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假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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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10点了，再等一会他就离开还去工厂路那边，在文化广场虽然每天都能卖出一些，但他现在的主要客户，都是那些工厂的年轻职工。
不过随着几百盒磁带的卖出，工厂那边每天的销售额都在降低，什么时候有新歌了，之前购买的人才会复购，倒是有不少人询问他什么时候进海报，他卖的海报品质好，广受好评。
“小伙子，你这有心太软的磁带吗？”
路过一个中年妇女，她被录音机的音乐声吸引，过来询问。
“有的，八块钱一盒！”林飞笑着回应。
中年妇女皱眉：“八块呢，有点贵了，能便宜点不？”
林飞又从箱子底下拿出一盒磁带：
“这有六块一盒的！”
中年妇女好奇：“为啥这个便宜？”
林飞笑着解释：“压制磁带的厂子不一样，包装盒也不一样，进货的价格就不一样，不过里面的歌都是一样的，我可以给你打开试听”
女人点头，在林飞给她试听后交钱买了磁带。
林飞刚接过钱，听见街口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去，一辆三轮挎斗摩托向这边驶来，挎斗里坐着个戴红袖章的胖子，后座夹着两根铁管子，骑车的穿浅蓝制服，肩章歪着，后面跟着两辆自行车，骑车的人胳膊上都套着红袖箍。
“市容的来了！”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附近几个摆摊的人，迅速收拾东西四散奔逃。
林飞没动，他把手里的钱塞进帆布包，把摊位号牌从箱子底下摸出来挂在车把上，城管所的收据和登记证揣进衬衫口袋，就那么站直等着。
三轮挎斗在他摊前五米处刹住，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骑挎斗摩托车的男人跳下来，他走到摊前指着林飞鼻子呵斥：
“谁让你在这儿摆的？”
“同志，我有摊位的，号牌在这儿。”
林飞拍了拍车把上挂着的号牌。
胖子从挎斗里挪下来，背着手走上前，小眼睛打量林飞的自行车。
最先下车的瘦高个，翻了翻装磁带的纸箱：
“队长，全是磁带”
“暂扣！”胖子挥了挥手。
瘦高个上前伸手就要搬纸箱，林飞伸手按在纸箱上：
“同志，先别搬啊，我证照齐全，工商登记，市容占道费，摊位号牌，全在这儿呢。”
他把收据和登记证都拿出来：“你要扣也行，得给我个原因，再开张暂扣单，写清我货物的数量，品名，还要盖公章。”
队长大斌愣了一下，这一年来，他们查路边摊，要么点头哈腰递烟，要么撒腿就跑，头一次有人和他们要暂扣单。
“你还挺明白的！”
大斌拿过登记证翻了翻，又看了看收据，上面城管所的公章做不得任何假。
随手丢进箱子里，大斌看向录音机：
“你这，在路边这么大声放歌曲，这是扰民啊，是扰乱公共秩序。”
林飞不会觉得自己有了合规的手续，就真的天下无敌，可以不理会这些人。
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包红梅，以握手的形式将烟塞到对方手里：
“同志，我下次一定注意，你多担待！”
大斌不动声色地将烟收到兜里，面色缓和了很多。
“行，以后注意着点啊！”
“我们走吧，去抓刚才逃跑的那几个”
大斌一挥手重新坐进摩托挎斗，在突突突的声音在消失街口的转角处。
赵喜柱将儿子送上车，听刘芳和他说刚才在路边看到林飞摆摊，还有二宝出的主意，他想都没想的就开车去了城管所，见城管所得人出动，他才冷笑着开着农用车离开，他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林飞庆幸他听了老马的建议，才能让棘手的问题处理得简单，摆摊只是他积累资金的第一步。
之后的几年，房地产，黄金，股票，有很多种稳赚不赔的赚钱方式，但这些都需要足够的资金，只要攒的钱足够多，他随便买下几处县城的院子，等到几年之后拆迁盖楼，价格原地能翻几倍。
