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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没投诚的,没人权

    艾露莎目送着那对母女的背影消失,虽然对乌鲁蒂亚依旧心有芥蒂,但眼神终究缓和了一些。

    此时另一边,虽然知道了眼前之人并非当年救了自己的那个杰拉尔,但温蒂还是尽全力的对他进行救治。

    “唔……”一声低吟响起。

    温蒂惊喜地收回双手:“他醒了!”

    杰拉尔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晃动的树影,以及围成一圈、神色各异的陌生面孔。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没有死吗?涅槃呢?”

    “喏。”纳兹朝身后的大坑努了努嘴:“已经变成一堆石头了。”

    杰拉尔顺着望过去,当看到那看不到边际的废墟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沉默了好一会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已经毁了吗……那就好。”

    他的目光扫过这群陌生人,可当视线触及那道绯红色长发的身影时,他愣住了。

    艾露莎神情复杂地望着他,来之前,她曾气势汹汹地发誓要亲手抓他回去。

    可如今对上这双清澈而迷茫的眼睛,里面透出的竟全是昔日那个善良少年的影子,让她一时间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你,认得我吗?”艾露莎沉声问道。

    杰拉尔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歉意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连自己是谁,都是刚刚才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艾露莎……我只记得这三个字……”

    艾露莎闭了闭眼,发出一声长叹:

    “我就是艾露莎,你曾经的同伴。”

    “但是,你坠入黑暗后亵渎死者,伤害了同伴,过去的罪行不会随着你的记忆一笔勾销!”

    “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艾露莎摇了摇头,决然转身离开。

    杰拉尔浑身颤抖不止,心慌意乱。

    他缓缓抬起双手捂住脸,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止不住地涌出:

    “我……竟然干出过这种事吗……我……”

    “我该如何是好……”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白兰摇了摇头,随后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评议院的人马上就到,在那之前,在场几位的去向需要解决一下。”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杰拉尔、热眼和眼镜蛇:

    “你们三个,在这次讨伐中都站在了我们这边,功过如何,我不好决断。”

    “但接下来的去向,可以由你们自己选择。”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相信在场众人没人会拦着你们,也没人会多嘴。”

    鸠拉和一夜闻言,皆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那个……”哈比举起爪子,指了指树荫下的另外几位:“那他们呢?”

    被点到的镭射立刻挺直了腰板,唔唔唔地挣扎抗议起来。

    安杰尔、暗夜和布鲁诺特依旧睡得十分安详。

    至于被哈比抱在怀里的黑门,从刚才起就紧闭着上下颌,努力假装自己只是一根普通的手杖。

    白兰瞥了一眼,干脆利落地答道:

    “没投诚的,没人权,待会直接丢给评议院。”

    “唔唔唔唔——!!”

    “你看,他们都没有意见,一个说反对的都没有。”

    “他们根本没一个能说话的吧!”露西忍不住吐槽道。

    “关于这件事,请让我先说吧。”

    热眼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阳光,他将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神色无比肃穆:

    “我选择留下来,接受评议院的审判。”

    “热眼大人……”鸠拉神色动容。

    “为了钱,我做过太多错事,要是就这样一走了之,我的爱就会变成一场空谈!”

    热眼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想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去见我的弟弟。”

    鸠拉肃然起敬,朝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久前还在高喊金钱就是一切的敌人,此刻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生出了几分敬意。

    眼镜蛇站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一旁,被藤蔓束缚着的邱贝里奥斯,正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回人类了。

    到那时候,她可以走在阳光下,可以开口说话,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样的她,身边站着的,总不能是个被满世界通缉的罪犯。

    想到这里,眼镜蛇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他走到热眼身旁站定,神色坦然:

    “我也留下,接受审判。”

    “眼镜蛇……”热眼又惊又喜。

    眼镜蛇看向邱贝里奥斯,眼神温柔而平静:

    “我会去赎罪,在那之后,我才有资格去见她。”

    邱贝里奥斯轻轻地嘶了一声,仿佛听懂了他的心意。

    两人的话,杰拉尔从头到尾都听在耳中。

    他扶着身后的树干站了起来,身形还有些摇晃。

    “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但是从醒来的那一刻起,我就隐约知道,我一定犯下过无法挽回的过错。”

    “刚才,我也知道了自己罪恶的一角……”

    杰拉尔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好选的了……我也留下,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罪责。”

    空地上安静了片刻。

    “MEN!”一夜率先打破了沉默,摆出一个后仰指天的造型,泪流满面:“多么动人的香气啊!如此觉悟,我一夜无法视而不见!”

    “青色天马愿意为三位作保!”响的声音跟着在众人脑海中响起:“这一路上三位的贡献,古文书里都有详细记录,我会整理好提交上去的。”

    鸠拉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会以圣十大魔导士的名义,向评议院陈明原委,尽力为三位争取从宽处理。”

    “我也会帮忙说说好话的。”白兰摸了摸下巴,随即挑了挑眉:“就是不知道,妖精尾巴的人去评议院说情,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艾露莎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过去的事,你不记得了,我也不打算在这里一件件讲给你听。”

    “我只希望,从今往后,你能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杰拉尔微微一怔,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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