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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领悟玄天剑典

    他看向冷凝霜那边。冷凝霜依旧保持着静坐的姿势,但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她身上的剑气时而强盛,时而微弱,与崖壁字迹的共鸣也时断时续,显然参悟并不顺利。

    宁浩又看了看那几行字——“余,玄枫子,游历至此,见天地灵秀,偶有所悟,闭关千载,创《玄天剑典》。留待有缘,非心性坚毅、剑心通明者,不可得传。潭中莲,赠有缘人。出谷之路,在汝心中。”

    “心性坚毅、剑心通明……”宁浩默念着这八个字。冷凝霜的剑道天赋毋庸置疑,心性也足够坚韧,否则也无法在重伤濒死下突破到元婴后期。但她参悟了这么久,似乎并未得到《玄天剑典》的传承,也未找到“出谷之路”。

    是方法不对?还是……缘分未到?或者说,这传承的考验,并非简单的“看”和“悟”?

    宁浩心中一动。他虽然主修的不是剑道,但也身负数门剑诀。《星陨剑诀》大气磅礴,引动星辰之力,威力不俗;《七绝剑印》诡异莫测,专攻神魂,防不胜防;《分光剑影》则是御剑之术,可分化剑光,以寡敌众。这些剑诀,他都修炼到了相当的火候,只是受限于修为和对“剑”的理解,一直未能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剑意”。

    剑意,是剑修对自身剑道的理解和信念凝聚而成的一种独特意境,是剑修实力发生质变的关键。冷凝霜的冰魄剑意,便是其一。而玄枫子作为上古剑道巨擘,其留下的《玄天剑典》,必然蕴含着高深的剑道至理,甚至直指剑意本源。

    “我虽非纯粹剑修,但万法相通。混沌衍道诀,可衍化万法,包容并蓄。这《玄天剑典》的传承,或许并不拘泥于是否专修剑道,而在于是否契合其‘道’,是否拥有‘剑心’?”宁浩思忖着。所谓剑心,并非一定是用剑之心,或许更指的是一种一往无前、斩断荆棘的道心,一种对自身道路坚定不移的信念。

    “出谷之路,在汝心中……”宁浩咀嚼着这句话,越品越觉得玄奥。或许,离开此地的关键,并非找到什么机关暗道,而在于“明心见性”,在于通过玄枫子留下的某种考验,印证自己的“道”。

    “冷师姐专精剑道,以剑为心,或许正是因此,反而容易被固有的剑道理念束缚,难以跳出藩篱,真正‘看到’玄枫祖师留下的真意?而我,不以剑为主,反而可能从另一个角度,触类旁通?”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宁浩心中升起。

    他决定,也去试一试。不一定要得到《玄天剑典》传承,但或许能从中得到启发,助冷凝霜破局,或者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

    想到这里,宁浩起身,走到水潭另一边,在冷凝霜侧对面不远处,也寻了一块平坦的青石,盘膝坐下,面朝那面刻字的崖壁。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些字,而是先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七彩蕴神莲的药力仍在持续,让他灵台一片清明。他回想着自己修炼的几门剑诀:《星陨剑诀》的浩瀚与毁灭,《七绝剑印》的诡谲与神魂攻击,《分光剑影》的灵动与分化。他也回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从杂役弟子到如今,所依仗的,从来不是什么固定的招式或道路,而是混沌衍道诀带来的无限可能,是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实战本能,是那股不甘平凡、勇猛精进的信念。

    “我的‘剑’,是什么?”宁浩在心中叩问自己。是手中的赤霄剑吗?是那几门剑诀吗?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他想起了在兵冢绝境中,斩向焚阳长老火焰箭矢的那搏命一剑。那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混沌灵力,甚至借了一丝战天斧的苍茫战意。那一剑,无关具体的剑招,只是他绝境中不甘、不屈、要斩破一切阻碍的信念所化!

