但可以看出眼睛里根本没有笑意。
“久仰苍梧大比魁首之名，今日好不容易碰上。正逢宗门小比，不如借这个机会比试比试，让我领教一下叶魁首的风采，顺便给师弟们做个示范、长长见识。”
演武场边缘的弟子听见动静后，纷纷将目光从比试台上移开，朝这边聚拢过来。
“叶魁首？他就是苍梧大比的魁首？”
“这么年轻？”
“祁师兄怎么突然找上他……”
俞少微脸色沉了下来，侧身挡在叶安面前，直视祁戾：“祁戾！今日四象宗是客！你这样做是想让外人看玉衡宗的笑话不成？！我劝你不要随某人挑生事端！”
俞少微说完转头看向叶安，低声歉然道：“叶首席，抱歉了，让你见笑。”
叶安看了一眼强忍怒意的俞少微，又看了一眼祁戾那张写满挑衅的脸，以及四周越聚越多的玉衡宗弟子。
叶安终于明白宗主为什么要派自己来了，更明白当初宗主赵玄机为何会在此处拳开四方。
看来玉衡宗内部不合有所分歧。
而眼前这个祁戾针对的不仅是自己，更是殷落蘅一脉的面子。
叶安忽然笑了一下，今日的局面或许已经在赵玄机的预料之中。
“俞姑娘。”叶安朝俞少微微微摇头，“既然这位……祁师弟想向我讨教讨教，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教他两招吧。”
“也顺便给师弟们做个表率吧。”
叶安伸手挡在俞少微身前，回望眼前这名身形精悍的祁师弟。
“只是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
“比试可以，但拳脚无眼。”
“待会儿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我可不担任何责任。”
叶安语气平静的如同面对一位陌生人，听不出半分火气。
但话一出口，演武场四周安静了下来。
俞少微怔怔地看着那道蓝白背影，嘴唇抿动终究还是朝叶安说了声抱歉。
“叶首席抱歉了……给你添麻烦了。”
叶安没有回应，而是想看看祁戾的态度是否还会毫无变化。
只见祁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如临大敌。
但无论是叶安还是荆墨他都惹不起。
听闻叶安修为未至凝气巅峰，而自己有一副底牌在身！只要自己上去交手一二，对方自会明白此番含义，那时直接认输便是。
祁戾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请叶魁首……赐教了。”
玉衡殿内，气氛端庄凝重。
六道聚元武者，两位后期，一位中期，三位初期。
这便是玉衡宗的顶端战力。
再加上数位凝气长老分列两侧，这便是清河郡第一宗门的底气。
殷落蘅端坐主位，神色淡然。
副宗主荆迟渊坐在左首微阖着眼，姿态松弛，看不出任何情绪。
殿内六成的长老偏向殷落蘅，三成站在荆迟渊这边，还有一成沉默中立。
站在殷落蘅一系的凝气长老出列，朝主座拱了拱手，不知情的问：“宗主，四象宗此番突然遣弟子首席来我宗，是有何含义？”
殷落蘅语气平淡：“四象宗举办庆典，诚邀我宗前去祝贺。”
话语刚落，荆迟渊那边的一名凝气长老便开了口，而他对殷落蘅的称谓多了个姓氏。
“殷宗主，四象宗让我宗去，我宗便去么？在四象宗眼里，我玉衡宗算什么？随叫随到的附庸？”
他这话一出，殷落蘅这边的长老顿时有人皱眉。
一名约莫五旬、面容清癯的长老当即站了出来：“陈长老此言差矣。”
“四象宗与我玉衡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此番以首席弟子亲送请函，已是极高礼遇。人家以礼相待，我宗若是倨傲不接，反倒是失了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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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落蘅知道这位陈长老是附了荆迟渊的意思，她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多看陈长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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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老正要接话，荆迟渊那边又有一名长老抢先站起来：“是什么又有何重要？我玉衡宗立足清河百年，什么时候轮到外宗一封请函便召之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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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宗宗主赵玄机。”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已突破开府。”
大殿骤然安静。
方才那名正说话到一半的长老瞬间闭上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殷落蘅的声音再次响彻玉衡大殿：“开府境。寿元翻倍，武道大师。”
“其余的我不用多说，你们都知晓这境界的分量。”
殷落蘅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方才那几位长老身上，语气依然淡然：“你们觉得……我宗凭什么不赴这个庆典邀约？”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大殿内的气氛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剑拔弩张的气氛变成了死寂沉沉。
开府境。
三个字。
便足够压垮所有言语。
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四象宗赵玄机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如今他迈入开府，若玉衡宗真的摆出高姿态拒了这份请函……这不是打武道大师的脸吗？
方才出言顶撞的几名长老面色发白，开始在心里后悔自己方才为何要冒头。
荆迟渊原本还微阖着眼，此刻虽然是从容不迫的睁开，但贴着椅手的手指却不自觉的发了些力。
就在这片沉闷的寂静中，一名中年男子匆匆从殿外快步走入。
他的脚步有些急促，可以看出是有急事要禀报。
“慌什么。”
荆迟渊声音低沉，此刻的他已经暴露出心中的不安。
管事被这一声喝住，连忙稳固情绪低头拱手：“山下传来消息……”
“祁戾在演武场说要与四象宗的叶首席……比试一场……”
殿内众长老面色骤变。
“什么时候？”
“就……就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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