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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沙场营地,红烛映大婚

    三日光景转瞬即逝。

    北境军营一改往日肃杀冰冷的模样,处处装点起喜庆的红色。军中能寻到的红绸、红纱尽数拿了出来,军医帐里的女子们连夜赶制喜服,针脚密密匝匝,缝进去的都是边关将士对这场喜事的看重。

    霍青鸾坐在铜镜前,身上是一身大红嫁衣。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指尖微微发颤。

    陆云起那边,一身绛红色喜服,腰间系着大红锦带。他站在帐中,低头整理着衣襟,那双平日里披甲握枪的手此刻在衣料间笨拙地翻弄着,半天也没把系带理顺。

    萧策走过来,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苦了你这么多年。从今往后,有家,有归宿。好好待青鸾。”

    陆云起重重点头,眼底微微发热,声音里压着翻涌的东西:“孩儿记住了,爹。”

    吉时已到。

    军营空场之上,临时搭起拜堂的香案,红烛高高燃起。

    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萧家军的将士,锦衣卫众人也尽数前来观礼,人人脸上挂着笑意,把冷肃的营地烘出了一层融融的暖意。

    陆瑶站在观礼的人群之中,看着香案前并肩而立的一对新人,唇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

    礼官是军中一位资历老的参军,花白的胡子被风吹得飘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唱喏,声音穿透喧闹的人群,在营地间回荡:“吉时到——新人拜天地!”

    陆云起与霍青鸾并肩而立,对着苍天厚土深深一拜。

    北境的苍天,见证过无数次刀兵厮杀、血染残雪,今日,也见证一场铁血军营之中的儿女婚嫁。

    “二拜高堂!”

    萧策端坐一侧,霍靖北坐在旁边。一对新人弯腰下拜。萧策的目光追随着儿子的动作,嘴唇抿着,可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霍靖北在旁边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手在膝上不停地拍着。

    “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躬身,红珠垂落,四目相对。霍青鸾抬眼看他,陆云起也看着她,两个人眼底皆是温柔笑意,那些并肩杀敌的日子和那些无法说出口的情愫,都在这一拜里落了地。

    “礼成!送入洞房!”

    掌声、欢呼、口哨轰然响起,响彻整片营地。

    将士们哄笑着起哄,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有人拍着身边人的肩膀大声叫好,喜气洋洋的热浪一层推着一层。

    洞房便设在一间收拾妥当的独立军帐之内。帐内铺着崭新厚实的毡毯,床榻之上铺好了红被褥,一对龙凤红烛在桌案之上静静燃烧,烛火跳跃,暖意融融。

    一众要好的兄弟同僚闹了一会儿洞房,不断给陆云起劝酒。陆云起本就酒量尚可,奈何轮番敬酒推却不得,几大碗烈酒下肚,脸颊滚烫,微微带着几分醺然。闹过一阵,众人识趣,说说笑笑陆续退了出去。

    帐门落下,隔绝外面的喧嚣,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噼啪的燃响。

    帐外,宴会还在继续,歌舞笑闹隐隐传进来。

    驰骋喝了酒,就去陆瑶房间找她。推开门的时候,陆瑶正坐在窗边,目光落在那帐幕上映出来淡淡的烛影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怎么这么早回房休息了?”驰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身上还带着一点酒气和夜风的凉。

    陆瑶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落在那片烛影上,轻声叹息:“今日我哥成婚,我心里是真真切切替他高兴。他这前二十年,过得太苦了。在陆家受苛待,吃不饱穿不暖,读书的机会被夺走。后来投军,在沙场刀口舔血,数次死里逃生。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总算是迎来属于他的甜。”

    驰骋看着她柔美的侧脸,灯火落在她眉眼间,温婉动人,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调侃:“怎么,看着兄长洞房花烛夜,你这是……羡慕了?”

    陆瑶脸颊微微一热,轻轻别过视线,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驰骋,你没正行的。”

    夜色安静,远处军营的欢笑声隐隐约约地飘来,像隔了一层水。

    驰骋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坦荡的坦白:“与其说你羡慕,我可是不打自招。我早就盼着那天了。”

    陆瑶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犹豫:“可你答应我娘了……”

    驰骋闻言,低低笑出声来,他伸出手拉着她的,小心翼翼地往下,力道轻柔,不肯放开。

    “我自然记得对伯母许下的承诺,我不会委屈你半分。”他的声音低下去,唇贴着她的发顶,“可是他好委屈。”

    陆瑶脸颊红红的,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驰骋的手停在她腰间,拇指轻轻摩挲着衣料。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我心中情意藏不住,只是盼那日子,能过得再快一些。一日一日,我都在数着时日。待到你生辰一至,我便会正式登门,备齐三书六礼,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陆瑶被他握着手,掌心传来阵阵暖意。她怯生生地抬了抬眼:“你……”

    驰骋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唇瓣相贴的一瞬,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陆瑶没听清,只觉着他唇上的温度一路烧到了心底。

    “阿瑶,你不能逼疯我。”

    陆瑶踮起脚尖,回吻了上去。

    夜色渐深。

    洞房之内,红烛高燃,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淌,一滴一滴凝在铜盘里。

    陆云起酒意上头,脑袋微微发沉,看向身侧的新娘。

    霍青鸾已经取下头上沉重的珠钗,大红嫁衣松了几分,端坐在床沿,脸上红晕还未褪去。见陆云起望过来,她抬眼,四目相对,二人皆是一笑。

    “喝多了?”霍青鸾起身,取过案上一盏温好的蜜水,递到他手中,声音温温柔柔的,“快喝些,解一解酒意。”

    陆云起接过瓷盏,温热蜜水入喉,稍稍压下烈酒带来的燥热。他望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万千感慨,那些在沙场上从不敢细想的念头,此刻都涌了上来。

    “青鸾。”他轻轻唤她的名字。

    “我在。”

    “从前我总觉得,我这一生,大抵就该是这样了,守着边境,生死听天由命。从未敢想,有朝一日,我也能有这般家室。”

    霍青鸾心中一暖,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我知晓。从你决定来北境,不惧边关烽火。你守家国,我便守你身后。”

    红烛摇曳,帐内暖意融融。

    陆云起看着她的唇,红润饱满,烛光在那上面镀了一层柔润的亮色。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莹白的脖颈和领口下方那一小片晃眼的白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霍青鸾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又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点强撑的镇定:“云起,你怎么看我做什么?”

    陆云起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他伸手解开了她衣服的系带,指尖带着酒后的微烫,动作却稳得很。衣料滑落,香肩露出,入目全然是晃眼的白。

    他的呼吸骤然重了。

    霍青鸾被他的目光烫得别开了脸,声音微微发颤:“云起,你可是喝多了?”

    她起身想退,可衣服滑落,艳红的肚兜挂在身上,衬得那一身肌肤愈发莹润。

    陆云起的手掌贴着她的肩头,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低哑的笑意:“娘子,为夫是否喝多,你慢慢感受……”

    这一夜,山风灌满山谷。

    后半夜,霍青鸾是被陆云起哄着的。

    嫁为人妇的霍青鸾经过这一晚才知道,男人有些时候的话,做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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