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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脸红

    “你脸红了。”

    “没有。”

    “你脸红了你脸红了你脸红了你脸红了!”

    她满脸嫌弃地看着我脸上的兴奋,可脸颊却愈来愈红。她捏紧了拳头,扬起来。似乎想落到我的胸口,可最终真的落下来的时候,却只是很轻很轻。

    “无聊。”她别过脸去。

    她站了起来,脚步稍稍有些摇晃,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她刚才喝了不少酒。

    但她的酒量一直都比我好,喝酒也是她教我的,她有严重的酒精依赖,酒精对她而言是缓解焦虑的镇定剂,可对我而言,我更觉得酒精是一种欺骗剂,亦或是安慰剂。宿醉醒来以后,该焦虑的事情还是会焦虑,如果只是一直靠着酒精逃避的话,那么只会陷入愈来愈恶劣的循环。

    可惜大道理谁都会讲,小情绪难以自控,我是否该庆幸我在被她驯化成酒鬼之前悬崖勒马。

    我以为她是要去打开电脑,可我没想到她只是去拉上了窗帘,然后关上了灯,让整个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里,她再度来到了我的身前,摸索着我的脸。

    她的手微微有些冷冰,从我的脸颊缓缓往下,握住了我的脖颈。

    掐住。

    我开始不能呼吸。

    “你是那种被掐着脖子会兴奋的人吗?”

    “我感觉一下……”

    静谧的黑暗里,我的脖颈被她死死掐住了,我似乎开始不能呼吸。她掐我的手好用力,我怀疑是否会在脖颈留下红痕,我好像也没有很兴奋,因为面前什么都看不清。

    “好像不会诶,不过你问这种问题的话……不会是因为你会吧?”

    “我不知道,我也很好奇。”

    她在引诱我伸出手,而她松开了手。

    于是我真的伸出手,在黑暗魔摸索她的身躯,可指尖却好像一不小心滑过了不该触碰的柔软。她冷哼了一声,却没说话,直到我找到她的脖颈,掐住。

    她闷哼了一声。

    我稍稍收紧。

    “你呢?你是那种会兴奋的人吗?”

    她说不出话,不能呼吸,也并不挣扎,十秒,二十秒。

    我松开手的时候,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而在这个瞬间,我忽然感到兴奋。

    她伸出手扶住我的肩膀,凑近,用模糊不清的声音缓缓开口,“你呢……掐着我脖子的时候……可以随时决定我是否去死的时候……你会兴奋吗?”

    “好像真有点。”

    “主人。”

    “不要忽然玩这种羞耻游戏啊!!!”

    “你不期待下一秒就是我跪坐下来扎起头发的剧情展开吗?”

    “感觉你会是忽然一口咬下来的那种人。“

    她缓缓往前靠了靠,在我还未准备好的瞬息间,一下子骑到了我的身上来。

    是的。

    我靠座在床边,还没完全做好这样的准备,可她却已经用这种鸭子坐的姿势靠坐了上来,我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直到她搂住了我的脖颈,把我的脸颊埋在了她的锁骨。

    是她按着我的后脑逼着我埋进去的。

    “你干嘛?”我的声音含糊不清。

    “差点真的掐死我……闷死你!”

    她死死按着我的脑袋不让我抬起头来,我是不是该趁势咬她一口?可那样的话又好像一条狗,一条被驯化过的狗?

    “躺下去。”她对我发号施令。

    或许是因为她在下达命令的时候身体下压,于是我也顺势躺了下去、她死死压制住了我,像是一只八爪鱼,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膀,好一会儿以后,我才听见她贴在我耳边说,“抱我。”

    “你说抱就抱啊……!”

    我不满地回答着,可我的手却很诚实,我真的搂住了她的腰。

    我从来,从来没有怎么抱过同龄的女孩,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紧紧抱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幸福的让我的脑袋产生很多很多说不清的温暖幻觉,好像在这个瞬间我拥有了全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呢?分明只是抱着而已,我睡觉的时候也时常抱着我的条条猫抱枕,可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是因为她的身体很软吗?还是因为她是和我同龄的女孩?是因为她身上很暖和吗?还是因为她在微微发抖?还是因为她落在我脖颈的呼吸?还是因为我知道她快要死掉了,就好像将散不散的幻影,如果不抱的再紧一些的话,我就没法确认到她的存在了?

    抱枕和被子都无法收紧,似乎正因为这样,拥抱才无可替代。

    我不该想这个,我应该想,为什么她要我抱住她呢?

    她是想逗逗我吗?她是想分给我一点温暖吗?她是想把最后一点希望留给我吗?她是想确认自己的存在吗?我和她似乎都是那种时常会感觉到轻飘飘的人,好像一不小心就会从世界抽离,悬浮起来。

    “你在想我为什么忽然要抱抱吗?”

