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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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莉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傍晚再次上门的,这次马莉手里只攥着一支录音笔。
楚妍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马莉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进门,只是站在门口,用一种很疲惫的语气问。
“能不能进去坐坐?”
楚妍犹豫了几秒,还是侧身让马莉进来了。
楚妍给马莉倒了杯水,马莉接过水杯没有喝,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很安静,阳台上那盆薄荷被重新种过了,新的枝条还没长出来,花盆边缘的泥土里插着一根筷子当支架。
马莉看了一眼那盆薄荷说:“薄荷不好养,一缺水就蔫。”
楚妍紧张的说:“是,前几天差点死了,又给救回来了。”
马莉笑着说:“阿豪以前也养过一盆薄荷,就放在出租屋的窗台上,从来没浇过水,居然活了小半年,不过最后还是干死了。”
楚妍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这事,阿豪也没提过。”
马莉收回目光,按下录音笔放在旁边,楚妍低头看了一眼那支录音笔。
马莉解释道:“就是想记一下,最近脑子不好使,怕忘了什么。”
楚妍点了点头:“没关系。”
马莉直接发问:“我想再聊聊阿豪的事。”
楚妍有些发紧的问:“你想聊什么?”
“聊最后那天晚上,他走之前到底说了什么?”
楚妍的回答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说有点事要处理,然后就走了。”
马莉继续发问:“那他当时穿什么衣服。”
楚妍想了想道:“那件灰色连帽卫衣,袖口有个烟头烫的洞,我帮他补过,补丁还在袖口内侧,用的是深灰色的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马莉点了点头,又问:“那他是站在哪个位置说的?”
楚妍想了想说:“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鞋也没换,应该是没打算多待。”
“他说话的时候,看你的眼睛了吗?”
“看了,但他眼睛有点躲闪,每次撒谎都这样。”
马莉点了点:“所以他说的‘有事要处理’可能是假的。”
楚妍问完也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移到了茶几上那杯水。
马莉又问:“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是什么样的?”
“很急,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我当时还问了一句,要不要我陪,他说不用,一个人去就行。”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别的,比如他要去哪,找谁,什么时候回来?”
楚妍想了一下才说:“都没有,他只说有急事要处理,然后就拉开门走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那之后就再没有联系。”
马莉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没有被动过的水,手指头在录音笔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又问了一个新问题。
“那他有没有提过,以后会补偿你?”
楚妍愣了一下,茫然的问:“什么补偿?”
马莉看向窗外说道:“补偿你替他背的那些债,你替他撒的那些谎,还有你为他受的委屈。”
“阿豪欠了谁都心安理得,借了钱不还,也觉得天经地义,骗了人也不会觉得愧疚,但他唯独对你有亏欠。”
马莉盯着楚妍的眼睛,继续道道:“阿豪以前跟我电话时说过,这辈子遇到你是他最走运的事,他还说想娶你,但他不敢,他怕把你拖垮。”
“他说等把那些烂账全部填平了,就带你离开海城,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你们的地方,他说他想开一家二手车行,正正经经的做生意,让你以后再也不用,在便利店上夜班。”
楚妍闻言,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有些微微的蜷曲起来。
马莉继续语气依然平淡的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以为他是在说胡话,他这种人哪有什么将来。”
“但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怕的从来不是没钱,而是让你失望,所以他每次,给你送东西之前都要问我,这个好不好?那个行不行?他怕你不喜欢。”
楚妍的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眼眶开始红了。
马莉看着楚妍继续道:“我以前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但现在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你。”
“所以你替他瞒了什么事,现在说出来也不晚,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也没有警察,没有外人,他欠你的我来还,但你得告诉我真相。”
楚妍声音在发抖:“我...没替他瞒什么。”
马莉继续逼问:“那你告诉我,他那晚到底是怎么走的?”
此时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楚妍的手指头,此时在膝盖上攥得指节发白。
“他...他就是自己走的。”
“不可能,你们吵了架,他也不会就这么走,他不是那种人。”
“我们...没有...吵架,只是说了几句,他说有事要处理。”说到这个时候楚妍的声音有些弱了。
马莉缓缓靠近楚妍,然后反问:“你们是不是动了手?阿豪那晚出门的时候,身上该带的一件都没带,为什么他走的时候没带走?”
楚妍的脸色开始发白:“我...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我没注意到。”
马莉继续道:“他如果是出去躲债,不可能什么都不拿。”
马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提高半分,语气也跟之前聊薄荷时一样,但马莉的目光却落在了楚妍的手上。
只见楚妍虎口上,那道淡粉色的疤,在客厅灯光下隐约可见,楚妍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下盖住了那道疤。
马莉又问了一遍:“那他走之前,到底说了什么?”
楚妍则还是那句话:“他说有点事要处理。”
马莉继续否定道:“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种人,除非他根本没走,你们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的时候,马莉已经靠近楚妍,眼睛盯着楚妍的表情,此时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楚妍这时的声音陡然升高:“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楚妍说到“撞”这个字时声音戛然而止,整张脸像被人抽干了血。
马莉没有追问,也没有站起来。
只是看着楚妍,看了很久,然后把录音笔收进包里,站起来说:“谢谢,今天先聊到这儿。”
楚妍送马莉到门口,攥着门把手说不出话。
马莉回头看了楚妍一眼说:“你也别多想,有什么改天再说。”然后转身走了。
楚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
当天晚上马莉把录音放给她丈夫听,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丈夫问:“这能算证据吗?”
