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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街头声望【周末7K求追读】

    “快点,再快点——”

    “老登,你就这种速度吗?鱼觉得你很不行!”

    圣多明戈河谷区的街道上,江叙气喘如牛…

    此刻…

    正在狂奔!

    “我…我已经在努力了!要死…要死…”

    跑了一会的江叙实在坚持不住了,双手撑着膝盖,背部拱起干呕了两声。

    肺管子仿佛要被撕裂的他,也顾不上圣多明戈空气里的那股铁锈和烟尘味道了,每一口呼吸都显得无比贪婪。

    路人见怪不怪,谁没见过大街上的狂奔的二货呢?

    要么是犯了事的,要么就是刚刚抢了一票,总之没人太多关心。

    然而这哥们其实是在锻炼…

    在江叙的视角下,背后的少女裙摆轻飘,像是浮空飘起一般,靠在低头喘气的家伙后背上,脸上是明显的不满和嫌弃。

    “才三公里,你在做什么呢?老登?”

    江叙已经顾不上说话了,伸出手表示求放过…

    可有心督促的某鱼压根不会理会江叙的诉求。

    于是,边走边锻炼的后半段路程差点要了江叙的老命…

    半个小时后。

    江叙像条死狗一般坐在人来人往的台阶上,双手大大咧咧撑在身后,十足的摆烂姿势。

    地上有尿?地上有口水?

    不存在的…哪怕是坐一会儿都是很舒服的事情了。

    “锻炼身体是一项基础投资,稳赚不赔的好吧!”

    肥鱼瞅着地下通道来来往往的人群,表情浮现出一丝疑惑,“嗯?老登,为什么来这儿?”

    江叙肺部那火辣辣的感觉渐渐消失后,他这才指着前方紧闭的自动门,以及上面“红色十字”的霓虹灯牌。

    他开口道:“先找义体医生打探点消息。”

    肥鱼先是一愣,表情开始变得极其不满。

    “喂!你难道打算先花钱买接入仓吗?”

    江叙摆手,“网络接入仓这种事得提前咨询,货比三家永不吃亏,接入仓你也说了是头等大事儿,况且这儿离芬尼根的店子近,问完了还能打探打探义体扩容材料的消息——”

    “我这趟出来干的绝逼是大票子,超赚的那种!”

    肥鱼一直觉得江叙就是个脑子缺根弦的二货。

    可自打从创伤小组出来后,江叙做事说话有点让鱼看不懂了…

    懒得读取老登想法的肥鱼干脆盘腿坐在了江叙头顶,她现在觉得应该在病房的时候多吃老登一些token,让他能失去一些捡漏的幻想。

    鱼现在很不开心,并且因为闷闷不乐肚子也饿了起来…

    【黑市,义体诊所】

    没走错…

    江叙按照记忆找到了那家位于鱼龙混杂街区的义体诊所。

    正是记忆中大卫·马丁内斯来过的那家。

    他来这家医馆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店主良心,而是这医生承接过【斯安威斯坦】的安装工作,并且他没有黑吃黑——

    算是正经干活儿的了。

    要知道一个荒坂学院的学生手里提着这种霸道的义体闯进医馆,那变态医生只是问了几句有的没的就敢给他装上去。

    换做其他医馆,麻药打了以后,接下来义体归谁就很难说了。

    更重要的是,这货是个改装疯子,他好像很喜欢给别人装狠货,而且会搞对赌协议。

    死了,义体就归他。

    有简单的契约精神,人也没什么大问题,再加上他的店子离芬尼根的店很近,比随便选一家可能和清道夫合作的医馆问价要合适得多。

    以上就是江叙的考量。

    如果这儿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江叙不介意在芬尼根那儿逛完以后坐城市轻轨到小唐人街再问问老维克多。

    哗啦,义体诊所自动门打开,一股子血腥味和闷热的潮气扑了出来。

    滥用的霓虹灯让这里变得像是某种花里胡哨的成X用品店,要不是那些天花板吊顶上的自动机械臂带着管线四处挪动,江叙压根都看不出这是诊所。

    瞧见来人,阴影里斜躺在椅子上的健壮医生砸吧着嘴里的烟。

    “这儿的人都叫我doc,毒虫、性偶、恶棍都来我这搞非法改装——先说好,我可没他妈什么义体医生执照;想好了就把你的屁股放在椅子上,网狗…”

    打进门起,医生子网上连接的探头就把冒失顾客的信息扫了个七七八八。

    医生的眼眶上挂着一块乳白护板,是特制的义体手术眼镜,左边是几颗用于捕捉细节的多镜头,另一边是单颗可伸缩的长焦镜头。

    嗯哼…很新奇的设备。

    这位脱了上半身衣服,像是金毛狮王般的医生打量着来人,嘴里的香烟迅速燃烧了一大截。

    江叙开口问道:“我想问问你这儿有哪些网络接入仓?什么价?”

