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好男人就得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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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如意与隋沐的争吵来得突兀。
待到隋沐负气而去后，众人才回过神来。
“她不会哭了吧？”即便是看隋沐并不顺眼的魏马，都有些担心的问道。
雪栗拉了拉徐如意的衣角：“如意哥，要不你去哄哄隋姐姐，我觉得……她没有恶意的。”
冯虎虽没有说话，却也焦急的看了过来。
徐如意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说得重了些。
但……
冯虎与雪栗他们本就在心智与身体上有着一些问题，徐如意自觉如今有了保护他们的能力，他并不愿意让他们去接触那些风险。
他觉得他应该，也必须保护他们。
可方才隋沐的提议，明显已经让冯虎与雪栗心动。
这让他有些……害怕。
他的心情烦躁，摆了摆手：“不用。”
说罢，便转身独自走向了房间……
只留下冯虎三人面面相觑。
……
“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得谁稀罕管你似的！”
池水巷外的街道上，隋沐用力的踢走了挡在眼前的石子，嘴里愤愤不平的骂道。
她从未如此主动的对一个人好过，此刻心头像被那石子硌了一下，说不清是恼还是堵。
她隋沐是什么人？
赤鸣巡狩队的獠首！
饮马城里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叫一声“隋姑娘”。
她犯得着上赶着给人家大兄找差事、给人家妹子寻活计，还被人一句“家事”堵回来？
“家事。”她学着徐如意的语气啐了一口，“家事你个头！”
街边卖炊饼的老汉见她脸色不善，默默把摊子往旁边挪了挪。
她走了几步，心头烦闷地又踢了一脚墙根。
这一脚没收着力，碎砖渣子哗啦溅开，惊得巷口正翘着后脚撒尿的黄狗一个激灵，夹着尾巴就跑了，尿洒了一地。
她盯着那狗跑远，忽然觉得连狗都躲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甚至有些委屈。
“这不是隋姑娘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隋沐抬头一看，却是见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的周敏正神情关切的看着她。
周敏心思细腻，隋沐又是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性子，顿时就看出了些异样。
“怎么了？是不是如意那小子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回去就收拾他！”周敏拉住了隋沐的手，柔声问道。
这人啊，最怕的就是委屈的时候有人安慰。
本来能独自消化的情绪，会在那时像是找到了泄口的洪水，一股脑的涌出来，拦都拦不住。
隋沐的眼眶下一子就红了，但素来性子要强的她并不想在旁人眼前展露这些，赶忙撇过头。
“没……没有。”
“还说没有！我家那傻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榆木脑袋，你何必与他见气！”
“你看，这些日子你花费心思精力，很是辛苦，我家那几个浑小子不晓礼数，定是招待不周，今日来本就是想着给你做顿饭菜，好好答谢。”
“他们却敢欺负你，索性不给他们吃了，你与我去我家，我只做给你一人吃，让他们饿肚子去！”周敏一个过来人，哪能瞧不出隋沐的心思。
这么好的良配，她这做姐姐自然得帮弟弟抓紧了。
说着，她便拉起了隋沐的手，就要朝家中去。
隋沐本有心拒绝，可耐不住周敏不肯松手，一番软磨硬泡之下，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周敏带到了家中。
……
胡家住在城东的梧桐巷。
一间门面临街，门板一撤，就是现成的铁匠铺。
铺面后头连着一方小院，北面一间正屋，东西各四间厢房。
周敏拉着隋沐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倒了茶水，又捧来了些瓜果，虽不精贵，但味道还算不错。
“近来大旱，打铁用的水多，大郎每天都得走十多里，去东城外的渠子背水回来，这会估摸着还在路上，隋姑娘就在这坐坐，有什么事叫我，我去灶屋把菜洗了。”周敏说罢，便笑盈盈的走向院子西侧。
隋沐有些坐立不安——李归潮走了，周敏便是李家的老大，这上门总让她有几分见家长的局促感。
