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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文弱书生

年轻男子发现有人在看他,抬眸望去,入目的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梳着道姑头,眼睛圆溜溜的像浸了水的葡萄,瞧着软糯糯的。

    可偏偏她手里拽着根藤蔓,后头拖着条蟒蛇,蛇身有健壮男子手臂粗,鳞片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年轻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巴微微张开,心里咯噔一下。

    “我这是白日撞见话本子了?说书先生都不敢编这么离谱的桥段。”

    他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裂开,从闲适到震惊。

    旁边抱着个小木箱的老者,他顺着年轻男子的视线一瞧,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都软了三分,手里的箱子晃了晃,差点掉地上。

    赶紧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公子,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住吧,这.......这也太可怕了。”

    年轻男子已经回过神,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他挑了挑眉,“不必,多有意思啊。”

    说着,他抬脚往院子里走。

    老者抱着箱子小步跟上,嘴里不停念叨:“公子,您再仔细瞧瞧,那可是蟒蛇啊!瞧着她好像就住在咱隔壁院子,这户人家什么来头?养出这么彪悍的闺女。”

    “万一哪日惹人家不高兴,打上门来,咱们可无力应对。”

    “那不正好,多安全啊。”年轻男子笑了笑。

    老者叹了口气,“随公子高兴。”

    居然不害怕,张璃也挑了挑眉,拉着蟒蛇继续走。

    “张璃,你又闯什么祸了?”张铁柱从远处跑来,大声吼道。

    后面跟着赵菊,张金柱和他的大儿子张峰,张大川也跑得气喘吁吁:“璃儿啊,我的乖孙女,你又干啥了?”

    他们正在地里忙活,听见有人喊张璃,后头的话没听清,以为她又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就跑回来了。

    “爷,没事,我就打死了一条蛇。”张璃对张大川说道。

    张大川和其他人走近一瞧,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张大川气急败坏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朝着张璃就打过来。

    “你个死丫头,怎么什么都敢打。我当初就不该教你功夫,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咋去见祖宗啊!”

    张璃扭头就朝刚走过来的肖氏跑去,“奶,救命!我爷要打死我!”

    肖氏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对追过来的张大川说:“好了好了,教训两句就行了。还不都怪你,当初谁让你教她功夫的。”

    张璃赶忙认错:“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我这一回吧。”

    张大川把树枝往地上一扔,“这话可是你说的,下次再敢胡来,以后别进我的门。”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张璃瞥了一眼地上的蟒蛇,“爷,这蛇得赶紧拿到县城去卖了。等卖了钱,我给爷打酒喝。”

    “哼!”张大川背过手,重重哼了一声,“金柱,赶紧套车,带璃儿去县城卖蛇。直接去安顺堂药铺,他们那儿常年收蛇。”

    “好,我这就去。”张金柱连忙应下。

    张铁柱一想到银子,赶紧说:“爹,我和大哥一起去,还能搭把手。”

    “休想!我自己去。”

    张璃还能不知道他琢磨什么?钱到了他手里,就别想再拿出来。

    张大川瞪了张铁柱一眼,“用不着你。”

    又转头对张璃嘱咐:“你快回去换身衣裳,再跟你大伯去县城。去了别乱跑,县城里有专门拐小姑娘的人牙子。”

    “记住了,我不乱跑,这就回去换衣服!”

    张璃一边答应一边往家跑,进屋就闪进空间冲了个战斗澡,出来换上一身肖氏给她做的粉色棉布衣裳,衣领和袖口都绣着小花。

    棉布穿着比粗布舒服多了。她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有了钱,先给家里人扯些棉布做衣裳。

    张璃拎起一只篮子,出门前对赵菊说:“娘,背篓里有两只兔子,您让爹收拾干净,晚上咱们炖肉吃。”

    “好,你跟紧你大伯,早去早回。”

    东宝这时跑回来,见她正要出门,“二姐,你去哪儿?”

    “我去县城卖蛇,回来给你买糖吃。”

    “那你早点回来啊!”

    东宝转头问赵菊:“娘,二姐真打了一条大蟒蛇啊?”

    赵菊腿还有点发软,扶着凳子坐下,“嗯,可大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碗口粗的蛇。”

    “啊?那它没把我二姐吃了?”

    “混小子,胡说什么呢!”

    “娘,我瞎说的,我去看看蟒蛇。”

    话音没落,人已经跑出了院子。

    东宝一路小跑着才赶上牛车,额上全是汗珠,脸颊也涨得通红。张璃见他气喘吁吁的模样,连忙抽出帕子替他擦汗,笑着打趣。

    “后面有狗追你呀?跑这么急。”

    东宝却顾不上答话,一眼就盯住了车上的草帘子。他小心地掀起一角,顿时“哇”地叫出声来。

    “二姐,真是蟒蛇!你也太厉害了!”

    他又好奇又害怕,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冰凉的蛇身,立即缩回手,眼睛里却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张璃把草帘子重新盖好,轻轻推他:“赶紧先回家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姐……”东宝踌躇着拽住她的衣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让姐姐帮忙买支新毛笔,手上那支早已开了叉,写字总是分墨,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张璃一看他神情就明白了,伸手捏了捏他热乎乎的脸颊:“知道啦,姐给你买新的。不光笔,其他要用的纸砚墨也一并买。”

    “谢谢二姐!”东宝一下子笑了出来,脸蛋绽开明朗的喜悦,“你对我最好了!”

    真是个贴心又懂事的孩子。张璃望着弟弟欢快跑远的背影,不由得也弯起了嘴角。

    路上,张璃和张金柱闲聊。张金柱甩着手里的鞭子,温声道:“东宝那孩子聪慧,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你既有能耐,便多看顾他些。”

    他话音稍顿,眼里掠过一阵愧疚,“其实你爹小时候,书读得才叫一个出色。只可惜啊,那时家底薄,一大家子供不起两个读书人。”

    “我爹当年比三伯还强些?”

    “那是自然。”张金柱叹了口气,气息里带着年深日久的惋惜。

    “可谁让他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呢。老幺嘛,总得让着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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