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锦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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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下人来禀，说外头有位来迟的宾客，特意给小姐送礼来了。
众人扭头，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看。
莫不是宁王？
只听沈毓问了句：“谁家的礼，可问了？”
下人答道：“说是江南来的，与大小姐是旧相识。”
沈毓记起小芷的确是认识一个从江南来的小姐，于是便让下人把人领了进来。
不多时，一位穿着杭绸衣裙的姑娘就出现在了御史府内，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眉顺目的小厮，手里各捧着一个罩着锦袱的托盘，一时也瞧不清是什么。
“奴婢玉洁，受家中小姐嘱托，特意给陈小姐送来贺礼。因路上耽误了些时间，这才来晚了，还望陈夫人勿怪。”
沈瑢她们仔细打量了一番玉洁，见她连裙摆都缀着珍珠边，耳垂上还戴着一对翡翠的水坠子，这通身的打扮哪里像是什么丫头，简直比寻常小户家的小姐还气派几分。
江南来的？
沈毓见过一次玉洁，便点了点头，“你家小姐有心了。来人，去请小姐出来。”
陈沅芷才换掉了那身繁复厚重的大袖，出来看见玉洁还愣了一下。玉洁立刻上前，屈膝拜道：“我家小姐贺陈大小姐及笄之喜，愿小姐芳龄永继，蕙质长存。特添妆贺喜，聊表心意。”
说着，玉洁起身，示意身后的小厮将两件礼物奉上。
第一道锦袱揭开后，连沈瑢都瞪了瞪眼睛。
那是一盆以紫晶和白水晶共生矿为基座，精心雕琢而成的一盆盆景。
底座如嶙峋山峦，紫晶莹润，白晶剔透，天然形成云雾缭绕，月色清辉之景。其上“生长”的也并非是真正的植物，而是用整块帝王绿翡翠雕刻的几杆翠竹，竹叶薄如蝉翼，脉络清晰，栩栩如生。
竹下伴生着用羊脂白玉和红翡巧雕的灵芝与仙草。
整体不过尺余见方，却集天然奇石与顶尖玉雕于一体，浑然天成，雅致绝伦。
更妙的是在烛火或日光不同角度下，水晶基座折射光晕，如月华流转，映衬得翡翠竹，白玉芝恍若仙境之物。
其余人等已经看呆。
这样的好东西，怕是也只有帝王的私库里才有了吧。
玉洁微微一笑，“此乃‘月下仙客来’，小姐说是给陈大小姐闲时观赏的。”
说罢，她又让另一小厮上前，揭开锦袱后，那是一盏锦鲤灯，灯体以细竹为骨，覆以上等丝绢，虽绘工精湛，可是摆在“月下仙客来”旁，就显得逊色许多了。
众人的目光很快从锦鲤灯上挪开，唯有沈宝言越瞧这灯越觉得眼熟。
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盏灯....
是...玉华楼！？
沈宝言忽然想起来了，这盏锦鲤灯正是那年春宴时玉华楼里最大的彩头。当时她与陈沅芷还谈论过此灯，只道是取灯艰难，恐无人能得。
陈沅芷却说：未必。
.....
这....这是谁...拿到的灯...
沈宝言一时疑惑，一时又觉得莫名有些心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了陈沅芷手腕上的那只白玉镯。
宁王...难道又是...宁王？！
而陈沅芷打从看见那盏锦鲤灯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日，他听见了？
陈沅芷突然看向玉洁，玉洁则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她的灯，又回来了。
陈沅芷上前几步，仔仔细细地把这盏陪了她半生的灯看了一遍。
灯影依旧，她好似重新成为了那个会因为一盏灯而心旌摇曳的少女。
陈沅芷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锦鲤灯上方，想摸一摸，却因不舍又把手收了回去。
“玉洁姑娘，替我谢谢你家‘小姐’。”
“是，奴婢知道。”
＊
因为玉洁的出现，众人离开御史府后皆有私下议论。尤其是沈宝言，她虽未在春宴那日见过宁王，但直觉告诉她，这盏灯就是陈沅芷说的那盏，她那样笃定，说一定会有人能拿到这灯，除了宁王还能有谁呢。
张氏见她神色怔怔，于是低声问道：“如何？你姑母可说什么了？”
沈宝言摇了摇头，“未曾多说。母亲，小芷被禁足一事...当真打听不出缘由？”
“圣上金口玉言，只说是‘御前失仪’，谁又敢再说别的....不过我瞧着你二姑母甚是古怪，那日她也在宫里，怎可能一言不发，除非此事与她国公府也脱不开关系。”
沈宝言抿了抿嘴，“母亲，若是国公府也....那祖父他....”