    医生沉默,他一时间有点搞不懂这家伙是哪路来的了。

    因为来他这儿的混球只做两件事:售卖来路不明的义体和购买黑超梦。

    doc这类人其实不经常给人售卖义体,尤其是生人。

    因为卖给某些新来的二货比较麻烦,索性不如就赚个手工钱。

    “哈…你的脸蛋看起来生得很呐。”

    doc滑动椅子凑到江叙面前,仿佛要把这家伙身上所有的零件看个通透,

    江叙无所谓地耸耸肩,“英雄不问出处。”

    doc怪异的义手猛地扬起,嗤笑着唾骂道:

    “去你妈的——说这种浑话的大部分都没怎么开过枪,你身上压根没有那些舔刀子佣兵的尸臭味。”

    接着doc随意踹了旁边柜子一脚,冒着冷气的抽屉打开,里面躺了很多泡在有机液体中的赛博植入体。

    江叙眼球中,高亮的义体信息分别罗列了出来:【荒坂Ⅲ型·史诗】、【乌鸦微控Ⅲ型·史诗】…

    还有一台狠货,也是荒坂的!

    于是,江叙目光第一时间就放在那台最里面的东西上。

    没想到啊,这医生还是卖传说义体那个级别的,倒是超乎江叙预料了。

    还以为只是雇佣学生卖点黑片的二流货呢…

    “荒坂技术,乌鸦微控…都是没刷机的脏货,至于价格嘛…”

    doc的话说了半截。

    江叙默默挪开视线,“【荒坂Ⅳ型】你都有,看来供货渠道不错嘛!”

    doc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个二逼还挺识货,一般人不仔细瞧的话,可分辨不了小日本科技是第几代…嗯哼,没错,三代四代我这里都有,价格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江叙只是要个心理预估数字,再加上心里刚刚冒起的一点灵感,有些事情不是没得谈。

    见顾客不死心,doc炫耀一般地说道:“三代25000欧元,四代…算你便宜吧,35000欧打包带走,不带售后,谁知道荒坂的那些破逼软件什么时候报错。”

    “哦对了,那个乌鸦微控不吉利…三个拥有过它的黑客脑袋都被公司烧熟了,20000欧元不讲价。”

    doc看起来兴致缺缺,因为他笃定这小子掏不出这么多票子。

    肥鱼一副“鱼没说错吧”的表情,抱着手臂想看老登要搞个什么花样出来。

    一阵沉默后,医生将柜子收起。

    “建议你别到处瞎问,我这儿的价格就是最低标准了。”

    doc的一番话让江叙暂时把心思放回了肚子,他询问道:“哥们,怎么说?”

    那个疯子医生又点了根烟,指着江叙的脸说道:“因为你很他妈的陌生,明白吗?”

    “这城市里百分之八十的医生手里拿到的货都是不干不净的,如果我随便把高端义体插进菜鸟的脑袋里,被吃了利润的公司,上一任义体的仇家能随便对付你——”

    “呵…谁知道你什么时候鸟朝天死在路边上?你丢命是小事,难保一些二货到我这儿来闹。”

    “看你这模样多半得早死,多出来的票子是平事儿的!”

    doc说着说着有点不耐烦了,转过身,“我跟你这王八蛋说这么多做什么!”

    哦,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对顾客当前能力的不信任呗?

    也难怪,如果某款义体的剥离过程,或者“进货渠道”有doc的深度参与,那确实容易被寻仇。

    如果顾客是足够强且名声大噪的佣兵,医生不仅不会拒绝,还会适当减少价格;

    反之,菜的家伙得多加钱,万一有事儿花点票子还能雇人平事或者息事宁人…

    甚至,有些医生可能都不会卖给新人,或者干脆把新人给卖了。

    这不就是…【街头声望】吗?!

    靠…

    江叙捏了捏拳头,当即把心里的想法试探性地问了出来,“如果我能拿到军用级别的【操作系统】呢?斯安威斯坦技术听过吧,刺激神经的那种。”

    “那玩意儿我用不上,卖你这儿有没有搞头?”