马莉说:“不知道,但明天我要去派出所再报一次案。”
她丈夫叹了口气说:“那就去,我陪你。”
第二天马莉去了派出所,民警调出之前的结案报告,耐心地跟马莉解释,录音是在她反复追问下说出来的,缺乏前后语境。
马莉说的“身上该带的一件都没带”和“除非他根本没走”这两句话有明显的诱导性质,单凭这一句话,连补充侦查的门槛都够不上。
马莉又争取道说:“那楚妍手上的刀伤怎么解释?”
民警说楚妍之前的笔录里提到过,马豪失踪前曾持刀威胁她,夺刀过程中楚妍的虎口被划伤。
这个说法跟楚妍目前的陈述一致,刀伤的来源已经有过解释。
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仅凭一句含糊的话立不了案。
马莉从派出所出来,站在大门口,手机通讯录翻了好几遍,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赵永刚。
大学同学,当年追过她好一阵,被她拒绝了,后来她选择了现在的丈夫。
这些年再没联系过,但她知道赵永刚家里,在政法系统有关系,据说有个叔叔在海城公安局职位不低。
她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起来,声音有些意外但态度很热情说:“马莉?多少年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马莉说:“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永刚说:“见面详谈吧。”
马莉挂掉电话,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赵永刚这个名字在通讯录里躺了快十年,从来没被翻过,今天被她翻出来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公交站走去。
·········
另一边,开到半路的孟德收到苏晴消息,说周磊下午临时出差两天,家里客厅灯泡坏了,想请他过来帮忙换一下,顺便在家吃个晚饭。
孟德想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傍晚,孟德如约去了苏晴家。
开门时苏晴刚洗完澡,发丝微湿。
她将孟德拉进门关好,领着他看了看坏掉的灯泡,两人简单闲聊几句,孟德顺手帮她把灯泡换好。
孟德刚换好灯泡,她已经贴了上来,整个人靠在孟德怀里。
.........
过了好一会儿,孟德回到了客厅,整理了一下衣裳。
苏晴也从卧室里走出来,把凌乱的头发重新拢了拢。
苏晴轻声说道:“今晚难得清静,往后就没这么方便麻烦你了。”
孟德应声:“那今晚多待一会儿,蹭饭。”
苏晴眉眼柔和地点点头,稍作整理后开口:“正好我食材都备好了,辛苦你一趟,我做饭,咱们在家吃晚饭。”
孟德看着苏晴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水声和燃气灶点火的咔嗒声,然后是锅铲翻动的声音和鸡蛋下锅的嗞啦声。
吃饭的时候两人对坐在餐桌前,苏晴炒了蛋炒饭,还煮了一碗紫菜汤。
吃完饭孟德洗碗,苏晴靠在厨房门口,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明天周六要不要跑车?”
孟德回答道:“看情况,下雨就不跑。”
苏晴笑着说:“那最好别下雨,我洗的被套还没干。”
洗完碗孟德擦了手,在玄关换鞋,离开。
电梯里孟德把苏晴给的那把钥匙,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放进口袋里。
回到家孟德把钥匙放进床头柜抽屉,和那块石头的绒布袋放在一起,然后拿起手机给楚妍发了条消息,问楚妍今天怎么样。
楚妍回了一条:“马莉又来了。”
孟德问:“说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楚妍还是没有提及自己有没有失口的情况。
“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阿豪以前的事。”
孟德追问:“还说了什么?”
楚妍回了三个字:“没什么。”
孟德盯着屏幕看了片刻,也没有追问,打了一行字让楚妍早点睡。
楚妍回了个“嗯。”
孟德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马莉又来了,这次只是聊了聊阿豪以前的事,说明马莉在换策略,孟德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才闭上眼。
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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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妍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马莉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进门,只是站在门口,用一种很疲惫的语气问。
“能不能进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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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妍给马莉倒了杯水,马莉接过水杯没有喝,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很安静,阳台上那盆薄荷被重新种过了,新的枝条还没长出来,花盆边缘的泥土里插着一根筷子当支架。
马莉看了一眼那盆薄荷说:“薄荷不好养,一缺水就蔫。”
楚妍紧张的说:“是,前几天差点死了,又给救回来了。”
马莉笑着说:“阿豪以前也养过一盆薄荷,就放在出租屋的窗台上,从来没浇过水,居然活了小半年,不过最后还是干死了。”
楚妍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这事,阿豪也没提过。”
马莉收回目光,按下录音笔放在旁边,楚妍低头看了一眼那支录音笔。
马莉解释道:“就是想记一下,最近脑子不好使,怕忘了什么。”
楚妍点了点头:“没关系。”
马莉直接发问:“我想再聊聊阿豪的事。”
楚妍有些发紧的问:“你想聊什么?”
“聊最后那天晚上,他走之前到底说了什么?”