    “或许,我的‘剑’,并非有形之剑,而是我心中的道,是我斩破前路一切阻碍的意志和信念!”宁浩心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迷雾。

    他缓缓睁开眼睛,不再去看崖壁上那些字的具体笔画、结构,而是将自己的心神,自己的意志,自己那刚刚明悟的、关于“剑”即是“道”、即是“信念”的感悟,缓缓地,投射向那面崖壁,投射向“玄枫子”那三个大字。

    没有动用灵力,没有动用神识强行探查,只是纯粹的,以“心”观“字”,以“意”感“意”。

    起初,并无任何异常。崖壁依旧是崖壁,字迹依旧是字迹,冰冷、死寂。

    但宁浩并不气馁,他保持着内心的空明与坚定,不断回想着自己那“斩破一切”的信念,回想着混沌衍道诀演化万物的包容,回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坚持。

    渐渐地,他感觉那崖壁上的字迹,似乎“活”了过来。

    不,不是字迹活了。而是那字迹之中,原本就蕴含的、历经万古岁月而不灭的某种“神韵”,被他的“心”和“意”触动了。

    “玄枫子”三个字,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三个字,而仿佛化作了三柄剑!不,是三道不同的“意”!

    “玄”字,透着一种高渺、深邃、不可捉摸的意境,仿佛天道无常,玄之又玄,是剑道之“理”。

    “枫”字,则带着一种绚烂、炽烈、却又隐含肃杀的意味,如同秋日红枫,极尽绚烂后飘零,是剑道之“势”,是生命绽放与凋零的轮回。

    “子”字,最为简单,却透着一种返璞归真、唯我独尊的傲然与洒脱,是剑道之“本我”,是持剑者的本心。

    三道意境,并非割裂,而是融为一体,构成了“玄枫子”这位上古剑仙的剑道神韵——以本心为基,演化天地玄理,挥洒生命绚烂,最终超脱自在,得证剑道!

    这不是具体的功法,不是招式口诀,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关于剑道本质的感悟和意境!

    宁浩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这三道意境之中。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玄枫子”,手持无形之剑,立于天地之间,仰望星空,体悟天道玄奥(玄);又仿佛置身无边枫林,看红叶如火,感受生命之绚烂与凋零的壮美与肃杀(枫);最终,一切外相褪去,唯有一颗通明剑心,映照自身,坚定无悔,独立苍穹(子)。

    就在宁浩心神与那剑道神韵产生共鸣的刹那,异变突生!

    崖壁之上,“玄枫子”三个大字,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目的清辉!那清辉并非普通光芒,而是由无数细密到极点的、如同实质的剑气组成!剑气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围绕着三个大字盘旋飞舞。

    与此同时,一直静坐参悟的冷凝霜,娇躯猛地一震,豁然睁开了眼睛,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看向崖壁,又看向对面同样被清辉笼罩、神色肃穆的宁浩!她参悟了这么久,崖壁毫无反应,为何宁浩一坐下,就引动了如此异象?

    更让冷凝霜惊讶的是,那璀璨的清辉剑气盘旋片刻后,竟一分为二!较小的一部分,约莫三成左右,化作一道清冷的剑光,倏地没入了她的眉心!冷凝霜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浩瀚、精纯、至高无上的剑道意念涌入识海,其中包含着无数关于剑的感悟、运用、乃至直达剑道本源的玄奥道理!虽然不完整,但对她而言,无异于醍醐灌顶,以往许多剑道上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这,正是《玄天剑典》的部分传承真意!虽然只是部分,但对她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

    而另外约莫七成的清辉剑气,则在盘旋凝聚,最终,在崖壁前的虚空中,凝聚成了一枚古朴的、非金非玉、似实似虚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玄”字,背面则是一片简化的枫叶图案。令牌缓缓飘落,悬停在依旧闭目感悟的宁浩面前。

    宁浩似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眼。当他看到悬浮在眼前的古朴令牌时,先是一愣,随即明悟。他伸出手,令牌自动落入他掌心,触手温润,隐隐与他体内的混沌灵力产生一丝共鸣。

    “这是……”宁浩看向冷凝霜。

    冷凝霜此刻也已消化了部分涌入识海的传承信息,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宁浩,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令牌,轻声道:“我得到了一部分《玄天剑典》的传承真意,足够我参悟许久。而这枚‘玄枫令’,似乎是玄枫祖师留下的信物,或者说……是离开此地的关键?宁师弟,看来,你虽非专修剑道,却更得玄枫祖师认可。”她的语气中,没有嫉妒,只有感慨和一丝好奇。她不明白,宁浩是如何引动传承的,而且得到的似乎比她这个正统剑修还要多。

    宁浩摩挲着手中的玄枫令,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一丝奇异的空间波动,以及与崖壁、乃至整个山谷隐隐相连的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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