现在全力以赴，争分夺秒的就是努力将雪球越滚越大，这样在倍数相同的前提下，他才能获得更多的财富。
将磁带收起，林飞骑上自行车前往工厂街，他现在就剩下七十多盒磁带，趁着学校没开学他还需要再去省城进一批货。
中午只卖了五盘磁带，又有好几个人来询问海报，而且还有好几个人要买随身听，这些天，林飞已经在众多男工女工中，建立了很好的口碑，货好还便宜，已经有不下十人和他预定便宜点的随身听，既然有市场需求，他就必须及时的迎合才行。
“行了，收摊吧，出来好几天该回家看看了”
讲收音机关掉，林飞骑着自行车离开。
到达徐念的小卖部附近，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黄毛从小卖部里出来，一手掐着两包烟，一手拎着汽水和啤酒。
林飞心里咯噔一下，进入院子将车子停好后，他从后门进入小卖部，徐念正在柜台看手中的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侧头看了眼是林飞，她低下头继续看着。
“林飞，你来帮我看下这张钱，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飞走上前来，接过钱仔细观察，这会儿流通的百元大钞有两种，80版和90版，这两版防伪技术都不高，90版还有一条不明显的防伪线，80版就更简陋了，没有防伪线仿造的难度很低。
只是大致去看，用手去摸，不是天天和百元大钞打交道的人，根本分辨不出，必须仔细看细节和听声音。
林飞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和徐念的对比，单独一张看不出什么，这么对比之后就能多少看出一些差异。
“徐姐，你来听声音！”
林飞用手纸轻弹，两张钱发出声音是有很明显差距的。
徐念心下一沉，意识到了什么：
“也就是说，我这张是假的？”
见林飞点头，徐念一声轻叹：
“唉....算了”
小卖店一天赚个十几二十块，这一下她就损失一百块，没办法不心疼。
“徐姐，报警吧，应该就是刚才出去的黄毛，咱们县城有人在故意散大额的假钱”
徐念将钱收下：“嗯....再说吧，吃一堑长一智。”
“徐姐，我有件事情和你商量”
徐念抬头看来：“你说吧！”
“我想着在你的小卖部里，放些我的磁带来卖，每卖一盒你都能抽一块。”
徐念没有犹豫，点头应道：
“你那磁带也占不了多大地方，想卖就摆着吧，不要你钱”
林飞连连摇头：“那不行，人情是人情，买卖是买卖，如果我去别的小卖部，还不放心他们，徐姐你的为人我放心，所以这个抽成是你应得的”
徐念看出了林飞的真诚，她拢了下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答应道：
“既然这样，那就在放烟的架子旁边让你放一些磁带。”
林飞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好的，徐姐，我把磁带拿过来，告诉你价格”
将剩余的磁带搬来，其中四十盒是正版，八盒是盗版，将价格和厉害关系说清，徐念将正版的摆在货架上，盗版就放在柜台里。
回到偏房，林飞清点这近十天的收入，投入的2300块本钱，到现在已经变成了5000，利润超过一倍，让他有更多的资金进货。
高中和初中开学在即，学生们有很强的购买力，要早早做好准备才行。
简单收拾了下，又换上之前的破衣服，林飞骑着自行车返回村里。
“哥！你回来了！”
爸妈去了地里干农活，家里又剩下林燕一个人在看门。
“哥.....你好像瘦了！”
因为摆摊没办法按时吃饭，林飞确实看着又有几分消瘦，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了，从容坚定，还有着一股自信。
“哥.....要不我还是不上学了，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林燕心疼哥哥，把这一切都怪罪在自己头上。
林飞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能好好读书，哥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嗯.....”
