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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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徐如意进行了一顿美其名曰舒展筋骨的胖揍后，特训正式开始。
刀是隋沐随手扔给徐如意的，重得他手腕一沉，差点没接住。
【巨锋】
等阶：恐秽级
状态：残缺
至圣册排名：十万开外
来历：一把隋家祖传的宝刀，在历代人坚持不懈的打磨下生出些许灵性。可虽持刀人的心意变化重量，但似乎只有隋家的血脉能够激活。
评价：肉眼凡胎，不敌岁月百载；薪火相传，或可燎原万代。
一道讯息也在这时浮现在徐如意的脑海。
还真是镇器！
徐如意心头狂跳，看向手中大刀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别盯着看了，这把刀除了隋家人，谁也用不了，在你们的手中就是一把重一些大刀罢了。”隋沐当然明白镇器对常人的吸引力，她冷笑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徐如意也自觉失态，就算这镇器有血脉限制，但隋沐愿意给他一观，已经算是足够信任，自己却还在方才那一刹起了贪念，着实让他心头愧疚。
“这刀寻常时候，重约五十斤，于你这个一阶恶罗刚好合适，我们先从握刀开始。”隋沐却冰不知道徐如意心头所想，自顾自的便开始说道。
手中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藤条。
“握刀？这有何难？”徐如意有些奇怪，头一遭听说握刀还需要练。
但当他真的试图将刀举起时，这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阶恶罗单手举起百来斤重的东西并不难，可这把刀身极长，徐如意提得起，却握不稳，刀身隐隐打颤。
“握刀不是握笔，拇指扣死，虎口贴紧。”隋沐围着他不紧不慢地绕圈，看他摆好架势，忽然抬脚踹在他膝弯，措不及防的徐如意一个趔趄就栽倒在地，摔得龇牙咧嘴。
“让你握刀，不只是握刀，刀要稳，身子也要稳。”
“与人对敌时，聪明的敌人不会只盯着你的刀，你身上每一处都有可能是弱点。”
隋沐盯着他，冷着脸说道。
本以为以徐如意的年纪，被这般羞辱，多少会有些不服气。
可谁知这家伙爬起身子后，竟只是道了句：“我明白了，隋姑娘。”
旋即又提着刀摆好了架势，虽然在隋沐的眼中依然是破绽百出，但这股心气却是让隋沐不免高看了他一眼。
“倒还不错，你只有五天时间，我教不了你什么高深的刀法，但若是你保持这个心态，即便只能学到些皮毛，也足够你受用了。”
隋沐少见的夸了徐如意一句。
“姑娘放心，我会努力的。”徐如意连忙表态。
可话音刚落，隋沐手中的藤条就打在了他的手背。
哐当。
吃痛之下，大刀脱手。
“记住，当你决定握住刀时，你面前站着的，就一定是你的敌人，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做什么。你盯住他的手、他的脚，他身上每一个可能发动攻击的地方。”
隋沐的声音适时响起，徐如意抬头，正好对上对方那隐隐带着笑意的嘴角。
他暗觉对方多少有公报私仇之嫌，但奈何技不如人，也不敢点破，只能再次提起道，站稳身子。
“很好，有些像样了。”隋沐又夸奖一声。
这一次，徐如意没有回话，只是死死的盯着隋沐，目光锐利且警惕。
隋沐的身子却猛地踏出一步，手中藤条挥向徐如意的腰身。
严阵以待的徐如意在第一时间将大刀递出，挡在身前。
啪！
藤条落在刀身上，并未伤及腰身。
徐如意心头一喜。
但隋沐的嘴角却在这时扬起，她的另一只手猛地伸出，双指插向徐如意的眼睛。
“眼神会暴露你的意图，一个真正刀客，得学会隐藏自己的杀意，琢磨对手的同时，也要让对手捉摸不透你！”
……
“挥刀时，要学会用腰发力，腰先动，带着肩，肩带肘，肘带腕，最后才是刀。”
“太慢！既然决定要出手，那就要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你若心有疑虑，便落了下乘！”
“太糙！魔物的身上大都有厚实的皮甲，他们的弱点在颈、腹、目这些地方，而往往他们将这些弱点暴露都只在一瞬，刀要快，更要准！”
接下来的时间，李家院中隋沐眼里的教导声与徐如意一次次的倒地声，响彻不绝。
隋沐严苛，但徐如意也确有一股子狠劲，失败了也并不气馁，起身再战，进步虽慢，但靠着这股子勤能补拙的劲，倒是渐渐有些像模像样。
“这女魔头就是故意折磨徐如意的！”倒是一旁看着魏马有些生气。
“又胡说，阿姐说过打是亲骂是爱，隋沐姐姐这是在帮阿兄。”雪栗却是看得明白。
“哼！说得好听，不就找个借口揍徐如意吗？这都一上午过去了，也没看她教什么真本事！白家今天要在东城施粥，大兄我们走！去抢一大碗回来！懒得在这里看徐如意挨揍”魏马心头不服，索性起身招呼着一旁的冯虎就要出门。
可侧头一看，冯虎正学着徐如意的模样扎着马步，手里没有刀，便搬来了家中以前换下来的门板双手举着，那模样粗看滑稽，但细看，却也像模像样，马步也好，手中的门板也罢，都比徐如意抓得稳当。
“大兄……你在干嘛？”
“我觉得隋姑娘说得有道理，我也跟着学学，说不定以后能保护你们。”冯虎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头，这样说道，可即便如此，那单手举着的门板已然纹丝不动。