    “啊,是的。”我如此回答。

    她为什么非得贴着我的耳朵说话?真的很痒诶。

    “我也不知道,我听书上说拥抱会让人分泌血清素,让人安心,让人感到温暖幸福的幻觉,不对,好像是催产素……我不记得了,我只是好奇……”

    “那得是和不讨厌的人吧。”

    “你有病?难道我会讨厌你?还是说……你讨厌我?”

    “也是哦,我就狗叫一下。”我抱紧她的身体,我听见她的声音好像变得飘忽,飘忽的像是梦呓,“我感觉……我的心跳变得好快好快……就好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就好像在这一秒死掉……也心甘情愿……”

    “我也差不多。”

    我诚实地回答。

    很奇怪吧?我们只是因为紧紧相拥着,就可以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了,好像死亡变成了那么轻飘飘的事情,一点都不可怕。

    我们好像都对这个世界缺少了敬畏之心。

    我忽然想要我曾经还和苏尧尧因为自杀者到底是想结束过去,还是结束将来……后来我们难得达成了一致意见,那些自杀的人只是想结束痛苦。

    “人真是奇怪啊……”她很轻很轻地呢喃,“我的身体好像坏掉了。”

    “坏掉了?”

    “我没法控制我的难过,也没法控制我的焦虑,哪怕没有任何难过的事,哪怕我觉得好多事情我都想的明白……可我就是没法控制它。”

    “我可以陪你去医院看病开药。”

    “我不要。”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淡。

    她的冷淡是认真的,因为我触碰了不能触碰的禁忌,我不能想要‘拯救’她,这会让我们的友谊出现一些不那么纯粹的裂痕。

    “明明你也有说在积极自救吧,为什么不想去看看呢?”

    “太麻烦了。”她如此说着。

    “如果坏掉的身体带来的那些痛苦,是缺少激素的某种幻觉,那活下去的欲望不也是嘛……哼。”她如此说着,“再抱紧我一点。”

    我可以说她幼稚,也可以嘲笑她的颓废,摆烂,也可以认为她的一切痛苦都是咎由自取,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算得上朋友呢?

    我用力紧紧抱住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那么用力。

    “打我一下。”她再度下达命令。

    没有任何一秒钟的迟疑,下一个瞬间我就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哪怕是隔着牛仔裤,我也感受到掌心传来一阵柔软弹滑的触感,并且似乎是因为我太过用力的缘故,我感受到我的手心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但我老早就想这么干了。

    她痛的闷哼一声,身子绷紧,微微反弓,好一会儿以后,她的身子彻底跌落下来,闭上眼睛。

    “晚安啊。”

    “晚安。”我也闭上眼睛。

    ……………………………………

    醒来的时候,脸上痒痒的。

    我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有个混蛋正坐在床边,用逗猫棒在搔弄我的脸,我睁开眼睛,满脸不爽。

    只是下一个瞬间。

    我发现她穿着我的宽大黑色T桖。

    刚才半梦半醒间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她醒了,也听到了浴室的水声,只是睡觉大过天,可我没想到醒来以后她会穿着我的T桖。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的个子比她高的多,所以T恤能把她的腿根都紧紧包裹,但这样一来的话,她白白嫩嫩的大腿就尽数暴露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袋里想的却都是咬一口。

    就是很想咬,说不清楚,但似乎想来我压抑也正常,我好像必须正视并接纳它。

    “道理我都懂,但你为什么不顺便穿条我的短裤?”

    “啊……为了给你看腿。”

    她站起身来,逗猫棒放到一边,双手轻轻拽住T桖朝后拉扯,露出好看纤细的腰线来,好在我看到她还穿了内衣,不然的话或许会很过分。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一簇,她蹦蹦跳跳来到阳光下,阳光穿过T桖,透出她纤细腰肢的轮廓,腰肢下的臀线仿佛也那么清晰。我稍稍有些愣神,看着她的指尖攥住T桖的下摆,脸颊微微泛着晕红,好似撒娇讨好,又好似商量似的,“想不想看……女孩子的内衣是什么样的?”

    我点头了五下,但我知道下一秒她就会说,不给我看,因为她是个混蛋,以捉弄我为乐。

    但我必须承认这样也很棒,未被满足的欲望是最好的欲望,我向来是个不贪心的人,此刻单单看着光线落在她皎洁雪白,嫩滑雪白的大腿就已经很满足。

    “狗叫一声,就给你看。”她微微仰起下巴,笑起来。

    我的喉咙有点发紧。

    这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狗叫,而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在我狗叫以后第一时间嘲笑我的天真。

    于是我冷笑,“你喵呜一声我也给你看我的。”

    “喵呜。”她朝向我无辜地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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