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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虚荣的空中庭园

    千界树城堡外围的硝烟随着夜风渐渐散去。

    亚瑟原路返回,很快便在主战场边缘的断崖下方与阿尔托莉雅、贞德汇合。

    贞德将手中的战旗收起,确认了周围魔力波动的减弱。

    “红之阵营撤退了。”

    她抬头看着远处的夜空,那辆环绕着绿色雷霆的神马战车已经调转方向,消失在云层的另一端。

    森林里那些密集的魔力光点也隐入了黑暗。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BerSerker的自爆强行摧毁千界树的防御枢纽,然后让其他从者趁乱收割。”亚瑟走到两人身边,说出了红方的打算,“自爆被提前在空中引燃,突袭失去了意义。继续在黑方的主场耗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

    阿尔托莉雅看着亚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残留的另一股魔力气息。

    “你刚才遇到了莫德雷德?”

    “嗯。”亚瑟没有否认,“她试图从侧翼突袭,被我拦下来了。狮子劫界离带着她撤出了战场。”

    阿尔托莉雅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知道,现在的莫德雷德需要的是自己去寻找答案,而不是她这个曾经的“父王”去横加干涉。

    贞德转过身,看着远处那座已经破败不堪的千界树城堡。

    “今晚的平民伤亡被降到了最低,这多亏了你的介入,亚瑟。”这位法国圣女的语气中透着真诚的感激,“如果那场爆炸发生在地面,整个图利法斯的郊区都会化为火海。”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事。”

    亚瑟看向黑夜中的图利法斯市区。

    “红方的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已经失败。以那个言峰四郎的行事作风,下一次的动作,绝对不会只是这种程度的打闹。先回市区休整吧。”

    ……

    同一时间,千界树城堡内部。

    接见大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达尼克·普雷斯通站在碎裂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满目疮痍的庭院,脸色铁青。

    胖子戈尔德瘫坐在椅子上,用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

    “差一点……就差一点!那个红方的疯子如果真的在城堡门口炸开,我们布置了六十年的结界根本挡不住!”

    戈尔德的声音都在发抖。

    坐在轮椅上的菲奥蕾叹了口气:“红之阵营完全无视了圣杯战争的隐秘原则。他们根本不在乎手段,只想用最暴力的途径摧毁我们。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齐格飞和阿斯托尔福。

    “那个第三方势力的男人,一拳把红之BerSerker打上高空。这种肉体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达尼克转过身,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不管他是谁,至少今晚,他的存在无意中帮我们挡下了红方的绝杀。”

    达尼克看向坐在王座上的弗拉德三世。

    “大公,红之阵营的攻势虽然被瓦解,但他们的兵力并未受到实质性的削弱。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必定会卷土重来。”

    弗拉德三世神色威严,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千界树的领地不容践踏。既然他们敢来,吾便让他们有来无回。达尼克,收缩所有防线,将人造人部队集中在大圣杯的地下祭坛附近。结界全面开启。”

    “只要大圣杯的魔力积蓄完成,这场战争的胜利依然属于我们。”

    ……

    视线跨越夜空,回到锡吉什瓦拉的古老教堂。

    言峰四郎时贞站在祈祷台前,手中的残破念珠已经被他随手放在了一旁。

    红之阵营的从者们相继返回。

    阿喀琉斯扛着长枪,大大咧咧地走进教堂,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爽。

    “搞什么啊,御主。我正准备把那个黑方Saber的乌龟壳敲碎,你竟然下令撤退?这种半途而废的战斗最扫兴了。”

    阿塔兰忒从阴影中显出身形,冷冷地瞥了阿喀琉斯一眼。

    “BerSerker的自爆计划失败。那个名为亚瑟的男人介入了战场。继续留在千界树的领地,我们会被黑方和那个男人两面夹击。撤退是理智的判断。”

    “切。”阿喀琉斯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言峰四郎转过身,看着下方的几名从者。

    “今晚的试探已经结束了。辛苦各位。”

    四郎的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任何计划失败的挫败感。

    “黑之阵营的防御底线我们已经摸清。但真正让我们计划受挫的,是那个自称中立的男人。”

