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哪来的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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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不肯呢？”
陈沅芷笑了笑：“不会不肯，梅娘是个聪明人，日后在那李彦的后宅之中，她还会需要我的帮助的。”
李慕靳从榻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桌上那叠旧稿，“这么说....你不需要我了？”
陈沅芷跟着也坐了起来，“这叫什么话？只是你现在的身份不便再出面去办此事，我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
“谁？”
“陆宇，陆大人。”陈沅芷将手搭在膝上，一边轻轻点着一边说道：“师生反目？不觉得这戏码更让人信服吗？”
“陆宇？”提起他，难免让李慕靳想起那时自己是如何接近的李郯，于是他顺口便将当年刚刚回宫，拿着“题目”去问陆大人一事告诉了陈沅芷。
陈沅芷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九章算术》？你还真敢问...那陆大人的脸色估计都绿了吧？”
李慕靳耸耸肩，而后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将赵棠拉下来？”
陈沅芷反问：“那你觉得他当真是李郯的人吗？”
李慕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这些年没见他与李郯说过除文章诗词之外的事...但也不好说，太傅之位本就是为帝师而设，可赵棠却未当过任何皇帝的老师，不过是会写些文章，竟也能在高位这么多年。若说他背后无人....倒也解释不通。”
“不错，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的人，又听谁的话，所以此刻拿他开刀，说不定会引出背后之人。”
“你不是说宗亲之中也会有人对付他吗？”
“此一时彼一时，人心又不是一成不变。李易死了，焦点模糊，宗亲们自保为上，不会再肯轻易出手。”
“那你爹...”
“过过堂而已，我爹自然有他的手段。”
陈沅芷说完，李慕靳忽然倾身靠近，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浅声问：“有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陈沅芷想了想，伸出手指了指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这个，我不知道。”
李慕靳一愣：“什么？”
“你和我，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是我不知道的。”
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倾斜了下去，一抹橙红色的夕阳落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眼底的认真更为清晰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是说...你从未想过...要嫁给我吗？”
陈沅芷捧住了李慕靳的脸，“想过，可是世事无常，我也会怕自己依旧不能如愿。所以...李慕靳，这一次我们的运气很好，可是人不可能一直好运下去，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东西只会更加复杂...它不是我在书院时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人心，也不是我在围场上假装掉几滴眼泪就能换来的相信。庞然大物永远都躲在最黑暗的角落，不出手是因为还瞧不上我们，等它出手的时候，必定是一击即中。”
“所以....”李慕靳微微蹙了一下眉，“你想做万全的准备？”
陈沅芷松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哪来的万全准备，原先我也以为自己知道的够多了，可谁知道乔大人的一盏茶，喝得我反而踌躇了起来。既然不知对方究竟要做什么，不如先放个饵出去。”
*
*
*
“贵人，贵人。”宫女小声叫醒了正在午睡的玉贵人。
玉贵人缓缓睁开眼，“怎么了？”
“闵大人入宫了...”
“我爹？”玉贵人一下坐了起来：“他怎么会进宫？”
宫女压了压声音，“说是...南郡王世子的尸身找着了。”
“这...这与我爹有何关系？！”
“尸身顺着漳水一路漂到了下游的筑阳县，那儿...不正好是闵大人的管辖县吗，圣上便让闵大人带着世子爷的尸身...来了晏都...”
玉贵人心神一晃，即便知道父亲只是职责所在，但南郡王世子这事牵扯太大，无论怎么沾上，都免不了惹一身腥。
这....怎么会这么巧？！
“你先给我更衣，我这就过去。”
“是..”
*
*
相府，退思堂。
灯盏里的油是刚添的，火苗稳稳跳动，将满室的影子投在了四周的墙壁上。
屋内弥漫着沉水香的幽凉气息，不浓，却无处不在的拢着这一室的沉静。
万梓良坐在那张白虎皮太师椅上，靠着椅背，姿态尚算松弛，手中仍缓缓转动着两枚玉籽，玉籽相撞，发出阵阵细碎的声响..
而万梓荇正坐在他的对面，嘴角噙着抹淡笑，缓缓开口道：“这手段，当真不一般吶。一个郡王世子，说杀就杀了。大哥觉得是谁做的？”
万梓良抬了抬眼皮，声音不高，却透着几分凉意：“杀个人有什么难的。你不该问是谁杀的，该问是谁要杀。”
“巧了。”万梓荇幽幽一笑：“我想大哥应该也刚好想到了那么一个人。”
“哦？”
“陈沅芷。”万梓荇慢悠悠的说了个名字，“哦对了，现在她已经是宁王妃了。”
万梓良掌心的玉籽停止了转动，“一个女子...”