林燕重重点头，声音中带着哭腔。
傍晚林建国和赵淑芬从地里回来，林建国捂着腰表情有些痛苦，这是腰伤又犯了。
晚饭依然是粥配咸菜，林飞直接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九天一共赚了108，我自己留了8块，给我同学他爸买了包烟，他觉得我干得不错，正好缺人手明天让我继续去干活。”
赵淑芬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哎呦，真好啊，这么算一个月也能赚两三百呢吧，挺好，好好跟着干啊！”
林建国将放下粥碗，习惯性地板着脸：
“养你这么多年，终于能见到点回头钱了！”
“你们干的什么活啊，看着你有点瘦了呢”
“就是跟车装车卸货，我那天还去省城了呢，等我多赚些钱，给你和妈，小妹在省城的服装城买身新衣服。”林飞笑着说道。
林燕听了很兴奋，她早就羡慕那些同学们穿的好看衣服了。
林建国泼了盆冷水：“哼....刚赚一百块钱，你就找不到北了？”
林飞自信扬起头：“能赚一个一百，就能赚是十个，对了爸，林燕的学必须上啊，我供着她！”
林建国虽是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你都干活赚钱了，我还能说啥！”
林建国转头看向林燕：“燕子，你可是要好好学啊，明年你就上初中了，要是你的成绩不好，就别浪费钱了，你看你哥赚点钱容易吗？”
林燕紧抿着嘴唇，认真点头：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赵淑芬将一百块收下，脸上美滋滋的。
林建国看向她这边说道：
“你给小飞拿上十块钱，出门在外的，不能太抠门，跟着你同学他爸好好干！”
林飞笑着点头：“谢谢爸，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林建国这才满意地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林飞去找了张立本，立本的妈告诉他，说前天张立本就进县城了，去了国营饭店学厨子。
这两年因为个体经济的开放，国营饭店正在走下坡路，不少地方的国营饭店甚至已经倒闭，菜价更便宜，服务态度更好的小餐馆，反而是老百姓们更偏爱的选择。
松山县城的国营饭店，一直支撑到99年才倒闭，它所在位置是县城的核心地段，如果手中资金充足林飞会考虑将其买下。
天还没亮，林飞就骑着自行车离开村子，他给父母的理由是要早早跟着出车去装货。
林建国披着件衣服将他送到院门口，叮嘱：
“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点安全，好好吃饭，别再瘦了啊！”
“嗯....我知道了爸，你的腰伤也要注意啊，该吃药吃药，该休息休息，以后我赚钱养家”
林建国习惯性地冷哼：“哼....养活好你自己就行了，你赚的钱我让你妈给你攒着，过两年看看找个媒人给你介绍个对象，早点结婚成家。”
“爸，我走了！”
林飞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怎么可能将精力都放在搞对象上，一切都要以搞钱为主，感情顺其自然就行。
回到县城，他坐最早一班客车前往省城，迫不及待地去进货。
松山县派出所.....
周建华早早地过来整理手中的线索，前天从省城发来了一份协查通告，最近一段时间省城的市面上出现了大量的百元假钞，有不少摆摊的商贩和商户遭殃，省里决定严查此案，给江北省下所属的市和县发了协查通告，务必要揪出传播假币的源头，还要试着沿着这条线摸到制作假钞的窝点。
得到这个通知，周建华干劲儿十足，从警校出来后他就分配到县城的民警岗位，但他一直想成为一名刑警，去查大案，维护一方百姓平安。
所以这次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若是假币在松山县露头，他要第一时出手！
这不，从昨天开始，所里就收到两个人报案，说他们收到了假钱，但他们只记得花假钱的是个黄毛。
眼下，县城里的小混混都流行染黄毛，只凭一个黄毛的特征想要找出人，有很大困难，又不能将所有黄毛都抓过来一一盘问，被他们察觉到不继续用假钱，线索就断了。
周建华现在，急需一条有明确指向性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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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着几百盒磁带的卖出，工厂那边每天的销售额都在降低，什么时候有新歌了，之前购买的人才会复购，倒是有不少人询问他什么时候进海报，他卖的海报品质好，广受好评。
“小伙子，你这有心太软的磁带吗？”
路过一个中年妇女，她被录音机的音乐声吸引，过来询问。
“有的，八块钱一盒！”林飞笑着回应。
中年妇女皱眉：“八块呢，有点贵了，能便宜点不？”
林飞又从箱子底下拿出一盒磁带：
“这有六块一盒的！”
中年妇女好奇：“为啥这个便宜？”
林飞笑着解释：“压制磁带的厂子不一样，包装盒也不一样，进货的价格就不一样，不过里面的歌都是一样的，我可以给你打开试听”
女人点头，在林飞给她试听后交钱买了磁带。
林飞刚接过钱，听见街口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去，一辆三轮挎斗摩托向这边驶来，挎斗里坐着个戴红袖章的胖子，后座夹着两根铁管子，骑车的穿浅蓝制服，肩章歪着，后面跟着两辆自行车，骑车的人胳膊上都套着红袖箍。
“市容的来了！”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附近几个摆摊的人，迅速收拾东西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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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挎斗在他摊前五米处刹住，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骑挎斗摩托车的男人跳下来，他走到摊前指着林飞鼻子呵斥：
“谁让你在这儿摆的？”
“同志，我有摊位的，号牌在这儿。”