“你也没救了！咱们老李家要毁在女魔头手里了！”魏马哀嚎道。
“好啦！阿兄他们在做正事，我陪你去，顺便去白马巷的药铺看看，到时候有药渣你帮我搬些回来，我找找有没有用得上的。”雪栗素来懂事，也知道五日后的白水疆之行凶险万分，她说罢赶忙拉着一脸不忿魏马出了门。
……
一转眼四天时间过去。
徐如意一如既往的每天被隋沐揍得鼻青脸肿，也幸好有凝华阳露这等神物，一粒下去身上的伤势与疲惫都会烟消云散，否则徐如意还真不知道自己抗不抗得住隋沐的特训。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了凝华阳露的重要，暗暗决定在前往白水疆前，将仅剩的太岁玉都换做此物。
毕竟只有活下来，他才能慢慢攒够太岁玉，得到镇凶狱中的镇器。
去东城领到施粥后，魏马如往常一般蹲坐在院子口。
“徐如意今天摔了多少下了？”
一旁的雪栗低头在一堆搬回来的药渣中挑挑拣拣，嘴里应道：“三十七下，比昨天又少了三下。”
魏马仰头将碗里的粥一口饮下，嘴里嘟囔道：“这女魔头下手也太狠了，就她这样徐如意可不能娶她，要是真进了门，我们家不得她一个人专断独行？”
雪栗闻言，正要开口说他两句，可魏马却忽然收了身，埋下头躲到了她的身后。
她抬头一看，却是训练暂歇的隋沐走了过来。
雪栗赶忙起身，端起了一旁早就备好的碗，递了上去：“隋姐姐，辛苦了，喝口水。”
隋沐接过碗，瞟了一眼雪栗身后的魏马，魏马显然有所感，头埋得根底了，丝毫没有之前口若悬河的气势——他也不傻，隋沐能把徐如意揍成那副模样，显然是有真本事的，他可不想也被揍上一顿。
好在隋沐并未与他计较，喝过水狗，看向了一旁正举着门板学着徐如意这几天架势，挥舞得虎虎生风的冯虎。
“大个子，你过来。”她朝着冯虎勾了勾手指。
冯虎一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了上来。
“用你的门板砸我。”隋沐言道。
“不行，不行。”冯虎闻言连连摆手，脚步后退：“雪栗说了，隋姑娘是我们家的贵客，我怎么能打你呢！”
“让你砸，你就砸，这么大个子，怎么跟个娘们似的！”隋沐语气恼怒。
这番话也将在院中修整的徐如意吸引了过来，他虽然也不明白隋沐为什么会提出这么古怪的要求，但也知对方不会无的放矢，便言道：“阿兄，你便照隋姑娘说的做。”
冯虎听闻这话，这才拿起了门板，但还是小声提醒道：“我力气大，隋姑娘可要小心些。”
“别磨磨唧唧，快点！”
冯虎这才不再犹豫，提起门板大喝一声，将之重重的砸了过去。
作为高阶恶罗，隋沐的反应力自是极快，在门板落在肩头的瞬间，便伸出手握住了门板。
但她的脸色却也骤然一变——门板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她不得不赶忙运转起体内的恶罗血，将那力道泄去，可脚下的地面却在这时崩碎，溅出数块飞石。
这场面看得周遭的众人都是一惊，冯虎更是赶忙松开了手，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慌乱言道：“隋姑娘，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隋沐不语，只是沉着眉头，欺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冯虎的手腕。
在数息的气机流转后，她面色惊讶的看着冯虎问道：“你是何时凝聚出神血的？”
冯虎神色迷茫，徐如意也上前问道：“神血是何物？”
“人体内有精血九枚，这是人生机所在。我们恶罗卒通过恶罗血浴将精血替换为恶罗血，从而拥有超出凡人的力量。但这终究是外道，有着诸多隐患。”
“但还有一种办法可以在排除这些隐患的同时，也拥有与恶罗卒不相上下的力量，便是将体内精血凝练为更高层次的神血，如此便成为了所谓的武夫。”
“只是凝练神血极为困难，要么接受仙人灌顶，强行凝聚神血，但这样一来，境界固化，几乎没有在进一步的可能。要么就需要大量的血食与丹药，非世家弟子，不可为之。”
“可你这位阿兄，很不一般，没有这些助益，依然凝聚出了神血，可见他当世那种万中无一的武道天才啊！”隋沐这样说着，眼睛发亮。
这些日她早就注意到了冯虎的异样，只是一开始并未当回事，近日兴致一来试了试，却不想让她捡到一块璞玉。
“阿兄这么厉害？”一旁的雪栗闻言，神色雀跃。
冯虎却有些羞赧，闷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这几日跟着如意练，昨日忽然就觉得力气大了许多……”
“徐如意你家还真是人才辈出。”隋沐也开口言道，“大个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巡狩队，我每个月给你二两……不！三两银子！每次巡山收益另算！”
她可太清楚一个纯正武夫的强大，尤其是冯虎这种天赋异禀的，若是再配以血食丹药，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个顶尖战力，到时候她赤鸣巡狩队说不得就能稳定整个饮马城。
“三两！那可以给雪栗他们买药了！还能给如意买新衣服！我去！我去！”冯虎连连点头，憨笑着就要应下。
“不可！”徐如意却脸色一变，赶忙上前言道：“阿兄的脑袋不灵光，碑林凶险，他应付不来的。”
“这有什么！巡狩队不会让他以身犯险，他只要听指挥，出不了大事。”隋沐随口言道。
“我听指挥的，只要能赚钱，隋姑娘放心，以后你说撒，我就做撒！”冯虎显然格外珍惜这个机会，拍着胸脯保证道。