    四郎回放着使魔传回来的最后画面。

    亚瑟一拳将斯巴达克斯轰飞数百米,紧接着一记风炮在空中引爆肉山。

    这种级别的魔力输出,结合之前迦尔纳带回来的情报,四郎已经可以断定。

    “常规的地面战术,已经无法跨越那道防线去夺取大圣杯了。只要那个男人还站在图利法斯的土地上,红之阵营的地面推进就随时可能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教堂祭坛后方的女人。

    红之ASSaSSin,塞弥拉弥斯。

    这位亚述帝国的传奇女帝,穿着一袭华丽至极的黑色长裙,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气息。

    “ASSaSSin。”四郎开口,“前期的准备工作,完成得如何了?”

    塞弥拉弥斯缓步走下台阶,嘴角的笑容扩大。

    “你在质疑我的效率吗,御主。”

    “这几天,我的使魔已经将图利法斯周边所有的灵脉节点全部解析。建造那座庭园所需的石材、木料,以及象征着我传说的概念物质,都已经收集完毕。”

    她抬起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既然地面上的老鼠和怪物如此棘手,那我们就把战场,搬到他们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言峰四郎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救济全人类的狂热光芒。

    “那么,开始吧。”

    “为了实现六十年前未竟的夙愿,为了引导全人类走向不生不灭的永恒。这片肮脏的土地,已经没有留恋的价值了。”

    塞弥拉弥斯微微扬起下巴,双臂在胸前展开。

    庞大的魔力从这位古老女帝的体内疯狂涌出,直接连接了锡吉什瓦拉地下的主灵脉。

    “了解。”

    “就让这群愚昧的凡人,仰望我那至高无上的虚荣吧。”

    ……

    图利法斯市区。

    亚瑟一行人刚刚回到高档酒店的套房。

    梅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突然,她的动作一顿,杯子里的红茶水面荡起了一圈细密的波纹。

    “MaSter。”梅莉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大气中的玛那流向被强行改变了。有某种庞大的概念武装,正在干涉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

    亚瑟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

    阿尔托莉雅和贞德也紧随其后。

    起初,夜空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很快,地面开始产生轻微的震颤。

    这种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大物在脱离地心引力时,对周围空间造成的压迫。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锡吉什瓦拉的方向传来,如同雷神的战车在云层中碾过。

    在贞德和阿尔托莉雅震惊的目光中。

    远处的夜空,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黑影。

    起初,那黑影只是一座悬浮的山峰。

    但随着黑影的不断升高,其完整的轮廓彻底展现在了图利法斯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一座由无数巨大的石块、繁茂的空中花园、错综复杂的神殿与高塔拼接而成的浮空要塞!

    它的体积大到甚至遮蔽了半个天空,将清冷的月光彻底挡住。

    无数条粗壮的锁链悬挂在要塞的下方,要塞的底部喷涌着反重力的魔力光辉。

    宛如一座真正的神明居所,傲然悬浮在距离地面数千米的高空中。

    红之ASSaSSin,塞弥拉弥斯的EX级对界宝具——【虚荣的空中庭园(Hanging GardenS Of BabylOn)】!

    “那是什么……”贞德握紧了阳台的栏杆,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撼,“一座在天上飞的城市?”

    “红之阵营的大本营。”

    亚瑟仰着头,注视着那座遮天蔽日的浮空要塞。

    “言峰四郎放弃了地面推进,他打算利用这座空中要塞的制空权和绝对防御,直接飞到千界树城堡的正上方,从空中强行挖出大圣杯。”

    阿尔托莉雅眉头紧锁:“悬浮在那种高度,常规的从者根本无法靠近。甚至连释放对城宝具,距离都未必够得着。”

    红之阵营将大本营直接搬到了数千米的高空。

    这一手,彻底打乱了圣杯大战的常规棋局。

    在空中庭园内部,塞弥拉弥斯的各项能力参数将得到极大的强化,甚至能发挥出匹敌顶级CaSter的魔术威能。

    而红方的其他从者只要待在里面,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整个图利法斯的市民,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那个在夜空中缓缓移动的庞然大物。

    即便魔术协会想尽办法掩盖,这种规模的神话再现,也已经游走在暴露的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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