“此事牵扯太大，你哥哥明年就要参加秋闱，稍有疏忽便是仕途无望，一切未明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你二姑母毕竟是外嫁女，咱们可跟着赌不起。今日回去我便与你父亲说说。”
“可是女儿瞧着...小芷妹妹似乎真的与宁王殿下...有私情。”
张氏抿了抿嘴，“如今陈沅芷已满十五，倘若真能嫁给宁王，那便是另一番说法了。若是嫁不了，姑娘家能拖几年？宁王到时另得了王妃，你姑父姑母又该如何收场？闹得如此人尽皆知，她还能嫁得出去吗。”
“就怕影响了哥哥...”
“先远着些，瞧清楚了再说。”
“恩...女儿明白...”
＊
＊
＊
第二日，晏都梅府。
白妙雪进门还没坐多久，便迫不及待地问周杞珩：“昨日你可去了陈家？”
周杞珩依旧是书院时那副大剌剌的样子，笑道：“备了礼，原是要去的，后来有事耽误了。你呢？也没去？”
白妙雪模棱两可的笑了笑，“我也是有事耽误了，也备了礼。”说罢，她扭头又问虞翰：“虞公子呢？你去了吗？”
虞翰微微摇头：“人太多，不方便。”
白妙雪接口道：“可不是，听说连宫里送去的礼物都堆了不少。陈姐姐当真是风光呢。”
这时，梅竹卿带着丫头们过来上茶，进门就听见了白妙雪那句。
她脚步一顿，才知昨日是陈沅芷的及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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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扭头，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看。
莫不是宁王？
只听沈毓问了句：“谁家的礼，可问了？”
下人答道：“说是江南来的，与大小姐是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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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位穿着杭绸衣裙的姑娘就出现在了御史府内，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眉顺目的小厮，手里各捧着一个罩着锦袱的托盘，一时也瞧不清是什么。
“奴婢玉洁，受家中小姐嘱托，特意给陈小姐送来贺礼。因路上耽误了些时间，这才来晚了，还望陈夫人勿怪。”
沈瑢她们仔细打量了一番玉洁，见她连裙摆都缀着珍珠边，耳垂上还戴着一对翡翠的水坠子，这通身的打扮哪里像是什么丫头，简直比寻常小户家的小姐还气派几分。
江南来的？
沈毓见过一次玉洁，便点了点头，“你家小姐有心了。来人，去请小姐出来。”
陈沅芷才换掉了那身繁复厚重的大袖，出来看见玉洁还愣了一下。玉洁立刻上前，屈膝拜道：“我家小姐贺陈大小姐及笄之喜，愿小姐芳龄永继，蕙质长存。特添妆贺喜，聊表心意。”
说着，玉洁起身，示意身后的小厮将两件礼物奉上。
第一道锦袱揭开后，连沈瑢都瞪了瞪眼睛。
那是一盆以紫晶和白水晶共生矿为基座，精心雕琢而成的一盆盆景。
底座如嶙峋山峦，紫晶莹润，白晶剔透，天然形成云雾缭绕，月色清辉之景。其上“生长”的也并非是真正的植物，而是用整块帝王绿翡翠雕刻的几杆翠竹，竹叶薄如蝉翼，脉络清晰，栩栩如生。
竹下伴生着用羊脂白玉和红翡巧雕的灵芝与仙草。
整体不过尺余见方，却集天然奇石与顶尖玉雕于一体，浑然天成，雅致绝伦。
更妙的是在烛火或日光不同角度下，水晶基座折射光晕，如月华流转，映衬得翡翠竹，白玉芝恍若仙境之物。
其余人等已经看呆。
这样的好东西，怕是也只有帝王的私库里才有了吧。
玉洁微微一笑，“此乃‘月下仙客来’，小姐说是给陈大小姐闲时观赏的。”
说罢，她又让另一小厮上前，揭开锦袱后，那是一盏锦鲤灯，灯体以细竹为骨，覆以上等丝绢，虽绘工精湛，可是摆在“月下仙客来”旁，就显得逊色许多了。
众人的目光很快从锦鲤灯上挪开，唯有沈宝言越瞧这灯越觉得眼熟。
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盏灯....