“还是不行！”徐如意再次开口。
“又为什么？”隋沐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已经有了些许不满。
“我马上要去白水疆了，大兄若是也走了，雪栗和魏马谁来照顾？”
这话一出，冯虎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消散了大半，失落的低下了头。
雪栗与魏马也自觉拖累了冯虎，同样脸色一黯。
“这有什么？我看小栗子很是识得些药材，我恰好认识一个老郎中，他那里还缺个学徒，让他俩去，每个月五六百文钱总归是有的，还包三顿饭！”
“怎么样，你愿意吗？”隋沐笑着看向雪栗问道。
从记事起，就一直因为体弱而拖累家人的雪栗，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挣钱，她双眼发亮，连连点头：“愿意的！”
就连素来与隋沐不对付的魏马也瞪大了眼睛，满目期待。
“不行！雪栗和魏马本就体弱多病，哪里能干得了活！”徐如意却又一次开口，语气焦急的阻拦道。
这翻情急之言，多少让雪栗与魏马有些失落，两个小家伙眼中方才亮起的神采，转瞬黯淡。
“徐如意，你什么意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隋沐也来了火气，大声的质问道。
徐如意却分毫不让，看向隋沐道：“隋姑娘，我很感谢你这几日的帮助，但大兄和雪栗他们的事，是我们的家事，还望隋姑娘不要插手。”
隋沐一片好心，却不想换来徐如意这般言辞。
再一联想前些日子，徐如意总是小心提防她的模样，她心头泛起一股委屈。
“说得谁爱管你的家事一样！”
“徐如意！你最好死在白水疆！别让我再见到你！”
她说罢这话，红着眼眶，转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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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沐不语，只是沉着眉头，欺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冯虎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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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徐如意却脸色一变，赶忙上前言道：“阿兄的脑袋不灵光，碑林凶险，他应付不来的。”
“这有什么！巡狩队不会让他以身犯险，他只要听指挥，出不了大事。”隋沐随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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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为什么？”隋沐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已经有了些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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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我看小栗子很是识得些药材，我恰好认识一个老郎中，他那里还缺个学徒，让他俩去，每个月五六百文钱总归是有的，还包三顿饭！”
“怎么样，你愿意吗？”隋沐笑着看向雪栗问道。
从记事起，就一直因为体弱而拖累家人的雪栗，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挣钱，她双眼发亮，连连点头：“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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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雪栗和魏马本就体弱多病，哪里能干得了活！”徐如意却又一次开口，语气焦急的阻拦道。
这翻情急之言，多少让雪栗与魏马有些失落，两个小家伙眼中方才亮起的神采，转瞬黯淡。
“徐如意，你什么意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隋沐也来了火气，大声的质问道。
徐如意却分毫不让，看向隋沐道：“隋姑娘，我很感谢你这几日的帮助，但大兄和雪栗他们的事，是我们的家事，还望隋姑娘不要插手。”
隋沐一片好心，却不想换来徐如意这般言辞。
再一联想前些日子，徐如意总是小心提防她的模样，她心头泛起一股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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