林飞拍了拍车把上挂着的号牌。
胖子从挎斗里挪下来，背着手走上前，小眼睛打量林飞的自行车。
最先下车的瘦高个，翻了翻装磁带的纸箱：
“队长，全是磁带”
“暂扣！”胖子挥了挥手。
瘦高个上前伸手就要搬纸箱，林飞伸手按在纸箱上：
“同志，先别搬啊，我证照齐全，工商登记，市容占道费，摊位号牌，全在这儿呢。”
他把收据和登记证都拿出来：“你要扣也行，得给我个原因，再开张暂扣单，写清我货物的数量，品名，还要盖公章。”
队长大斌愣了一下，这一年来，他们查路边摊，要么点头哈腰递烟，要么撒腿就跑，头一次有人和他们要暂扣单。
“你还挺明白的！”
大斌拿过登记证翻了翻，又看了看收据，上面城管所的公章做不得任何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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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不会觉得自己有了合规的手续，就真的天下无敌，可以不理会这些人。
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包红梅，以握手的形式将烟塞到对方手里：
“同志，我下次一定注意，你多担待！”
大斌不动声色地将烟收到兜里，面色缓和了很多。
“行，以后注意着点啊！”
“我们走吧，去抓刚才逃跑的那几个”
大斌一挥手重新坐进摩托挎斗，在突突突的声音在消失街口的转角处。
赵喜柱将儿子送上车，听刘芳和他说刚才在路边看到林飞摆摊，还有二宝出的主意，他想都没想的就开车去了城管所，见城管所得人出动，他才冷笑着开着农用车离开，他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林飞庆幸他听了老马的建议，才能让棘手的问题处理得简单，摆摊只是他积累资金的第一步。
之后的几年，房地产，黄金，股票，有很多种稳赚不赔的赚钱方式，但这些都需要足够的资金，只要攒的钱足够多，他随便买下几处县城的院子，等到几年之后拆迁盖楼，价格原地能翻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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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磁带收起，林飞骑上自行车前往工厂街，他现在就剩下七十多盒磁带，趁着学校没开学他还需要再去省城进一批货。
中午只卖了五盘磁带，又有好几个人来询问海报，而且还有好几个人要买随身听，这些天，林飞已经在众多男工女工中，建立了很好的口碑，货好还便宜，已经有不下十人和他预定便宜点的随身听，既然有市场需求，他就必须及时的迎合才行。
“行了，收摊吧，出来好几天该回家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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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你来帮我看下这张钱，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飞走上前来，接过钱仔细观察，这会儿流通的百元大钞有两种，80版和90版，这两版防伪技术都不高，90版还有一条不明显的防伪线，80版就更简陋了，没有防伪线仿造的难度很低。
只是大致去看，用手去摸，不是天天和百元大钞打交道的人，根本分辨不出，必须仔细看细节和听声音。
林飞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和徐念的对比，单独一张看不出什么，这么对比之后就能多少看出一些差异。
“徐姐，你来听声音！”
林飞用手纸轻弹，两张钱发出声音是有很明显差距的。
徐念心下一沉，意识到了什么：
“也就是说，我这张是假的？”
见林飞点头，徐念一声轻叹：
“唉....算了”
小卖店一天赚个十几二十块，这一下她就损失一百块，没办法不心疼。
“徐姐，报警吧，应该就是刚才出去的黄毛，咱们县城有人在故意散大额的假钱”
徐念将钱收下：“嗯....再说吧，吃一堑长一智。”
“徐姐，我有件事情和你商量”
徐念抬头看来：“你说吧！”
“我想着在你的小卖部里，放些我的磁带来卖，每卖一盒你都能抽一块。”
徐念没有犹豫，点头应道：
“你那磁带也占不了多大地方，想卖就摆着吧，不要你钱”
林飞连连摇头：“那不行，人情是人情，买卖是买卖，如果我去别的小卖部，还不放心他们，徐姐你的为人我放心，所以这个抽成是你应得的”
徐念看出了林飞的真诚，她拢了下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答应道：
“既然这样，那就在放烟的架子旁边让你放一些磁带。”
林飞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好的，徐姐，我把磁带拿过来，告诉你价格”
将剩余的磁带搬来，其中四十盒是正版，八盒是盗版，将价格和厉害关系说清，徐念将正版的摆在货架上，盗版就放在柜台里。
回到偏房，林飞清点这近十天的收入，投入的2300块本钱，到现在已经变成了5000，利润超过一倍，让他有更多的资金进货。
高中和初中开学在即，学生们有很强的购买力，要早早做好准备才行。
简单收拾了下，又换上之前的破衣服，林飞骑着自行车返回村里。
“哥！你回来了！”
爸妈去了地里干农活，家里又剩下林燕一个人在看门。
“哥.....你好像瘦了！”
因为摆摊没办法按时吃饭，林飞确实看着又有几分消瘦，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了，从容坚定，还有着一股自信。
“哥.....要不我还是不上学了，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林燕心疼哥哥，把这一切都怪罪在自己头上。
林飞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能好好读书，哥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嗯.....”