楚妍的回答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说有点事要处理,然后就走了。”
马莉继续发问:“那他当时穿什么衣服。”
楚妍想了想道:“那件灰色连帽卫衣,袖口有个烟头烫的洞,我帮他补过,补丁还在袖口内侧,用的是深灰色的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马莉点了点头,又问:“那他是站在哪个位置说的?”
楚妍想了想说:“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鞋也没换,应该是没打算多待。”
“他说话的时候,看你的眼睛了吗?”
“看了,但他眼睛有点躲闪,每次撒谎都这样。”
马莉点了点:“所以他说的‘有事要处理’可能是假的。”
楚妍问完也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移到了茶几上那杯水。
马莉又问:“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是什么样的?”
“很急,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我当时还问了一句,要不要我陪,他说不用,一个人去就行。”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别的,比如他要去哪,找谁,什么时候回来?”
楚妍想了一下才说:“都没有,他只说有急事要处理,然后就拉开门走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那之后就再没有联系。”
马莉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没有被动过的水,手指头在录音笔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又问了一个新问题。
“那他有没有提过,以后会补偿你?”
楚妍愣了一下,茫然的问:“什么补偿?”
马莉看向窗外说道:“补偿你替他背的那些债,你替他撒的那些谎,还有你为他受的委屈。”
“阿豪欠了谁都心安理得,借了钱不还,也觉得天经地义,骗了人也不会觉得愧疚,但他唯独对你有亏欠。”
马莉盯着楚妍的眼睛,继续道道:“阿豪以前跟我电话时说过,这辈子遇到你是他最走运的事,他还说想娶你,但他不敢,他怕把你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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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妍闻言,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有些微微的蜷曲起来。
马莉继续语气依然平淡的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以为他是在说胡话,他这种人哪有什么将来。”
“但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怕的从来不是没钱,而是让你失望,所以他每次,给你送东西之前都要问我,这个好不好?那个行不行?他怕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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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楚妍的手指头,此时在膝盖上攥得指节发白。
“他...他就是自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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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吵架,只是说了几句,他说有事要处理。”说到这个时候楚妍的声音有些弱了。
马莉缓缓靠近楚妍,然后反问:“你们是不是动了手?阿豪那晚出门的时候,身上该带的一件都没带,为什么他走的时候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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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莉继续道:“他如果是出去躲债,不可能什么都不拿。”
马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提高半分,语气也跟之前聊薄荷时一样,但马莉的目光却落在了楚妍的手上。
只见楚妍虎口上,那道淡粉色的疤,在客厅灯光下隐约可见,楚妍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下盖住了那道疤。
马莉又问了一遍:“那他走之前,到底说了什么?”
楚妍则还是那句话:“他说有点事要处理。”
马莉继续否定道:“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种人,除非他根本没走,你们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的时候,马莉已经靠近楚妍,眼睛盯着楚妍的表情,此时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楚妍这时的声音陡然升高:“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楚妍说到“撞”这个字时声音戛然而止,整张脸像被人抽干了血。
马莉没有追问,也没有站起来。
只是看着楚妍,看了很久,然后把录音笔收进包里,站起来说:“谢谢,今天先聊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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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莉回头看了楚妍一眼说:“你也别多想,有什么改天再说。”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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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丈夫叹了口气说:“那就去,我陪你。”
第二天马莉去了派出所,民警调出之前的结案报告,耐心地跟马莉解释,录音是在她反复追问下说出来的,缺乏前后语境。
马莉说的“身上该带的一件都没带”和“除非他根本没走”这两句话有明显的诱导性质,单凭这一句话,连补充侦查的门槛都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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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莉从派出所出来,站在大门口,手机通讯录翻了好几遍,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赵永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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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莉说:“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永刚说:“见面详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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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刚这个名字在通讯录里躺了快十年,从来没被翻过,今天被她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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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孟德如约去了苏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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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刚换好灯泡,她已经贴了上来,整个人靠在孟德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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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也从卧室里走出来,把凌乱的头发重新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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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两人对坐在餐桌前,苏晴炒了蛋炒饭,还煮了一碗紫菜汤。
吃完饭孟德洗碗,苏晴靠在厨房门口,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明天周六要不要跑车?”
孟德回答道:“看情况,下雨就不跑。”
苏晴笑着说:“那最好别下雨,我洗的被套还没干。”
洗完碗孟德擦了手,在玄关换鞋,离开。
电梯里孟德把苏晴给的那把钥匙,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放进口袋里。
回到家孟德把钥匙放进床头柜抽屉,和那块石头的绒布袋放在一起,然后拿起手机给楚妍发了条消息,问楚妍今天怎么样。
楚妍回了一条:“马莉又来了。”
孟德问:“说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楚妍还是没有提及自己有没有失口的情况。
“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阿豪以前的事。”
孟德追问:“还说了什么?”
楚妍回了三个字:“没什么。”
孟德盯着屏幕看了片刻,也没有追问,打了一行字让楚妍早点睡。
楚妍回了个“嗯。”
孟德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马莉又来了,这次只是聊了聊阿豪以前的事,说明马莉在换策略,孟德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才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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