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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神经病

    “嘻嘻嘻。”她朝向我笑。

    “笑什么?”我不解地看着她。

    她拿来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让我看到此刻脖颈上的淡粉色印记,随后无辜地朝向我眨眨眼。

    我是不是该生气?毕竟被咬了这么一个印子出来,可我好像并没有。我大概知晓我对姜念倾是怎么都生不了气的,所以只能装模作样地恶狠狠地看着她,“谁让你咬这么久啦?”

    “嘻嘻。”

    姜念倾微微仰起头,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我忽然觉得她此刻的表情好屑,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有能耐你也咬我一口似的。

    我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望向她的脖颈。

    她一动不动,却只是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产生了某种错觉,就好像看见她那漆黑的,发亮的眼睛里,隐隐约约藏着那么一点点期待似的。

    这算什么?这算在教会我应该拥有一些攻击性吗?我缓缓靠近,姜念倾有些紧张地闭上眼睛。

    “不对,我又不是属小狗的。”

    我退了回来。

    她却只是笑,“你只是怕了。”

    ………………………………

    傍晚五点,我回到了家里。

    这回我真的在楼下吃了一碗兰州拉面,姜念倾明天不用去打点滴,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但我答应她的过几天要陪她一起去密室逃脱,约在了她的病完全好以后。其实我并不太喜欢把某事约定一个固定的日期,约定以后……在那之前我做什么都总会有些辗转不安。

    并且再过几天似乎还要陪陆凝依回一趟家,扮演她的……男朋友。我倒是没觉得这件事奇怪在哪,我大概很能理解她奶奶心底的不安,毕竟陆凝依只剩下了她一个亲人,奶奶身体又不好,所以难免会担心以后陆凝依没人照顾……可我觉得陆凝依其实很厉害,很多时候向来都是她照顾我,反倒是她总能看穿我很多脆弱的地方,然后悄悄安慰我。

    只是,我该怎么扮演?或许根本用不着扮演吧,我想着。

    给家里的猫猫开了两个罐头以后,我坐在电脑前开始了今天的工作,结束以后,当我瘫倒在椅子上,透过窗帘的缝隙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样的夜晚里我似乎总是无所事事,于是会选择打开游戏来逃避世界,但最近好像我的游戏都玩得越来越少了,可我也不想出门走走,我躺到了床上,开始刷手机。

    两小时后,爆炸的信息让我脑袋开始发疼,可我又回忆不起来刚才我又都看了些什么,只感觉好像快要流口水了。

    我该做些什么呢?我又能做些什么呢?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也许我应该找本严肃一些的书看,可我好像已经渐渐失去了那份专注的能力,分明小时候可以抱着任何一本书看上一整天都不觉得疲倦,现在单单只是打开翻了十几页,我好像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可我好像又不能睡,现在睡着的话,醒来的时候大概会是凌晨三点,那我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我的猫猫正坐在我的椅子上舔着毛,看着它的时候我总会想,猫就这么每天吃吃睡睡,困在这个小小的水泥笼子里,它会感到快乐吗?我曾经还很无聊的和苏尧尧讨论过这个问题的本质,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一针见血地戳破了真相。

    “当你无聊到开始想猫每天快乐不快乐的时候,你肯定不快乐。”

    她总有这种堪破幻象的能力,而我似乎有所缺失。

    房间里一片寂静,静到让骨头隐隐约约有些发疼,也许我应该坐起来用音响放几首歌,让世界变得稍稍喧嚣一些,就可以避免自己的胡思乱想。

    苏尧尧现在会在做些什么呢?我忽然又开始想……想到姜念倾抱着我说我一定可以的……不……她是在安慰我,似乎只要我努力过了,那么就可以在未来苏尧尧死掉的那一天原谅自己。

    出门走走吧?我想着。

    ………………………………

    一个小时半以后。

    我望着面前的这扇门,却迟疑了好久该不该伸出手敲门。

    苏尧尧曾经约过我和陆凝依去她家里喝酒,所以我勉强记得她住在哪,看着门口地垫上写着外卖放门口别敲门的就是。

    这真不像是我,按理来说,如果要找她玩的话,我应该先在聊天软件上问她有没有空,万一她正好在忙亦或是要做些别的事情,这种突然找上门似乎就只会给别人平添烦恼了。

    对啊,所以我为什么不先聊天软件上问问她呢?我怎么会变成和她一样的家伙呢?不过……那家伙总是这么对我,所以我这么对她也是没关系的事情吧?

    我是走过来的。

    其实打车只要那么一小会儿,但最开始我的目的并不是来找她,我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走了很久很久以后,就好像自动索敌到了这。

    最终我还是拿出了手机,找到了那个总是灰白的头像,苏尧尧常年都是隐身状态,而我是免打扰状态。不过她的理由是,你知道美少女有多受欢迎吗?时不时就有隔壁学校亦或是隔壁班级的男生,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你的聊天方式,随后开始孔雀开屏。

    “你在干什么?”我打完这行字又删掉。

    “想不想出来玩?”不行,再删掉,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出去玩。

    “突击检查是不是又在喝酒?”不行,好神经病,万一她没在喝,但看到这句话又被勾起了馋虫呢?