    正在电脑上操作软件的doc一僵,随即扭过头静静地盯着江叙,随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你个小混球,嘴里说大话不会漏风吗?”

    “可以,如果你能拿来的话…别说四型,你想要网络监察特工脑袋里的那款我都给你弄到。”

    江叙心里冷笑一声,这货在大卫母亲没了以后疯狂压植入体的价格,现在嘴上倒是说得挺好听。

    医生说完这话吐了口唾沫,“滚吧小混球,好好读书,别他妈在这儿地界乱晃,小心你爸爸打你的屁股。”

    江叙离开了。

    此时的肥鱼似懂非懂,她瞬移到江叙的肩膀上,二郎腿翘起坐着,几分钟后——

    “啊…鱼有点懂了,你是打算靠脑袋里的记忆搞点大事是吗?”

    江叙点了点头,“要上义体就要上好的,起码得能硬件升级的那种…”

    “刚来这破地的时候,咱俩啥也没有,压根不敢奢望,现在有原始资金,就不能走死路子了!”

    “你的token,药钱,还有买材料的钱,优先级都很高,义体挤占太多钱的话,后面的事情没法开展。”

    夜之城不会算账的家伙可活不长久。

    江叙显然有了主意:“老实花钱买我觉得遥遥无期,这价格和我记忆中的差不多…”

    “后面我会去小唐人街再问问,维克多医生那儿的货比较干净,当然东西可能没有这个医生的那么紧俏。”

    “还有…能别这样坐么?”

    江叙的眼睛斜瞥了一眼肥鱼修长的小腿,唉,二次元可把他害苦了!

    肥鱼冷哼一声闪到了江叙不远处的椅子上,“所以呢?鱼预估你得打劫至少三十次清道夫才能把后续所需要的钱赚够,哦,当然还包括你叔叔每个月打给你的1500欧元。”

    三十次清道夫…

    江叙头冒黑线,要真这么干的话,自己干脆起个“清道夫杀手”的名头算了。

    况且…哪那么多清道夫呢?

    除非去太平洲和狗镇晃悠,这两个地方算得上粪坑了,江叙去都不想去。

    虽然肥鱼可以远程烧脑机,但战利品总得亲自去捡吧?

    卖货也是个大问题,芬尼根吃不了这么多,而且做多了留痕迹也多,终归不是长久打算。

    最重要的是,如果给这帮割肾的逼急眼了,江叙也好受不到哪儿去。

    毕竟自己现在是夜之城“实名”玩家,有正儿八经的身份,的确划不来搞几十次清道夫。

    “肥鱼,其实我想通了。”

    江叙沉吟后说道:“你说咱们现在身份暂时体面,没人管也没人问…犯得着玩命么?”

    肥鱼小脸拉下来,“喂喂喂…你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叙无奈摊开手,“曾经沧海难为水懂不?”

    “要我说夜之城最爽的还得是那些雇小队做买卖的中间人,虽然上面有的时候是大人物,但吃了多少票子只有自己知道。”

    肥鱼手指点了点下巴,今天她深度思考的次数可不少。

    “听老登这么一说,还真是…”

    江叙附和道:“是吧?提着枪去玩命是爽,难保哪天遇到能给你上一课的家伙。”

    “眼下这只是个想法,后续…可能还得借用你的手段,走吧!咱们先去芬尼根那儿!”

    肥鱼思考间,发现江叙已经双手插兜消失在了街角,她连忙闪身继续坐到了江叙肩膀上,“出发!鱼的印钞机!”

    她感觉现在的事情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只是某人对肥鱼的雷霆坐姿依旧颇为无奈。

    ……

    “哟!你个二逼还活着那?”

    芬尼根看起来很意外,那天这货在自己店里晕倒以后,他就像送瘟神一样把江叙请出去了。

    店里死人不算大事,但就是特麻烦…

    处理尸体什么的大小也算个问题。

    肥鱼照旧打着“没人可以听见”的招呼,江叙则是抽搐着嘴巴冷笑着说了声hi…

    “老哥,我没那么容易死。”

    芬尼根伸出大手拍了拍江叙的肩膀,“没死成就牛逼,今儿个咋来我店里晃悠了?枪使着还顺手吧?咦——”

    刚说完,这位糙汉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你小子…从哪搞了个身份?”

    如今,他看江叙都能看到姓名和公民序号了,除此以外都是无权访问。

    若是芬尼根冒犯一些,用店里子网的设备扫描江叙,兴许能看到荒坂学院几个字…

    伊桑?