“呸！我才不喜欢那个混蛋！”
“不过是看他救了巡狩队，不想欠他人情罢了！”隋沐赶忙自我安慰道，将那荒唐的心思甩出脑海。
旋即又饮下一口茶水，开始打量胡家的院落。
院子不大，但打扫得干净，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炭烟味，当是铁匠铺的炉火所致。
东侧的厢房里，似乎有人在活动，隐约有呻吟声。
是那胡宪？
那日她看得真切，李家兄弟们打得甚是起劲，魏马那小坏坯子拳头全往胡宪的脸门上招呼，算准了要让他不敢出门。
就在这时，那件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老妇人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她先是瞪了隋沐一眼，大抵是瞧见了她放在一旁的大刀，不敢招惹，便径直去了灶房，脸色不善，看样子是去寻周敏的麻烦去了。
隋沐下意识的起了身——这几日在李家老宅，闲暇时也听雪栗他们说起过，胡家胡母为人刻薄，对周敏相当苛刻。
她还未走近，就见那胡母站在灶房门口，尖声说着：“可怜我家大郎每日几十里地的走着，赚些血汗钱，全让你拿去补了你家崽子的亏空。”
“我那幺儿最是孝顺，看不过说了几句，你便伙同你那些弟兄，把他打那成那样！”
“如今更是把旁人往家中引，又是黑鱼又是豚肉，当真是拿我大郎的血汗钱装你的阔绰？”
胡母这话说的凄惨，带着哭腔。
但隋沐却是知道，尖酸妇人最善的就是这套，看似示弱，实则句句要强，心里不免对周敏的处境多了几分同情。
“阿母若是真疼大郎，就当让二郎去找个营生。。”谁知在灶房中忙活的周敏手中的活半分没停，也不抬头：“家中弟妹年幼，我是有接济，但给的都是我自个儿做女红与帮人洗衣做饭攒下的零碎钱，大郎也是应允的。比起二郎的赌债这点钱，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至于朋友往来，阿母喜欢带回可坐着一起吃些，若是不喜，就莫出来惹人不快。那可是我家贵客，惹恼了她，二郎明日的药钱可就没了着落，身上还好，脸上若是留疤，怕是更不好讨到媳妇。”
“你！”胡母被这话噎得脸色紫青：“好你个周敏！那二郎是大郎的亲兄弟，遇着难，当哥哥的帮衬一把，本事应该，你却还拿了不是！哪有你这般做嫂嫂的。”
“阿母又说胡话。”
“阿母还能见着他，就是因为我念着他还是我的小叔，不然那日，以我弟弟们的性子，早该把他打死了。”周敏撩了一下耳边的鬓发，语气平和。
“你！你！你！”
“嫁到我家三年，光抱窝不下蛋！我儿没休了你，你还不知足，还要欺负我这老婆子，天下哪有这样的事！”胡母说不过周敏，只能索性往地上一趟，哭喊起来。
屋外的隋沐见了这一幕，只觉火气腾腾往上冒。
她最烦的便是这种撒泼打滚的无赖，讲不过理，便摆出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若是动了手，她反倒得了理，愈发不饶人。
正当她觉得周敏怕是也要无计可施时，灶房中素来温婉的妇人却放下了手中的活，冷着脸看向胡母。
“阿母若是能说动大郎休了我，他今日应允，我今日便走，他明日允，我便明日走，一刻也不耽搁。”
“但阿母若是说不动，就最好回屋待着，晚些贵客走了，我兴许还能给你二郎留口鱼汤，若是再胡闹，我便是给外面的流民，也一口不留！”
胡宪那日被冯虎等人好一顿打，身上断了好些骨头，光是汤药是不顶用的，能有些鱼汤肉沫，才能好得快些。
胡母素来心疼自己的二儿子，周敏的话算是戳了她的痛处，她也知眼前这女子看似柔弱，但做起事来，从不缺狠辣，当下不敢再胡闹，只能留下两句狠话，灰溜溜的走了。
只是胡母这一走，周敏便一眼看到了站在屋外的隋沐。
方才还雷厉风行的妇人，脸色羞赧：“家中琐事，让姑娘见笑了……”
隋沐连连摇头，走了上去：“哪有，姐姐方才那模样好生威风，我之前听他们说起，总以为敏儿姐在这家中，受尽委屈，现在一看，倒是你处处压着那恶人，看得我好生解气，比打上一架还觉舒坦！”
“如意说的吧？”周敏问道。
隋沐连连点头：“他可担心了，每次说起，那眉头皱得更小山似的，我方才差点就忍不住想出手帮你教训教训她了！”
“我那婆婆刻薄是真，小叔滥赌也是真，刚来时确实受过些委屈，但时间久了，也就拿住了他们的命门，不说日子多舒坦，但应付他们还是轻松的。”
周敏叹了口气：“我那阿弟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和阿爹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总觉得亏欠我们，总想什么事都帮我们做了。”
“阿爹就是这么把自己累垮的，隋姑娘你以后可得多管管他，莫让他走了阿爹的老路。”
