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儿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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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行家看走了眼的懊恼,
“只可惜,一身好功夫,却没有一件趁手的好兵器。韩烈说她用的是从人家幕僚手里接过来的长剑,那剑还是普通的文士佩剑,又轻又薄,根本不顶事。”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不等于是让大将军拿着烧火棍上阵杀敌吗!”
他拍了拍身旁那杆银枪,那枪在兵器架上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所以,侯爷就想送她一件兵器?”长宁侯夫人差点被气笑。
这样的姑娘,在别人嘴里怕是要被形容成“夜叉”“罗刹”了吧?什么“带劲”“厉害”“真行”———你确定这些词都是赞美一个小姑娘的形容词?
但她确定,在自家夫君嘴里,这些词就是最高的赞美之词。什么温柔贤淑、端庄大方反倒不值一提了。
“哈哈~”
长宁侯大笑,那笑声爽朗得连书房顶上的瓦片都跟着震了两震,
“夫人放心,那丫头接到这杆银枪,绝对比接到一盒子头面首饰要高兴一万倍。习武之人手里有一件趁手的好兵器,那就是多了一条命!”
长宁侯夫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审视,也带着考量。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道,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家常事:
“就这么喜欢那小丫头?”
长宁侯当即点头,点得又急又快,像是怕点头点慢了夫人就不信了似的。
“夫人那日在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上也看见了,满殿的姑娘,就她最出挑。
不是那种端着的、装着的出挑,是骨子里的落落大方。
不卑不亢,跟谁说话都大大方方的,不像有些姑娘见了贵人连话都说不利索。
还有那遇事不慌、沉着应对的心态,更是在陛下面前审时度势、对答如流。我自认在她这个年纪绝没她那般的心性。
这样的姑娘,要是落别人家你不后悔?”
他顿了顿,又说:“也只有那样爽利的小姑娘,才治得住咱家二郎那副不冷不热的脾气。
夫人呐,咱家那儿子表面看着温和,实际上清冷孤傲,更是眼高于顶、脾气还倔得很,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你看他对那丫头——在我这软磨硬泡把人要到手,就赶紧追出城去,这叫什么?这叫上心了。”
长宁侯夫人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长宁侯见夫人神色松动,知道她已经动了心,便又加了一把柴,把那火烧得更旺一些:
“夫人再想一想,”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像小孩子在憧憬未来的兴奋,
“若是以后,你身后跟着一位那般厉害的儿媳妇,往那些夫人、王妃跟前一站,得多提气啊!”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拔高了,语速也快了:
“人家问:陆夫人啊,您儿媳妇有什么好啊?你就说:也没什么好的,就是人美心善,顺便还能提枪上马杀寇御敌。
你听听,这得多让人羡慕嫉妒?哪家的儿媳妇有咱家的厉害?”
长宁侯夫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没有笑出来,但那个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了一眼那杆银枪,又看了一眼自家夫君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盘算了好一会儿,终于轻轻地、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长宁侯看在眼里,心里那根弦猛地松了半寸。他趁热打铁,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夫人一个人能听见:
“最重要的是,咱家二郎那性子夫人还不知道吗?这两年你都跟他提了多少回要他该成亲了。
哪一回他不是客客气气地推了?不是嫌人家姑娘木、就是嫌人家姑娘娇气,要么就说没缘分,反正就是不松口。
这回好不容易有个他能看得上眼的姑娘,咱们要是不加把劲把人娶进来——”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夫人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你啥时候能抱上孙子、做祖母,可就不一定了。”
最后一句话如离弦之箭正中靶心!
长宁侯夫人当即眼前一亮,那光是从眼底深处迸出来的,亮得连烛火都暗了几分。
她腾地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身后的丫鬟,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晚了一刻就会错过 :
“把我那件白狐的披风找出来,就是去年冬日贵妃娘娘赏的那件,用檀木盒子装了,仔细些,别压皱了毛。”
丫鬟愣了愣,刚要转身,长宁侯夫人又叫住了她:
“等等——再去我的小库房,找一些上好的养血补气得药材,我记得有只百年的人参来着,一起给送过去。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用的上的。”
丫鬟应了一声,赶紧扶着夫人去库房。
长宁侯坐在椅子上,看着夫人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展开来,从嘴角蔓延到眼底,从眼底蔓延到整张脸上,最后变成一种心满意足的、像是偷吃了蜜糖的、老狐狸般的笑。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伸手摸了摸那杆银枪冰凉的枪杆,低声嘟囔了一句:
“二郎啊二郎,爹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想到此,长宁侯笑的一脸得意:都说烈女怕缠郎,我这夫人当年傲得可是眼睛长到眉毛顶上了,满京城的王孙公子她一个都看不上,媒人踏破了门槛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可最后不还是被他这个厚脸皮的娶回家了!
哈哈哈——
长宁侯笑到一半就笑不出声了。
笑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猛地断在那里,只剩下一声短促的“哈”在书房里尴尬地回荡。
他的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可那笑容已经僵硬了,像一幅画被人从中间撕开,左半边还在笑,右半边已经开始往下垮。
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得他浑身一激灵。
这要是成了,是不是就比瑞国公低一辈了?