    这名字还挺傻叉的…

    紧接着芬尼根赶忙将江叙扯到一边,“你他妈疯了?!搞假身份被那帮条子查到要倒大霉!谁知道你这个身份之前干了什么勾当?万一是NCPD的通缉犯你就废了!”

    江叙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因为他之前在六街帮地盘上瞎打听的时候了解了不少。

    如果夜之城挤进来的黑户真的靠黑客和黑市中介买了个身份,那掏空腰包的他就只能祈祷这身份干干净净的,不然到时候被仇家找上有嘴说不清,小命都得完蛋操!

    江叙摆摆手,故作轻松。

    他没打算给芬尼根讲他获取身份的经历,只是嘴上胡咧咧。

    “不搞咋办?哥们就差饿死了,没身份盘子都不让洗,别瞎操心了老哥。”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江叙心里还是有一丝暖的。

    人与人之间建立感情的方式有时很奇妙。

    这座城市经历了太多背叛,但“货真价实的感情”绝对算得上这破城里为数不多能让人眷恋的东西。

    “靠…你倒是看得开。”

    芬尼根环抱着手臂直摇头。

    不过乐观的老派红脖子不会沉默太久。

    “对了,你上次帮咱们这片组装的货,街坊们都在夸弄得漂亮!”

    “说实话…嘿嘿,我也是节省了一些成本…有些零部件公差其实挺大,愣是让你小子把货组装全了。”

    “有几个说跟自己老公吵架抄家伙的时候,枪都不卡膛了!”

    卧槽…

    这家庭是否有点…太和谐了?

    江叙神色古怪,随后释然了。

    这地方发生这种事貌似也没毛病?

    “来。”

    芬尼根摸出几张票子,“市面上的工价,补给你,既然你想当个体面人,我也得体面。”

    江叙摇头,把票子推了回去。

    芬尼根有些狐疑,这小子不是一向见钱眼开么?怎么今儿个转性了…

    “老哥,以后就叫我X就好,反正没人知道我以前的破名儿。”

    “我今天来是想找你买东西的。”

    江叙说话间眼球亮起,把技术规范里需要的材料如数传给了芬尼根,他抱着手臂,眼球涌动着数据的光芒,认真阅览了起来。

    “嗯哼,嗯哼…神经刺激探针,一台不错的编码机器,还得有特制的运行内存…”

    “哦对了,还得一大堆处理器,要多线程的那种才行。”

    芬尼根边看边说,江叙心里有底子了。

    “你这是在搞什么?电子‘闪闪’?感觉跟超梦芯片一个逻辑…”

    芬尼根趴在柜台上摩挲着自己的性感小胡子,“这玩意儿插到脑机插槽里什么反应我不知道,但是神经绝逼能跳起来!”

    肥鱼此时同步解释道:“这家伙没说错,义体扩容芯片本质上是对神经进行二次刺激,以此来承载义体负荷。”

    江叙神情亮了几分,“我去,老哥懂行啊!”

    “你以为!想当年老子他妈——”

    “别别别老哥!”

    江叙连忙打断芬尼根接下来的激情回忆演讲,“你先说要造这么一颗东西得多少钱?”

    芬尼根边看天边念叨,“唔,初步计算一颗算成本大概得1000欧元,X兄弟,哥们之间不说虚话——”

    “你这东西成本太高了,还不如去化工厂…”

    江叙伸出手再次打断,“停停停!”

    他神色意外严肃,“你以为我在干什么?靠…我这辈子最痛恨卖药的了,我也绝不会搞这种生意,认真的…芬尼根!”

    “我与毒赌不共戴天!”

    芬尼根愣了好一会儿,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说…

    谁都知道除了正儿八经的医药公司货(比如倾力治或者复而康)以外,外面其余的东西都掺杂了不对劲的玩意儿。

    夜之城习惯了,但有人绝不会入乡随俗…

    芬尼根爽快道:“成!既然你有其他用处,这玩意儿的材料我可以备一份,折损率大概百分之七十,认真搓的话可以搞出来一颗能用的,价格就给九百八吧。”

    江叙账户里的数字缩水了。

    芬尼根目瞪口呆看着账户内转进来的两千,“老哥,我想整两份。”

    怪事!

    芬尼根上下打量江叙,这才几天没见啊,这吊人这么行了?

    难不成…这货抢银行了??

