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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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金色沙海之上,狂风停滞了流动。
吉尔伽美什高举着那把造型诡异的剑,剑身由三个独立的圆柱体构成。
此刻,这三片圆柱体正以相互逆反的方向开始高速旋转。
一股远超常理的骇人威压,从剑尖端肆意地宣泄而出。
那并非单纯的魔力放出,而是世界本身的物理法则在遭到强行干涉与剥离时,所发出的哀鸣。
伊斯坎达尔拉住战马的缰绳,神色空前凝重地盯着那把剑。
作为生前博览群书、甚至试图寻找世界尽头的征服王,他涉猎过无数的神话与史诗。
然而,在他的记忆以及作为英灵被赋予的现代知识中,没有任何一段历史、任何一部文献,记录过这样一件兵器。
在《吉尔伽美什史诗》的泥板中,这位最古之王最为人熟知的是那些财宝与全知全能的智慧,从未有过关于这把“切裂世界之剑”的只言片语。
情报的完全缺失,让讨伐英雄王的伊斯坎达尔根本始料未及。
他无法预判这把武器的攻击范围,也无法理解其运作的原理,只能凭借着战士的直觉,感受到一种足以让灵魂灰飞烟灭的威胁。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战车上的韦伯死死地抓着车厢边缘,狂暴的气流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沙子正在不受控制地向上漂浮,仿佛这片空间的重力已经彻底紊乱。
“那是源自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水与智慧之神伊亚(Ea)的开天辟地之力。”
沙丘上亚瑟注视着那把开始轰鸣的圆柱巨剑,轻声做出了评判。
“三片圆柱的剑刃,分别代表着天界、地界与冥界。当这三界同时逆向转动,便会重现世界创世之初的罡风。”
他很清楚乖离剑的底细,也明白一旦这把剑彻底解放,依托于心象风景构建的固有结界,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概念上的空间剥离。
战场中央,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容。
“看清楚了吧,征服王。这便是连同你那无聊的梦想一起,彻底粉碎的伟力!”
随着吉尔伽美什向剑身注入庞大的魔力,乖离剑开始加速运转。
刺目的赤红色光芒在剑尖汇聚,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猩红风暴。
赤红的罡风开始向外扩散,撕裂了结界内的金色黄沙。
沙丘在接触到红光的瞬间,便直接被从这片空间中“抹除”了。
“全军!冲锋!”
面对这创世级别的毁灭一击,伊斯坎达尔高举塞浦路斯短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身后那数万名马其顿将士发出了最后的战吼。
“敌人在前!我们的征途还没有结束!用你们的剑和盾,为本王踏平前方的一切阻碍!”
王没有退却。
那么,作为王的臣子,作为共享这份无上荣耀的勇士,自然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面对那足以将世界撕成碎片的赤红风暴,马其顿的大军中没有一人停下脚步。
“啊啦啦啦啦啦啦!!!”
数万名士兵齐声高呼着冲锋的口号,步兵们端平了长矛,骑兵们伏低了身体,战车在沙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即便狂暴的罡风已经将前排士兵的铠甲撕裂,即便前方就是毁灭的深渊,他们依然双眼狂热,高呼着“征服”,悍不畏死地向着吉尔伽美什的位置发起了最后的集群冲锋。
吉尔伽美什看着这支犹如飞蛾扑火般的大军,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敬意。
“梦存高远,渴望企及。这份为了霸业而不顾一切的忠勇,的确值得本王的赞扬。”
“但是,正因如此,本王才必须亲手赐予你们毁灭。用这宣告世界真理的一击,为你们的霸道画上句号!”
吉尔伽美什高举乖离剑,朝着前方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大军,猛然挥下。
“醒来吧!【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轰——!!!
随着真名的解放,乖离剑那压抑到极致的破坏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赤红色的创世罡风犹如一头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咆哮着席卷了整个王之军势。
一条贯穿了整个沙漠天地的深渊巨口,在赤红光芒的切割下轰然张开。
冲在最前方的数千名马其顿骑兵,甚至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连人带马跌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断层之中。
他们的身体在落入深渊的刹那,便被狂暴的空间乱流碾成了虚无。
“冲!不要停!”