    “压抑了。”这个或许是我的真实写照,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我的脑子一抽,发了出去。

    “时隔两个月你第一次主动在白天给我发消息,竟然是下头骚扰吗?”那头近乎是只花了一秒就回复了,我连撤回都没来得及,这家伙是活在网络世界里的吗?

    “啊,都是你害的我。”我开始一贯的胡言乱语。

    约莫又过去五六秒以后,她发了个磁链给我,我点开预览了一下,是一组很涩的涩图,色而不淫,是为好涩图。

    她家门口边上就是楼道,我坐在了楼道的台阶里,抱着手机和她闲聊起来。

    十分钟?也许十五分钟以后?我听到电梯的响动,有外卖员从里面拎着咖啡袋子走出来,放到了苏尧尧家的门口,而外卖员狐疑地看了一眼我的存在,我也愣了一下。心想我是不是该跑了?可刚想到的那一瞬间,门打开了一条缝,就好像小猫伸爪爪一样的,抓住那个放在地面的外卖,门很快就重重关上了。

    幸好幸好,不然我要被她起码嘲笑一小时了。

    我和苏尧尧继续闲聊,但没一会儿以后,苏尧尧忽然问我在哪,我愣了一下,随后说,“我在家啊。”

    “那你能不能现在拎把刀来我家一下?”她忽然对我说。

    “啊?”我一愣。

    “外卖员发消息和我说,我家门口台阶上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的……看着像有神经病一样坐在那……被他看到以后还一脸心虚……我有点害怕……奇怪了,我最近没和什么人结仇啊。”

    我在屏幕面前愣了约莫三四秒,打字,“你开门吧。”

    “啊?”

    “门口那个神经病是我。”

    约莫十几秒以后,门打开了,一袭吊带睡裙的苏尧尧,双手抱胸,以一种看傻子,又实在憋不住笑的神情,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我感到脸颊发烫。

    她一把把我拽了进去,随后重重关上房门,先是长舒一口气,随后,我的耳边就响起了她的爆笑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我的眼角抽搐。

    独居的在她在这炽热的夏天,只穿着纤薄的藕粉色真丝吊带睡裙,睡裙朦朦胧胧,微微有些清透,而她似乎没穿小背心,怪不得拿外卖的时候都只是打开一小条门缝,伸出一条手臂。

    她笑的好过分,锁骨下的胸脯颤动个不停,最终扶着我的肩膀笑的没力气了,抬起头看我,“能给我解释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

    我感到百口莫辩,好一会儿以后,只能坦然如实回答,“在家里太无聊了……就想着随便出门走走,走着走着散步到你家附近了,就想着要不来找你聊聊……到门口了又想着……我好像没提前和你说一声……感觉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有点像神经病……”

    “嗯,这确实很不像你会干出来的事情。”

    “所以我就想着找你先聊聊天,看看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忙什么的……再……再说来找你玩的……”

    “这铺垫的也太久了吧?”

    “这……”

    好吧我承认我已经有点想死了。

    她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下一秒又开始爆笑,随后开口,“不行……我要把这件事告诉陆凝依,让她也来看看傻子。”

    “别别别。”我险些下跪,“求你了……别。”

    “求我?”苏尧尧歪了歪脑袋,“叫妈妈。”

    “喂,不要……”

    “叫妈妈我就替你保守秘密。”她玩味地望着我,“这么好笑的事情不分享出来给她听实在是太可惜了诶……”

    她已经拿出了手机,似乎正准备和陆凝依分享面前这个傻子做出来的糗事,我的嘴唇颤动了两下,但又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真奇怪,怎么我和陆凝依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就丝毫没有窘迫感呢?我开始在羞窘到极致的处境里开始胡思乱想,或许是因为陆凝依真的是可以能够成为我母亲的女人,所以我心底毫无负担?而这家伙……?总感觉要是有天能对她喊出这个称呼,那好像是我()死你的意思。

    留给我的等待时间结束,她没能等到我喊出这个称呼,满脸失望地摆了摆手,“好啦,好啦,还是不告诉她了……哼,她要是知道你会主动来找我,说不定会醋坛子打翻,半夜偷偷在被窝里掉小珍珠的。”

    “什么鬼话啊……”

    我看着她熟练地撕开外卖包装袋,和我预想的一样,又是超级加浓的苦咖啡,她先喝了一大口,随后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神情,随后来到我的面前,端着杯子把吸管凑到我的嘴边。

    “到底什么人会在大晚上喝咖啡啊……”

    “准备好和我一起度过这个不眠的夜晚了吗?”她伸出手搭在我的肩膀,用命令似的语调开口。

    我低头抿了一大口,算是回应。随后看向她滑嫩的肩膀,迟疑一秒,开口,“你肩带滑了。”

    “噢。”

    她收回手,把滑落到手臂的肩带又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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