    夜之城挤进来的穷鬼芬尼根见了不少,但这么短时间好起来的还真没几个…

    “钱肯定不是好道来的啊!”

    江叙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别管那么多了,老哥整货!”

    做人嘛,得坦诚一些。

    芬尼根嘿嘿大笑,转身撅着屁股在柜台后面翻了起来…

    不多时,他站起身,喘着粗气,“你看看,我能找到的就这些了,手上活儿好点的话保底造三颗。”

    江叙计算了一下,大概是一颗给几个义体容量,装个差不多的接入仓是足够了。

    交易愉快进行,看着江叙把东西收进肥大衣服里,芬尼根抽着烟试探性地问道:“江——靠,我这嘴老是瓢,X,你最近还有空没?之前那批武器真的漂亮,要我说军火厂的那些机器人都没你装的好。”

    江叙愣了愣,“你别告诉我,你在外面吹牛逼了…”

    芬尼根连忙摆动大手,“哪能呢,我就说店里来了个临时工…那些武器店老板想找你,我都挡了。”

    江叙本来还觉得,芬尼根乱吹了牛惹了不必要的关注,可是眼下他的确需要一笔稳定进项的银子。

    “不说虚话,这批拢共80把枪,你只要装出77把以上,每把抽30欧元的手工费…价格是低了点,但——”

    芬尼根搓着手还没把话说完呢,江叙立马回答道:“接!”

    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奸商擦了擦汗,其实这批武器六街帮给了50欧元的组装费…

    “不对啊!你小子一会儿看起来有钱一会儿看起来没钱的,算咋回事?”

    “而且…我预感要不了多久,这片都会传有个牛逼组装工在我店里!”

    芬尼根觉得这买卖太爽了。

    江叙也很坦诚,“有钱不赚王八蛋,我缺钱,但今天我没什么时间…”

    芬尼根大大咧咧表示这些东西两周后才要。

    和芬尼根约了几个来装枪的日子,江叙打招呼准备离开了,因为还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还没办呢。

    就在这时,犹豫许久的芬尼根突然出声问道:“哥们,其实这话我本来烂在肚子里的,但看你一副有大需求的样子…”

    “找人的买卖做不做?”

    “六街帮开了八千的价格,死活不论。”

    本来都转身走了几步的江叙倒退了回来,“细说。找谁?”

    不过他也很好奇——

    “话说…这活儿你不该给那些牛逼佣兵介绍吗?”

    芬尼根哈哈大笑,“死马当活马医嘛!另外,我可没见过有黑户来夜之城十多天就能活出个人样的。”

    糙汉子有种直觉:面前这个家伙绝逼有什么大本事!

    所以他这才多嘴了。

    “害!就是六街帮在找一个跑路的混球。”

    “马文·道森,马丁·路德,金大街的小头目…你可能不熟。”

    “反正听说人现在在沃森,但是到处都特么找不到,六街帮都急眼了!”

    “他们说这二逼跟康陶进来扫了六街帮产业的事情扯不清关系…”

    “怎么样,有兴趣没?”

    江叙的表情越来越怪异了,身旁的肥鱼戳着他的脊梁骨,“诶老登!他是不是抢过你的钱?”

    深呼吸一口气的江叙,露出一抹极其“开心”的笑容。

    “有啊,特别有兴趣!”

    芬尼根指了指身后,“那我就去勾兑勾兑?另外…哥们,嘿嘿,这单子我可以从里面捞一成吗?”

    “当然,找不到没事儿,万一呢!”

    江叙表示这是对的,介绍人也算是参与了这活计,没有不给人捞的道理,只是——

    芬尼根有点小瞧自己了。

    “那你就跟上面说,有个叫X的掮客(中间人)能在一天之内把人找出来,价格能上涨的话就联系我。”

    “我有个姐们是黑客,关系贼铁的那种!”

    芬尼根斜眼看了眼这个有些“膨胀”的哥们。

    “喂,六街帮可不是耍着玩的,出了事我也兜不住…别瞎搞!”

    江叙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而是将手放在柜台上直勾勾看着芬尼根,“我还真可以,如果涨了,你能抽两成…”

    这时候那位“黑客姐们”说话了——

    肥鱼耷拉着眼皮盘腿坐在江叙的头顶上,懒洋洋道:“鱼要五成~谢谢!”

    一阵沉默,和江叙对视败下阵来的芬尼根,终于下好了决心。

    他咬咬牙。

    “成!你别走,我现在就打电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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