后方的将士们对同伴的湮灭视若无睹,他们踩着断裂的沙地,试图跨越那道深渊。
但乖离剑的破坏不仅限于此。
赤红的罡风以深渊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
天空中的云层被绞碎,露出了结界之外那深邃的虚无。
脚下的沙海大面积塌陷、崩解,大片沙层接连破碎下沉。
一万。
两万。
三万。
仅仅只是一次挥剑,原本浩浩荡荡的数万大军,便在天地乖离开辟之星的威能下,被成建制地吞噬。
战局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倾覆。
维持固有结界需要施术者与所有参与者共同的心象支撑。
当大军被屠戮殆尽,当这片用来承载梦想的沙漠被乖离剑切得破碎,王之军势便再也无法维持。
“咔嚓……砰!”
整个世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天空与沙地化作无数碎裂的玻璃碎片,在赤红色的风暴中轰然解体。
狂风平息。
微凉的夜风重新吹拂在众人的脸颊上。
视线中的景象迅速恢复,干涸的黄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圆藏山柳洞寺那满地残砖断瓦的废墟广场,以及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弯月。
固有结界被强行破坏了。
伊斯坎达尔的终极底牌,被对界宝具无情地粉碎。
“当啷。”
一把残破的铁剑掉落在石板上。
那是某位马其顿士兵消散前遗留的武器,很快也化作金色的灵子飘散在了夜风中。
伊斯坎达尔站在广场中央,他的爱马布塞法拉斯已经在刚才的空间断裂中为了保护他而消亡。
神威车轮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高大的征服王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上那件厚重的红色披风在罡风的波及下变得破破烂烂。
他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那是空间割裂带来的反噬。
韦伯瘫倒在伊斯坎达尔身后的石板上。
他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广场,看着那个刚刚还带着数万大军发起冲锋、此刻却孑然一身的背影。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Rider……”
韦伯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心碎。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失去了王之军势,失去了战马和战车,伊斯坎达尔已经失去了所有能够对抗吉尔伽美什的手段。
这场短暂而辉煌的征途,已经走到了尽头。
吉尔伽美什缓缓收起乖离剑。
剑身上那赤红色的光芒逐渐熄灭,三个圆柱体也停止了转动。
他站在高处的废墟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狼狈的征服王。
“这就是你的梦想破灭的瞬间,伊斯坎达尔。”
吉尔伽美什的语气中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对于败者的认可。
“你用那数万大军的忠诚向本王展示了你的霸道,本王也用开天辟地的伟力给予了你最高的回应。”
“现在,梦已经醒了。退下吧,征服王。以你现在的残躯,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本王面前了。”
然而,伊斯坎达尔并没有后退。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随后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泣不成声的韦伯。
“小子,哭什么。”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依然洪亮,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绝境之中。
“王之军势虽然被击溃了,但我的远征还没有结束。”
他走到韦伯面前,单膝跪下,那双充满霸气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臣子。
“韦伯·维尔维特。作为我的臣子,你认为我刚才的冲锋,展现出霸王的威风了吗?”
韦伯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展现了!你是最伟大的王!你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征服王!”
听到这个回答,伊斯坎达尔满意地笑了起来。
“那就好。”
“既然是臣子,那就挺起胸膛,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的王是如何完成这最后的一步的。”
伊斯坎达尔站起身,重新面向吉尔伽美什。
他握紧了手中那把有些卷刃的塞浦路斯短剑。
即便失去了千军万马,即便没有了战车与坐骑,即便前方的敌人是拥有着碾压性力量的最古之王。
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征服的脚步就绝不能停下。
“来吧,英雄王!”
伊斯坎达尔发出一声战吼,向着高处的吉尔伽美什发起了单骑冲锋。
“这也是我伊斯坎达尔,一生所贯彻的霸道!”
吉尔伽美什看着那个独自冲来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愚不可及,却又令人敬佩的蛮勇。”
他身后的金色涟漪再次荡漾开来,一根根银色锁链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探出头来,准备在伊斯坎达尔靠近的时候,将其死死束缚,给予这名战士最后的一击。
“踏!踏!踏!”
