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孙连城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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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孙连城听到这句话，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李达康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推心置腹：“不过我李达康是看好你的。你在光明区干了这么多年，情况熟、人头熟、业务也熟，光明峰项目从立项到现在，你从头跟到尾，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个项目该怎么推。有我的支持，你放心，这个光明峰项目总指挥的位置还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叮嘱：“但是接下来，你一定要给我好好干。把光明区的工作做好，把丁义珍留下来的那些漏洞都补上。你是光明区的区长，光明区出了任何事情，你孙连城都是有责任的。这个道理，你心里要有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孙连城连声应下的声音：“李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光明区的工作我亲自盯，保证把进度赶上去！”
“行，那就这样。”李达康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初冬阳光照得发白的天际线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敲打的也敲打了，孙连城那边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能不能把光明区的局面稳住，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而在电话那一头，孙连城握着听筒，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紧张和惶恐慢慢变成了一种铁青色的阴沉。他把听筒搁回座机上，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忽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好你个李达康！”孙连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空气发泄，“你还说看好我？你李达康什么时候看好过我？”
“丁义珍出事的时候，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位置空了出来，你李达康怎么不向省委推荐我？你那时候在干什么？你那时候宁可让它空着，也不让我往上走一步！”
他越说越气，手指在桌面上又拍了一下，力道比刚才还重了几分：“现在好了，有人盯上这个位置了，你李达康争不过他们了，就跑来找我孙连城了？你跟我说看好我？你跟我说光明峰项目总指挥的位置给我保留？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让我去给你当炮灰、当替死鬼吗！”
孙连城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李达康今天这通电话，说来说去就一个核心意思，光明区不能出事，你孙连城给我把局面稳住。
可光明区现在是什么局面？丁义珍留下的那些漏洞，哪个不是跟李达康、跟山水集团、跟赵家有关联的？李达康让他去“补漏洞”，什么叫“补漏洞”？就是把那些痕迹抹平、把那些账目做平、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收拾干净。
可这些东西是随便能碰的吗？他孙连城要是真去碰了，下场能比丁义珍好到哪儿去？到时候东窗事发，李达康第一个跳出来说“这都是孙连城干的，我不知情”，他孙连城就成了第二个丁义珍，替李达康把所有的锅都背得干干净净。
孙连城越想越觉得窝火，越想越觉得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京州灰蒙蒙的天色，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我去他奶奶的。李达康，你真是把人当傻子使唤。不当人子，净会甩锅。”
......
另一边，梁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电视开着，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电话是梁家一个老关系打来的。这个人在省里某个厅局挂着副厅级的闲职，是当年梁群峰在的时候提拔起来的，算是梁家为数不多还保持着联系的老关系之一。
电话接通之后，那人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客气得甚至有些生硬，直接把话说了出来：“梁璐同志，安平县那边的事，常委会已经过了。梁德厚由省纪委双规，调查结束之后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梁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结果的疲惫和无奈：“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接话，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几句“保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之类的客套话，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然后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璐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悲哀又加重了几分。
刚才打电话的这个人，当年在梁群峰面前是什么态度？逢年过节必定登门拜访，见了梁群峰一口一个“老领导”叫得比谁都亲热，梁家有什么事需要跑腿，他比自家的亲儿子还上心。
可后来呢？梁群峰去世了，这人的态度就一年比一年冷。到了现在，连一句表面的安慰都懒得说了，透露完消息就挂电话，干脆利落得像是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公务。
梁璐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水里，沉默了很久。她知道这人为什么连表面的客套都不愿意维持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梁德厚这次得罪的人太狠了。
梁德厚在安平县差点打了陆乐延。正部级的省长，带着调研组下去，在安平县的地盘上被县委书记的人围堵、秘书处的干部被打、大街上强拉女学生陪酒。这件事在汉东官场上已经传遍了，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地给梁德厚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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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推心置腹：“不过我李达康是看好你的。你在光明区干了这么多年，情况熟、人头熟、业务也熟，光明峰项目从立项到现在，你从头跟到尾，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个项目该怎么推。有我的支持，你放心，这个光明峰项目总指挥的位置还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叮嘱：“但是接下来，你一定要给我好好干。把光明区的工作做好，把丁义珍留下来的那些漏洞都补上。你是光明区的区长，光明区出了任何事情，你孙连城都是有责任的。这个道理，你心里要有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孙连城连声应下的声音：“李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光明区的工作我亲自盯，保证把进度赶上去！”
“行，那就这样。”李达康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初冬阳光照得发白的天际线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敲打的也敲打了，孙连城那边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能不能把光明区的局面稳住，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而在电话那一头，孙连城握着听筒，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紧张和惶恐慢慢变成了一种铁青色的阴沉。他把听筒搁回座机上，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忽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好你个李达康！”孙连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空气发泄，“你还说看好我？你李达康什么时候看好过我？”
“丁义珍出事的时候，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位置空了出来，你李达康怎么不向省委推荐我？你那时候在干什么？你那时候宁可让它空着，也不让我往上走一步！”
他越说越气，手指在桌面上又拍了一下，力道比刚才还重了几分：“现在好了，有人盯上这个位置了，你李达康争不过他们了，就跑来找我孙连城了？你跟我说看好我？你跟我说光明峰项目总指挥的位置给我保留？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让我去给你当炮灰、当替死鬼吗！”
孙连城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李达康今天这通电话，说来说去就一个核心意思，光明区不能出事，你孙连城给我把局面稳住。
可光明区现在是什么局面？丁义珍留下的那些漏洞，哪个不是跟李达康、跟山水集团、跟赵家有关联的？李达康让他去“补漏洞”，什么叫“补漏洞”？就是把那些痕迹抹平、把那些账目做平、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收拾干净。
可这些东西是随便能碰的吗？他孙连城要是真去碰了，下场能比丁义珍好到哪儿去？到时候东窗事发，李达康第一个跳出来说“这都是孙连城干的，我不知情”，他孙连城就成了第二个丁义珍，替李达康把所有的锅都背得干干净净。
孙连城越想越觉得窝火，越想越觉得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京州灰蒙蒙的天色，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我去他奶奶的。李达康，你真是把人当傻子使唤。不当人子，净会甩锅。”
......
另一边，梁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电视开着，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电话是梁家一个老关系打来的。这个人在省里某个厅局挂着副厅级的闲职，是当年梁群峰在的时候提拔起来的，算是梁家为数不多还保持着联系的老关系之一。
电话接通之后，那人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客气得甚至有些生硬，直接把话说了出来：“梁璐同志，安平县那边的事，常委会已经过了。梁德厚由省纪委双规，调查结束之后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梁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结果的疲惫和无奈：“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接话，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几句“保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之类的客套话，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然后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璐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悲哀又加重了几分。
刚才打电话的这个人，当年在梁群峰面前是什么态度？逢年过节必定登门拜访，见了梁群峰一口一个“老领导”叫得比谁都亲热，梁家有什么事需要跑腿，他比自家的亲儿子还上心。
可后来呢？梁群峰去世了，这人的态度就一年比一年冷。到了现在，连一句表面的安慰都懒得说了，透露完消息就挂电话，干脆利落得像是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公务。
梁璐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水里，沉默了很久。她知道这人为什么连表面的客套都不愿意维持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梁德厚这次得罪的人太狠了。
梁德厚在安平县差点打了陆乐延。正部级的省长，带着调研组下去，在安平县的地盘上被县委书记的人围堵、秘书处的干部被打、大街上强拉女学生陪酒。这件事在汉东官场上已经传遍了，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地给梁德厚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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