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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庆功宴

    庆功宴

    皇宫大庆殿雄峙云天,朱红宫墙肃穆庄重,琉璃瓦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檐角走兽栩栩如生,衬得整座大殿恢弘庄严,尽显大殷天家气度。

    殿中正中,紫檀木镂空雕花御座高悬丹陛之上,座后立着十二扇云龙描金大屏风,纹路繁复精密,气势磅礴。

    丹陛之下,左右两侧整齐陈列着大宋制式改良的黄麾大仗。

    数千禁卫锦衣卫士身着赤红镶金仪仗甲,腰佩横刀,手持黄麾、幡幢、孔雀扇、雉尾扇,层层排布,整齐肃立。

    衣甲反光连成一片赤色江海,纹丝不动,唯有微风拂动幡上流苏,带出细碎轻响。

    殿庭东西两庑,全套宫悬雅乐依次列置,编钟、编磬、琴瑟、笙箫一应俱全,乐工身着青色官衣垂手静立,屏息以待天廷盛典,肃穆之气笼罩整座宫城。

    殿内席位规制森严,全然依照大殷礼制排布。

    丹陛东侧,皇室宗亲按亲疏辈分列座,亲王着蟒袍,勋贵束玉带,衣饰纹样等级分明,无一人僭越分毫。

    西侧是文武百官,三公九卿、三省六部官员皆着当值公服,紫、绯、绿三色官服层层错落,从一品大员至九品僚属,位次井然,鸦雀无声。

    殿宇后侧偏席,端坐内外命妇。

    后宫嫔妃、宗妇、各家受邀进宫参宴的大家闺秀皆头戴制式花钗,身着霞帔礼服,端庄静坐,眉眼间含着天家盛典的庄重。

    最外侧特设远客席位,西域、南洋各路在京番邦使臣分列而坐,众人或着卷发锦袍,或披兽皮镶边长衫,服饰各异,神色恭敬,皆屏息等候大典开启,静静观摩大殷王朝的赫赫天威。

    待辰时正刻,内侍省最高品阶的传旨太监持拂尘立于丹陛之侧,尖细绵长的唱喏声穿透整座大殿:

    “吉时到——百官朝贺,庆功大典启!”

    声落,殿庭雅乐轰然奏响,庄重恢弘的《定功乐》盘旋回荡于大殿穹顶。

    满殿文武、宗亲、使臣尽数起身,齐齐整冠垂袖,面朝御座方向三跪九叩,动作整齐划一,声势震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声层层叠叠,震彻大庆殿内外,直冲云霄,尽显万国宾服、朝野归心的盛世气象。

    御座之上,大殷皇帝身着明黄十二章龙纹吉服,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十二章纹样绣于袍身,金线流光,尊贵无匹。

    他身姿挺拔,面容威严,眉宇间凝着君临天下的沉稳与开疆拓土的凛然,待百官朝拜声落,沉厚威严的嗓音缓缓响起:

    “免礼。”

    “谢万岁!”

    众人齐齐躬身起身,垂手立在原位,殿内再度归于肃静,唯有雅乐余音袅袅,缓缓消散。

    皇帝目光扫过满殿臣工,落向丹陛之下空旷的殿庭,缓声开口,声震满堂:

    “此番大典,专为庆贺北伐大捷、覆灭突厥而设。

    此前漠北突厥屡屡犯我边境,劫掠边民、侵占要塞,数十年为大殷北境大患。

    去岁兴兵北伐,将士浴血奋战,平定漠北全境,彻底击溃突厥主力,斩其可汗、俘其王族,终结边患,拓土千里,立下了大殷开国以来屈指可数的赫赫战功。

    北伐诸将士,扫平漠北,覆灭突厥,安定北疆,功勋卓著!”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再次起身行礼,山呼万岁。

    殿前值守的礼部官员高声领旨,随即扬声传报:“献俘——!”

    洪亮的传报之声层层传递,从殿内直达殿外广场。

    片刻之后,沉稳整齐的铁甲脚步声自宫道尽头次第传来。

    以北伐大总管长宁侯为首,一众北伐高阶将领身着锃亮明光铠,腰悬佩剑,肩披猩红战功披风,列队稳步而入。

    众人虽早已换了新甲,但身上犹带漠北风霜与沙场铁血之气,身姿挺拔,气势如虹,依次立于丹陛之下东侧,面向御座躬身行礼。

    将领身后,是列队前行的禁军甲士,每两人押解一名俘虏,步伐规整,气场森严。

    被押解之人,皆是突厥核心权贵。为首者是突厥的左贤王阿史那·博尔术,曾坐镇漠北王城,数次率军侵扰大殷边隘,此刻再无往日跋扈嚣张。

    他发髻散乱,胡袍沾满尘土血污,双手被玄铁镣铐紧锁,头颅低垂,面色灰败,满身皆是亡国的狼狈落魄。

    其后紧随突厥各部首领、王公贵族、文武重臣数百余人,往日在漠北割据一方、作威作福,如今尽数沦为阶下囚。

    众人或面色惶恐、浑身战栗,或双目赤红、死死隐忍,或颓靡麻木、垂头丧气,再无半分游牧强权的桀骜姿态。

    数百突厥俘虏按品级身份跪伏于大庆殿庭正中,密密麻麻跪成一片,卑微俯首,对着大殷御座的方向不敢仰视。

    满殿文武宗亲、番邦使臣尽数侧目凝望,目光落在殿庭战俘身上,心中感慨万千。数十年边患一朝肃清,漠北强敌俯首称臣,此等荣光,百年难遇。

    长宁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高捧镌刻突厥王庭印信、可汗兵符的鎏金战册,高声奏报,声如洪钟:

    “臣,北伐大总管长宁侯,率北伐三军,奉命征讨漠北突厥!

    历时近一年,转战千里,破敌三十余阵,拔王城八座,斩杀突厥可汗、及逆党无数,尽收漠北千里沃土!

    今擒突厥王族、权贵重臣三百七十二人,悉数献俘阙下!北境自此无寇,漠北永世归殷!恭请陛下圣鉴!”

    话音落地,他双手将战功册、突厥印信兵符高高举起。

    两名传旨内侍快步走下丹陛,恭敬接过册印,小心翼翼捧至御座之前,呈递皇帝御览。

    皇帝伸出左手按在册籍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俯首跪地的突厥俘虏,威严的面容上无半分波澜,沉声道:

    “突厥世代盘踞漠北,屡违盟约,侵扰边氓,屠戮戍卒,犯我天疆,罪无可赦!今日覆灭其国、俘其王族,乃天道昭彰,亦是三军将士用命、朝野同心之力!”

    他话音顿住,目光扫过阶下一众浴血归来的将领,语气添了几分温煦:

    “诸将奋勇,士卒效死,拓土安边,功在社稷,利在万民,当厚赏酬功,旌表忠义!”

    “臣等为国戍边,万死不辞,谢陛下隆恩!”

    长宁侯与众将领齐齐叩首,声音铿锵有力,忠勇之气凛然。

    此时,殿庭雅乐再度奏响,曲调昂扬振奋,较之先前更显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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