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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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没等赵瑞龙再开口，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赵瑞龙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愣了一两秒，然后猛地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啊！”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靠在沙发背上，胸口起伏了好几下，脸上的表情又怒又冷：“跟李达康一样，都是白眼狼！当年老爷子在任的时候，一个个的还不都是我们赵家的一条狗？赶都赶不走！”
“现在倒好，老爷子一退休，一个个的能躲多远躲多远！高育良这个老东西，当年在吕州批山水庄园项目的时候，拿了我赵家多少好处？现在跟他妈没事人一样，说什么帮不上忙，他妈的！”
他骂了好一阵，才慢慢收住了。高小琴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和谨慎。等赵瑞龙骂完了，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的试探：“赵公子，那接下来怎么办？刘总那边……”
赵瑞龙沉默了几秒，脸上的怒意慢慢退下去，换成了一种冷冰冰的算计。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高小琴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命令：“你给祁同伟带个话，让他安排人给刘新建递个消息。让他把嘴巴给我闭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自己心里有数。只要他扛住了，外面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可要是他扛不住，把不该说的都交代出去了，那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高小琴立刻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好，我这就给祁厅长打电话，把您的话带过去。”
赵瑞龙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高小琴一眼，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那种缓里带着一种疲惫：“小琴，这段时间你多盯着点。刘新建进去了，油气集团那边肯定会乱一阵子。山水庄园这边的生意，能收的收一收，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高小琴应了一声：“赵公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瑞龙没有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高小琴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里面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嘲讽的意味。
她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手机翻到祁同伟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祁同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琴？什么事？”
高小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利落的条理：“同伟，刘新建被反贪局抓了，陈海带的队，人已经带回反贪局了。赵瑞龙刚收到消息，在我这儿发了一通火。他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安排人给刘新建递个消息，让刘新建把嘴巴闭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他自己心里有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祁同伟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波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赵瑞龙那边，你该应付应付，别跟他走得太近。刘新建的事，我来处理。”
高小琴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电话便挂断了。高小琴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山影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祁同伟挂断高小琴的电话之后，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动。他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赵瑞龙让高小琴带话，让他安排人给刘新建递消息，让刘新建把嘴闭严了。这件事听起来简单，可往深了想，里面的弯弯绕绕不少。
这件事牵扯到反贪局，牵扯到陆乐延亲自主导的汉东油气集团审计，还牵扯到赵家。他祁同伟现在是什么处境？沙瑞金和陆乐延联手了，高老师已经打算自首交人换安稳落地了，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敢擅自替赵家办这种事？
他想了片刻，伸手拿起手机，翻到高育良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事关赵家，事关反贪局和陆乐延亲自盯着的油气集团，他不敢自己做主，得先问问高老师的意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高育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同伟？什么事？”
祁同伟没有绕弯子，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老师，赵瑞龙刚才让高小琴给我带话，让我安排人给刘新建递个消息，让刘新建把嘴巴闭严了。这件事牵扯到赵家，也牵扯到反贪局和陆乐延那边的油气集团审计，我拿不准该怎么办，想先问问您的意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高育良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平淡：“赵瑞龙也给我打电话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也给您打了？”
“打了。说想去我家里拜访，让我帮忙跟反贪局打个招呼，把刘新建放出来。”高育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冷意，“我给他顶回去了。我跟他说，陈海现在是沙瑞金的人了，侯亮平跟我撕破脸了，我自己的前秘书陈清泉还在纪委待着等审判，我帮不上他的忙。”
祁同伟听完，心里那点惊讶慢慢消化了下去。他想了想，开口问道：“老师，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赵瑞龙那边，我要不要……”
“不要动。”高育良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干脆而明确，“汉东油气集团的窟窿，有你祁同伟的份没有？”
祁同伟立刻回答：“没有。我跟刘新建那边联系得不多，油气集团的事我没有掺和过，那些资金往来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不要动。”高育良的语气比刚才沉了半度，“他们赵家的窟窿，赵家自己看着办。刘新建是赵立春的前秘书，是赵家的钱袋子，他出了事，该着急的是赵瑞龙，不是你祁同伟。你不要去趟这趟浑水。”
“尤其是这段时间，违规的事情，尤其是涉及沙瑞金和陆乐延主导的事情，一定要少办，甚至不办。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稍有不慎，牵连到自己身上，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祁同伟应得干脆：“老师放心，我明白。赵瑞龙那边，我应付过去就行，不会真替他去办什么。”
高育良“嗯”了一声，语气缓了一些：“估计在赵立春心里，这个刘新建也是个弃子了。赵立春要是真想保刘新建，早就从京城那边使力了，还能等到赵瑞龙打电话来找我们？一个弃子而已，犯不着为他劳神。”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加紧处理首尾。刘庆祝那边牵扯出来的人，该敲打的敲打，该给好处的给好处，只要不攀咬到你身上就行。别到最后的时候牵连到你，功亏一篑。”
祁同伟立刻答应下来：“老师放心，我这就去办。”
“嗯。”高育良应了一声，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沉稳，“行了，去办吧。赵瑞龙那边，你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逮着谁都想抓一把，你别被他拖下水。”
“明白了，老师。”祁同伟应道。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电话便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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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立刻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好，我这就给祁厅长打电话，把您的话带过去。”
赵瑞龙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高小琴一眼，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那种缓里带着一种疲惫：“小琴，这段时间你多盯着点。刘新建进去了，油气集团那边肯定会乱一阵子。山水庄园这边的生意，能收的收一收，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高小琴应了一声：“赵公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瑞龙没有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高小琴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里面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嘲讽的意味。
她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手机翻到祁同伟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祁同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琴？什么事？”
高小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利落的条理：“同伟，刘新建被反贪局抓了，陈海带的队，人已经带回反贪局了。赵瑞龙刚收到消息，在我这儿发了一通火。他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安排人给刘新建递个消息，让刘新建把嘴巴闭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他自己心里有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祁同伟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波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赵瑞龙那边，你该应付应付，别跟他走得太近。刘新建的事，我来处理。”
高小琴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电话便挂断了。高小琴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山影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祁同伟挂断高小琴的电话之后，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动。他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赵瑞龙让高小琴带话，让他安排人给刘新建递消息，让刘新建把嘴闭严了。这件事听起来简单，可往深了想，里面的弯弯绕绕不少。
这件事牵扯到反贪局，牵扯到陆乐延亲自主导的汉东油气集团审计，还牵扯到赵家。他祁同伟现在是什么处境？沙瑞金和陆乐延联手了，高老师已经打算自首交人换安稳落地了，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敢擅自替赵家办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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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这段时间，违规的事情，尤其是涉及沙瑞金和陆乐延主导的事情，一定要少办，甚至不办。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稍有不慎，牵连到自己身上，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祁同伟应得干脆：“老师放心，我明白。赵瑞龙那边，我应付过去就行，不会真替他去办什么。”
高育良“嗯”了一声，语气缓了一些：“估计在赵立春心里，这个刘新建也是个弃子了。赵立春要是真想保刘新建，早就从京城那边使力了，还能等到赵瑞龙打电话来找我们？一个弃子而已，犯不着为他劳神。”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加紧处理首尾。刘庆祝那边牵扯出来的人，该敲打的敲打，该给好处的给好处，只要不攀咬到你身上就行。别到最后的时候牵连到你，功亏一篑。”
祁同伟立刻答应下来：“老师放心，我这就去办。”
“嗯。”高育良应了一声，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沉稳，“行了，去办吧。赵瑞龙那边，你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逮着谁都想抓一把，你别被他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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