伊斯坎达尔的速度越来越快,短剑上的魔力被他压榨到了极限。
就在他即将踏入天之锁的攻击范围,准备跃起向吉尔伽美什挥出最后一剑的刹那。
一道人影快速掠过了残破的广场拦在了征服王的身前。
“谁?!”
伊斯坎达尔猛地停下脚步。
映入眼帘的,是亚瑟那张英俊的脸庞。
他不知何时已经解除了便服的伪装。
一套银蓝色相间、充满古典与厚重感的骑士战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别挣扎了,征服王。”
“你的王之军势被击破,全军覆没。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此次圣杯战争,你已经败了。”
伊斯坎达尔咬了咬牙,想要继续发起冲锋。
“闪开,亚瑟!战斗还没有结束,我还能再挥一剑!”
“然后呢?被天之锁死死缠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被当成活靶子射成刺猬吗?”
亚瑟打断了他,目光扫向吉尔伽美什身后那些蓄势待发的天之锁。
“你已经向你的臣子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王。现在,退下吧。不要让你的御主看到你被耻辱地钉死在地上的模样。”
伊斯坎达尔浑身一震。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捂着嘴、浑身发抖的韦伯。
是啊,如果在臣子的面前被那锁链毫无尊严地困住斩杀,那自己留给这小子的最后记忆,将是何等的难堪。
伊斯坎达尔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了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朝着韦伯走去。
“真是不甘心啊。明明还没有看尽这个世界的广阔,竟然就要在这里退场了。”
亚瑟没有再管征服王。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高处王座前的吉尔伽美什。
风,在两人之间重新开始流动。
吉尔伽美什没有阻止伊斯坎达尔的撤退,他的视线从亚瑟换上这套银蓝色战甲开始,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终于肯穿上你那套寒酸的铁皮,展现出骑士王的真面目了吗,亚瑟·潘德拉贡。”
吉尔伽美什将乖离剑对准亚瑟,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在这个无趣的世界里,你果然是唯一能让本王感到愉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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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高举着那把造型诡异的剑,剑身由三个独立的圆柱体构成。
此刻,这三片圆柱体正以相互逆反的方向开始高速旋转。
一股远超常理的骇人威压,从剑尖端肆意地宣泄而出。
那并非单纯的魔力放出,而是世界本身的物理法则在遭到强行干涉与剥离时,所发出的哀鸣。
伊斯坎达尔拉住战马的缰绳,神色空前凝重地盯着那把剑。
作为生前博览群书、甚至试图寻找世界尽头的征服王,他涉猎过无数的神话与史诗。
然而,在他的记忆以及作为英灵被赋予的现代知识中,没有任何一段历史、任何一部文献,记录过这样一件兵器。
在《吉尔伽美什史诗》的泥板中,这位最古之王最为人熟知的是那些财宝与全知全能的智慧,从未有过关于这把“切裂世界之剑”的只言片语。
情报的完全缺失,让讨伐英雄王的伊斯坎达尔根本始料未及。
他无法预判这把武器的攻击范围,也无法理解其运作的原理,只能凭借着战士的直觉,感受到一种足以让灵魂灰飞烟灭的威胁。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战车上的韦伯死死地抓着车厢边缘,狂暴的气流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沙子正在不受控制地向上漂浮,仿佛这片空间的重力已经彻底紊乱。
“那是源自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水与智慧之神伊亚(Ea)的开天辟地之力。”
沙丘上亚瑟注视着那把开始轰鸣的圆柱巨剑,轻声做出了评判。
“三片圆柱的剑刃,分别代表着天界、地界与冥界。当这三界同时逆向转动,便会重现世界创世之初的罡风。”
他很清楚乖离剑的底细,也明白一旦这把剑彻底解放,依托于心象风景构建的固有结界,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概念上的空间剥离。
战场中央,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容。
“看清楚了吧,征服王。这便是连同你那无聊的梦想一起,彻底粉碎的伟力!”