林燕重重点头，声音中带着哭腔。
傍晚林建国和赵淑芬从地里回来，林建国捂着腰表情有些痛苦，这是腰伤又犯了。
晚饭依然是粥配咸菜，林飞直接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九天一共赚了108，我自己留了8块，给我同学他爸买了包烟，他觉得我干得不错，正好缺人手明天让我继续去干活。”
赵淑芬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哎呦，真好啊，这么算一个月也能赚两三百呢吧，挺好，好好跟着干啊！”
林建国将放下粥碗，习惯性地板着脸：
“养你这么多年，终于能见到点回头钱了！”
“你们干的什么活啊，看着你有点瘦了呢”
“就是跟车装车卸货，我那天还去省城了呢，等我多赚些钱，给你和妈，小妹在省城的服装城买身新衣服。”林飞笑着说道。
林燕听了很兴奋，她早就羡慕那些同学们穿的好看衣服了。
林建国泼了盆冷水：“哼....刚赚一百块钱，你就找不到北了？”
林飞自信扬起头：“能赚一个一百，就能赚是十个，对了爸，林燕的学必须上啊，我供着她！”
林建国虽是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你都干活赚钱了，我还能说啥！”
林建国转头看向林燕：“燕子，你可是要好好学啊，明年你就上初中了，要是你的成绩不好，就别浪费钱了，你看你哥赚点钱容易吗？”
林燕紧抿着嘴唇，认真点头：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赵淑芬将一百块收下，脸上美滋滋的。
林建国看向她这边说道：
“你给小飞拿上十块钱，出门在外的，不能太抠门，跟着你同学他爸好好干！”
林飞笑着点头：“谢谢爸，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林建国这才满意地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林飞去找了张立本，立本的妈告诉他，说前天张立本就进县城了，去了国营饭店学厨子。
这两年因为个体经济的开放，国营饭店正在走下坡路，不少地方的国营饭店甚至已经倒闭，菜价更便宜，服务态度更好的小餐馆，反而是老百姓们更偏爱的选择。
松山县城的国营饭店，一直支撑到99年才倒闭，它所在位置是县城的核心地段，如果手中资金充足林飞会考虑将其买下。
天还没亮，林飞就骑着自行车离开村子，他给父母的理由是要早早跟着出车去装货。
林建国披着件衣服将他送到院门口，叮嘱：
“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点安全，好好吃饭，别再瘦了啊！”
“嗯....我知道了爸，你的腰伤也要注意啊，该吃药吃药，该休息休息，以后我赚钱养家”
林建国习惯性地冷哼：“哼....养活好你自己就行了，你赚的钱我让你妈给你攒着，过两年看看找个媒人给你介绍个对象，早点结婚成家。”
“爸，我走了！”
林飞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怎么可能将精力都放在搞对象上，一切都要以搞钱为主，感情顺其自然就行。
回到县城，他坐最早一班客车前往省城，迫不及待地去进货。
松山县派出所.....
周建华早早地过来整理手中的线索，前天从省城发来了一份协查通告，最近一段时间省城的市面上出现了大量的百元假钞，有不少摆摊的商贩和商户遭殃，省里决定严查此案，给江北省下所属的市和县发了协查通告，务必要揪出传播假币的源头，还要试着沿着这条线摸到制作假钞的窝点。
得到这个通知，周建华干劲儿十足，从警校出来后他就分配到县城的民警岗位，但他一直想成为一名刑警，去查大案，维护一方百姓平安。
所以这次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若是假币在松山县露头，他要第一时出手！
这不，从昨天开始，所里就收到两个人报案，说他们收到了假钱，但他们只记得花假钱的是个黄毛。
眼下，县城里的小混混都流行染黄毛，只凭一个黄毛的特征想要找出人，有很大困难，又不能将所有黄毛都抓过来一一盘问，被他们察觉到不继续用假钱，线索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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