是...玉华楼！？
沈宝言忽然想起来了，这盏锦鲤灯正是那年春宴时玉华楼里最大的彩头。当时她与陈沅芷还谈论过此灯，只道是取灯艰难，恐无人能得。
陈沅芷却说：未必。
.....
这....这是谁...拿到的灯...
沈宝言一时疑惑，一时又觉得莫名有些心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了陈沅芷手腕上的那只白玉镯。
宁王...难道又是...宁王？！
而陈沅芷打从看见那盏锦鲤灯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日，他听见了？
陈沅芷突然看向玉洁，玉洁则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她的灯，又回来了。
陈沅芷上前几步，仔仔细细地把这盏陪了她半生的灯看了一遍。
灯影依旧，她好似重新成为了那个会因为一盏灯而心旌摇曳的少女。
陈沅芷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锦鲤灯上方，想摸一摸，却因不舍又把手收了回去。
“玉洁姑娘，替我谢谢你家‘小姐’。”
“是，奴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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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玉洁的出现，众人离开御史府后皆有私下议论。尤其是沈宝言，她虽未在春宴那日见过宁王，但直觉告诉她，这盏灯就是陈沅芷说的那盏，她那样笃定，说一定会有人能拿到这灯，除了宁王还能有谁呢。
张氏见她神色怔怔，于是低声问道：“如何？你姑母可说什么了？”
沈宝言摇了摇头，“未曾多说。母亲，小芷被禁足一事...当真打听不出缘由？”
“圣上金口玉言，只说是‘御前失仪’，谁又敢再说别的....不过我瞧着你二姑母甚是古怪，那日她也在宫里，怎可能一言不发，除非此事与她国公府也脱不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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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牵扯太大，你哥哥明年就要参加秋闱，稍有疏忽便是仕途无望，一切未明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你二姑母毕竟是外嫁女，咱们可跟着赌不起。今日回去我便与你父亲说说。”
“可是女儿瞧着...小芷妹妹似乎真的与宁王殿下...有私情。”
张氏抿了抿嘴，“如今陈沅芷已满十五，倘若真能嫁给宁王，那便是另一番说法了。若是嫁不了，姑娘家能拖几年？宁王到时另得了王妃，你姑父姑母又该如何收场？闹得如此人尽皆知，她还能嫁得出去吗。”
“就怕影响了哥哥...”
“先远着些，瞧清楚了再说。”
“恩...女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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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晏都梅府。
白妙雪进门还没坐多久，便迫不及待地问周杞珩：“昨日你可去了陈家？”
周杞珩依旧是书院时那副大剌剌的样子，笑道：“备了礼，原是要去的，后来有事耽误了。你呢？也没去？”
白妙雪模棱两可的笑了笑，“我也是有事耽误了，也备了礼。”说罢，她扭头又问虞翰：“虞公子呢？你去了吗？”
虞翰微微摇头：“人太多，不方便。”
白妙雪接口道：“可不是，听说连宫里送去的礼物都堆了不少。陈姐姐当真是风光呢。”
这时，梅竹卿带着丫头们过来上茶，进门就听见了白妙雪那句。
她脚步一顿，才知昨日是陈沅芷的及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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