随着吉尔伽美什向剑身注入庞大的魔力,乖离剑开始加速运转。
刺目的赤红色光芒在剑尖汇聚,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猩红风暴。
赤红的罡风开始向外扩散,撕裂了结界内的金色黄沙。
沙丘在接触到红光的瞬间,便直接被从这片空间中“抹除”了。
“全军!冲锋!”
面对这创世级别的毁灭一击,伊斯坎达尔高举塞浦路斯短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身后那数万名马其顿将士发出了最后的战吼。
“敌人在前!我们的征途还没有结束!用你们的剑和盾,为本王踏平前方的一切阻碍!”
王没有退却。
那么,作为王的臣子,作为共享这份无上荣耀的勇士,自然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面对那足以将世界撕成碎片的赤红风暴,马其顿的大军中没有一人停下脚步。
“啊啦啦啦啦啦啦!!!”
数万名士兵齐声高呼着冲锋的口号,步兵们端平了长矛,骑兵们伏低了身体,战车在沙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即便狂暴的罡风已经将前排士兵的铠甲撕裂,即便前方就是毁灭的深渊,他们依然双眼狂热,高呼着“征服”,悍不畏死地向着吉尔伽美什的位置发起了最后的集群冲锋。
吉尔伽美什看着这支犹如飞蛾扑火般的大军,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敬意。
“梦存高远,渴望企及。这份为了霸业而不顾一切的忠勇,的确值得本王的赞扬。”
“但是,正因如此,本王才必须亲手赐予你们毁灭。用这宣告世界真理的一击,为你们的霸道画上句号!”
吉尔伽美什高举乖离剑,朝着前方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大军,猛然挥下。
“醒来吧!【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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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真名的解放,乖离剑那压抑到极致的破坏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赤红色的创世罡风犹如一头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咆哮着席卷了整个王之军势。
一条贯穿了整个沙漠天地的深渊巨口,在赤红光芒的切割下轰然张开。
冲在最前方的数千名马其顿骑兵,甚至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连人带马跌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断层之中。
他们的身体在落入深渊的刹那,便被狂暴的空间乱流碾成了虚无。
“冲!不要停!”
后方的将士们对同伴的湮灭视若无睹,他们踩着断裂的沙地,试图跨越那道深渊。
但乖离剑的破坏不仅限于此。
赤红的罡风以深渊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
天空中的云层被绞碎,露出了结界之外那深邃的虚无。
脚下的沙海大面积塌陷、崩解,大片沙层接连破碎下沉。
一万。
两万。
三万。
仅仅只是一次挥剑,原本浩浩荡荡的数万大军,便在天地乖离开辟之星的威能下,被成建制地吞噬。
战局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倾覆。
维持固有结界需要施术者与所有参与者共同的心象支撑。
当大军被屠戮殆尽,当这片用来承载梦想的沙漠被乖离剑切得破碎,王之军势便再也无法维持。
“咔嚓……砰!”
整个世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天空与沙地化作无数碎裂的玻璃碎片,在赤红色的风暴中轰然解体。
狂风平息。
微凉的夜风重新吹拂在众人的脸颊上。
视线中的景象迅速恢复,干涸的黄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圆藏山柳洞寺那满地残砖断瓦的废墟广场,以及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弯月。
固有结界被强行破坏了。
伊斯坎达尔的终极底牌,被对界宝具无情地粉碎。
“当啷。”
一把残破的铁剑掉落在石板上。
那是某位马其顿士兵消散前遗留的武器,很快也化作金色的灵子飘散在了夜风中。
伊斯坎达尔站在广场中央,他的爱马布塞法拉斯已经在刚才的空间断裂中为了保护他而消亡。
神威车轮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高大的征服王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上那件厚重的红色披风在罡风的波及下变得破破烂烂。
他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那是空间割裂带来的反噬。
韦伯瘫倒在伊斯坎达尔身后的石板上。
他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广场,看着那个刚刚还带着数万大军发起冲锋、此刻却孑然一身的背影。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Rider……”
韦伯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心碎。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失去了王之军势,失去了战马和战车,伊斯坎达尔已经失去了所有能够对抗吉尔伽美什的手段。
这场短暂而辉煌的征途,已经走到了尽头。
吉尔伽美什缓缓收起乖离剑。
剑身上那赤红色的光芒逐渐熄灭,三个圆柱体也停止了转动。
他站在高处的废墟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狼狈的征服王。
“这就是你的梦想破灭的瞬间,伊斯坎达尔。”
吉尔伽美什的语气中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对于败者的认可。
“你用那数万大军的忠诚向本王展示了你的霸道,本王也用开天辟地的伟力给予了你最高的回应。”
“现在,梦已经醒了。退下吧,征服王。以你现在的残躯,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本王面前了。”
然而,伊斯坎达尔并没有后退。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随后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泣不成声的韦伯。
“小子,哭什么。”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依然洪亮,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绝境之中。
“王之军势虽然被击溃了,但我的远征还没有结束。”
他走到韦伯面前,单膝跪下,那双充满霸气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臣子。
“韦伯·维尔维特。作为我的臣子,你认为我刚才的冲锋,展现出霸王的威风了吗?”