“一个女子，接连几次入宫....走的可都是小路吶。”
“你是说，她入宫见的人是圣上？”
万梓荇端起身旁的茶盏吹了吹，“刘方离了无极宫，许多消息便打探不出来了...不过我想，此女被罚跪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总是圣上亲自下的令吧。”
万梓良不语，接着两枚玉籽又重新在他的掌心转动了起来。
万梓荇抿了口茶，“不过那宁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从前跟着武安侯的那几个，倒是都挺听他的。连与蛮地那边通的消息....也是他查出来的。”
“既然这么会打仗，那这次还派他去不就得了。”
“怕是白家不肯轻易放手呢。”
万梓良侧目而来，“什么时候轮得到白家肯与不肯了？”
“这倒是...”万梓荇又是一笑，“就是两人新婚燕尔的...怕是舍不得呢。”
“那便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言，陈沅芷...”万梓良口中念了一遍陈沅芷的名字，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沉声道：“有没有那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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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沅芷笑了笑：“不会不肯，梅娘是个聪明人，日后在那李彦的后宅之中，她还会需要我的帮助的。”
李慕靳从榻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桌上那叠旧稿，“这么说....你不需要我了？”
陈沅芷跟着也坐了起来，“这叫什么话？只是你现在的身份不便再出面去办此事，我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
“谁？”
“陆宇，陆大人。”陈沅芷将手搭在膝上，一边轻轻点着一边说道：“师生反目？不觉得这戏码更让人信服吗？”
“陆宇？”提起他，难免让李慕靳想起那时自己是如何接近的李郯，于是他顺口便将当年刚刚回宫，拿着“题目”去问陆大人一事告诉了陈沅芷。
陈沅芷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九章算术》？你还真敢问...那陆大人的脸色估计都绿了吧？”
李慕靳耸耸肩，而后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将赵棠拉下来？”
陈沅芷反问：“那你觉得他当真是李郯的人吗？”
李慕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这些年没见他与李郯说过除文章诗词之外的事...但也不好说，太傅之位本就是为帝师而设，可赵棠却未当过任何皇帝的老师，不过是会写些文章，竟也能在高位这么多年。若说他背后无人....倒也解释不通。”
“不错，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的人，又听谁的话，所以此刻拿他开刀，说不定会引出背后之人。”
“你不是说宗亲之中也会有人对付他吗？”
“此一时彼一时，人心又不是一成不变。李易死了，焦点模糊，宗亲们自保为上，不会再肯轻易出手。”
“那你爹...”
“过过堂而已，我爹自然有他的手段。”
陈沅芷说完，李慕靳忽然倾身靠近，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浅声问：“有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陈沅芷想了想，伸出手指了指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这个，我不知道。”
李慕靳一愣：“什么？”
“你和我，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是我不知道的。”
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倾斜了下去，一抹橙红色的夕阳落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眼底的认真更为清晰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是说...你从未想过...要嫁给我吗？”
陈沅芷捧住了李慕靳的脸，“想过，可是世事无常，我也会怕自己依旧不能如愿。所以...李慕靳，这一次我们的运气很好，可是人不可能一直好运下去，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东西只会更加复杂...它不是我在书院时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人心，也不是我在围场上假装掉几滴眼泪就能换来的相信。庞然大物永远都躲在最黑暗的角落，不出手是因为还瞧不上我们，等它出手的时候，必定是一击即中。”
“所以....”李慕靳微微蹙了一下眉，“你想做万全的准备？”
陈沅芷松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哪来的万全准备，原先我也以为自己知道的够多了，可谁知道乔大人的一盏茶，喝得我反而踌躇了起来。既然不知对方究竟要做什么，不如先放个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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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贵人。”宫女小声叫醒了正在午睡的玉贵人。
玉贵人缓缓睁开眼，“怎么了？”
“闵大人入宫了...”
“我爹？”玉贵人一下坐了起来：“他怎么会进宫？”
宫女压了压声音，“说是...南郡王世子的尸身找着了。”
“这...这与我爹有何关系？！”
“尸身顺着漳水一路漂到了下游的筑阳县，那儿...不正好是闵大人的管辖县吗，圣上便让闵大人带着世子爷的尸身...来了晏都...”
玉贵人心神一晃，即便知道父亲只是职责所在，但南郡王世子这事牵扯太大，无论怎么沾上，都免不了惹一身腥。
这....怎么会这么巧？！
“你先给我更衣，我这就过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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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退思堂。
灯盏里的油是刚添的，火苗稳稳跳动，将满室的影子投在了四周的墙壁上。
屋内弥漫着沉水香的幽凉气息，不浓，却无处不在的拢着这一室的沉静。
万梓良坐在那张白虎皮太师椅上，靠着椅背，姿态尚算松弛，手中仍缓缓转动着两枚玉籽，玉籽相撞，发出阵阵细碎的声响..
而万梓荇正坐在他的对面，嘴角噙着抹淡笑，缓缓开口道：“这手段，当真不一般吶。一个郡王世子，说杀就杀了。大哥觉得是谁做的？”
万梓良抬了抬眼皮，声音不高，却透着几分凉意：“杀个人有什么难的。你不该问是谁杀的，该问是谁要杀。”
“巧了。”万梓荇幽幽一笑：“我想大哥应该也刚好想到了那么一个人。”
“哦？”
“陈沅芷。”万梓荇慢悠悠的说了个名字，“哦对了，现在她已经是宁王妃了。”
万梓良掌心的玉籽停止了转动，“一个女子...”
“一个女子，接连几次入宫....走的可都是小路吶。”
“你是说，她入宫见的人是圣上？”
万梓荇端起身旁的茶盏吹了吹，“刘方离了无极宫，许多消息便打探不出来了...不过我想，此女被罚跪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总是圣上亲自下的令吧。”
万梓良不语，接着两枚玉籽又重新在他的掌心转动了起来。
万梓荇抿了口茶，“不过那宁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从前跟着武安侯的那几个，倒是都挺听他的。连与蛮地那边通的消息....也是他查出来的。”
“既然这么会打仗，那这次还派他去不就得了。”
“怕是白家不肯轻易放手呢。”
万梓良侧目而来，“什么时候轮得到白家肯与不肯了？”
“这倒是...”万梓荇又是一笑，“就是两人新婚燕尔的...怕是舍不得呢。”
“那便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言，陈沅芷...”万梓良口中念了一遍陈沅芷的名字，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沉声道：“有没有那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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