长宁侯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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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身旁那杆银枪,那枪在兵器架上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所以,侯爷就想送她一件兵器?”长宁侯夫人差点被气笑。
这样的姑娘,在别人嘴里怕是要被形容成“夜叉”“罗刹”了吧?什么“带劲”“厉害”“真行”———你确定这些词都是赞美一个小姑娘的形容词?
但她确定,在自家夫君嘴里,这些词就是最高的赞美之词。什么温柔贤淑、端庄大方反倒不值一提了。
“哈哈~”
长宁侯大笑,那笑声爽朗得连书房顶上的瓦片都跟着震了两震,
“夫人放心,那丫头接到这杆银枪,绝对比接到一盒子头面首饰要高兴一万倍。习武之人手里有一件趁手的好兵器,那就是多了一条命!”
长宁侯夫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审视,也带着考量。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道,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家常事:
“就这么喜欢那小丫头?”
长宁侯当即点头,点得又急又快,像是怕点头点慢了夫人就不信了似的。
“夫人那日在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上也看见了,满殿的姑娘,就她最出挑。
不是那种端着的、装着的出挑,是骨子里的落落大方。
不卑不亢,跟谁说话都大大方方的,不像有些姑娘见了贵人连话都说不利索。
还有那遇事不慌、沉着应对的心态,更是在陛下面前审时度势、对答如流。我自认在她这个年纪绝没她那般的心性。
这样的姑娘,要是落别人家你不后悔?”
他顿了顿,又说:“也只有那样爽利的小姑娘,才治得住咱家二郎那副不冷不热的脾气。
夫人呐,咱家那儿子表面看着温和,实际上清冷孤傲,更是眼高于顶、脾气还倔得很,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你看他对那丫头——在我这软磨硬泡把人要到手,就赶紧追出城去,这叫什么?这叫上心了。”
长宁侯夫人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长宁侯见夫人神色松动,知道她已经动了心,便又加了一把柴,把那火烧得更旺一些:
“夫人再想一想,”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像小孩子在憧憬未来的兴奋,
“若是以后,你身后跟着一位那般厉害的儿媳妇,往那些夫人、王妃跟前一站,得多提气啊!”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拔高了,语速也快了:
“人家问:陆夫人啊,您儿媳妇有什么好啊?你就说:也没什么好的,就是人美心善,顺便还能提枪上马杀寇御敌。
你听听,这得多让人羡慕嫉妒?哪家的儿媳妇有咱家的厉害?”
长宁侯夫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没有笑出来,但那个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了一眼那杆银枪,又看了一眼自家夫君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盘算了好一会儿,终于轻轻地、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长宁侯看在眼里,心里那根弦猛地松了半寸。他趁热打铁,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夫人一个人能听见:
“最重要的是,咱家二郎那性子夫人还不知道吗?这两年你都跟他提了多少回要他该成亲了。
哪一回他不是客客气气地推了?不是嫌人家姑娘木、就是嫌人家姑娘娇气,要么就说没缘分,反正就是不松口。
这回好不容易有个他能看得上眼的姑娘,咱们要是不加把劲把人娶进来——”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夫人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你啥时候能抱上孙子、做祖母,可就不一定了。”
最后一句话如离弦之箭正中靶心!
长宁侯夫人当即眼前一亮,那光是从眼底深处迸出来的,亮得连烛火都暗了几分。
她腾地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身后的丫鬟,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晚了一刻就会错过 :
“把我那件白狐的披风找出来,就是去年冬日贵妃娘娘赏的那件,用檀木盒子装了,仔细些,别压皱了毛。”
丫鬟愣了愣,刚要转身,长宁侯夫人又叫住了她:
“等等——再去我的小库房,找一些上好的养血补气得药材,我记得有只百年的人参来着,一起给送过去。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用的上的。”
丫鬟应了一声,赶紧扶着夫人去库房。
长宁侯坐在椅子上,看着夫人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展开来,从嘴角蔓延到眼底,从眼底蔓延到整张脸上,最后变成一种心满意足的、像是偷吃了蜜糖的、老狐狸般的笑。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伸手摸了摸那杆银枪冰凉的枪杆,低声嘟囔了一句:
“二郎啊二郎,爹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想到此,长宁侯笑的一脸得意:都说烈女怕缠郎,我这夫人当年傲得可是眼睛长到眉毛顶上了,满京城的王孙公子她一个都看不上,媒人踏破了门槛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可最后不还是被他这个厚脸皮的娶回家了!
哈哈哈——
长宁侯笑到一半就笑不出声了。
笑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猛地断在那里,只剩下一声短促的“哈”在书房里尴尬地回荡。
他的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可那笑容已经僵硬了,像一幅画被人从中间撕开,左半边还在笑,右半边已经开始往下垮。
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得他浑身一激灵。
这要是成了,是不是就比瑞国公低一辈了?
长宁侯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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