韦伯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展现了!你是最伟大的王!你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征服王!”
听到这个回答,伊斯坎达尔满意地笑了起来。
“那就好。”
“既然是臣子,那就挺起胸膛,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的王是如何完成这最后的一步的。”
伊斯坎达尔站起身,重新面向吉尔伽美什。
他握紧了手中那把有些卷刃的塞浦路斯短剑。
即便失去了千军万马,即便没有了战车与坐骑,即便前方的敌人是拥有着碾压性力量的最古之王。
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征服的脚步就绝不能停下。
“来吧,英雄王!”
伊斯坎达尔发出一声战吼,向着高处的吉尔伽美什发起了单骑冲锋。
“这也是我伊斯坎达尔,一生所贯彻的霸道!”
吉尔伽美什看着那个独自冲来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愚不可及,却又令人敬佩的蛮勇。”
他身后的金色涟漪再次荡漾开来,一根根银色锁链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探出头来,准备在伊斯坎达尔靠近的时候,将其死死束缚,给予这名战士最后的一击。
“踏!踏!踏!”
伊斯坎达尔的速度越来越快,短剑上的魔力被他压榨到了极限。
就在他即将踏入天之锁的攻击范围,准备跃起向吉尔伽美什挥出最后一剑的刹那。
一道人影快速掠过了残破的广场拦在了征服王的身前。
“谁?!”
伊斯坎达尔猛地停下脚步。
映入眼帘的,是亚瑟那张英俊的脸庞。
他不知何时已经解除了便服的伪装。
一套银蓝色相间、充满古典与厚重感的骑士战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别挣扎了,征服王。”
“你的王之军势被击破,全军覆没。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此次圣杯战争,你已经败了。”
伊斯坎达尔咬了咬牙,想要继续发起冲锋。
“闪开,亚瑟!战斗还没有结束,我还能再挥一剑!”
“然后呢?被天之锁死死缠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被当成活靶子射成刺猬吗?”
亚瑟打断了他,目光扫向吉尔伽美什身后那些蓄势待发的天之锁。
“你已经向你的臣子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王。现在,退下吧。不要让你的御主看到你被耻辱地钉死在地上的模样。”
伊斯坎达尔浑身一震。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捂着嘴、浑身发抖的韦伯。
是啊,如果在臣子的面前被那锁链毫无尊严地困住斩杀,那自己留给这小子的最后记忆,将是何等的难堪。
伊斯坎达尔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了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朝着韦伯走去。
“真是不甘心啊。明明还没有看尽这个世界的广阔,竟然就要在这里退场了。”
亚瑟没有再管征服王。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高处王座前的吉尔伽美什。
风,在两人之间重新开始流动。
吉尔伽美什没有阻止伊斯坎达尔的撤退,他的视线从亚瑟换上这套银蓝色战甲开始,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终于肯穿上你那套寒酸的铁皮,展现出骑士王的真面目了吗,亚瑟·潘德拉贡。”
吉尔伽美什将乖离剑对准亚瑟,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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