“他才多大，哪能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这话倒是让隋沐又想起了今日的不快，撇过头没好气的说道：“我哪能管得了他，他觉得自己本事大着呢！”
周敏一下子就从隋沐的表现中瞧出异样，问道：“怎么了？莫不是如意是因为这事惹你生气的？”
大抵是方才周敏对徐如意的剖析过于鞭辟入里，又或者是因为周敏身上那股知心大姐的气场让隋沐放下了戒备。
她当下也就将在李家老宅发生的事情道了出来。
“这小混球，能给小虎和雪栗寻到营生，多好的事，他怎么能还怪上你了呢！小沐啊，你放心，这事姐姐一定替你做主！明日我就去收拾他！”周敏当下就保证道。
“算了，算了，你若是去了，徐如意定觉得是我告状，他本就防着我，这要是再……”隋沐连连摆手，丝毫没有注意到周敏改了称呼的那点小心机。
“好妹妹，你莫急。”周敏却抓住了隋沐的手，语气愈发亲近：“这男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好面子又有些当有又不当有责任心，这也不全算缺点。”
“好些面子，他才知发奋，有责任心，也才有担当不是。”
“两人在一起，终归是有些摩擦的，你若是认准了，就得耐着性子好好磨磨。”
周敏的话，让隋沐吓了一大跳，她脸顿时绯红，心跳得极快：“阿姐说什么呢……”
“而且我也还没认准……”
“没认准那是那小子没福气！”周敏毫不犹豫的站在了隋沐一边，然后又眨了眨眼睛，笑盈盈的问道：“不过我这也有个法子，保证帮你把他治得服服帖帖，你要试试吗？”
隋沐心头一跳，总觉得要是答应了，就等于默认了某些事情。
可一想起今日徐如意那些话，她胸口那股不忿又翻上来。
犹豫不过两息，她红着脸，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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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虎虽没有说话，却也焦急的看了过来。
徐如意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说得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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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虎与雪栗他们本就在心智与身体上有着一些问题，徐如意自觉如今有了保护他们的能力，他并不愿意让他们去接触那些风险。
他觉得他应该，也必须保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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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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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巷外的街道上，隋沐用力的踢走了挡在眼前的石子，嘴里愤愤不平的骂道。
她从未如此主动的对一个人好过，此刻心头像被那石子硌了一下，说不清是恼还是堵。
她隋沐是什么人？
赤鸣巡狩队的獠首！
饮马城里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叫一声“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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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卖炊饼的老汉见她脸色不善，默默把摊子往旁边挪了挪。
她走了几步，心头烦闷地又踢了一脚墙根。
这一脚没收着力，碎砖渣子哗啦溅开，惊得巷口正翘着后脚撒尿的黄狗一个激灵，夹着尾巴就跑了，尿洒了一地。
她盯着那狗跑远，忽然觉得连狗都躲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甚至有些委屈。
“这不是隋姑娘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隋沐抬头一看，却是见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的周敏正神情关切的看着她。
周敏心思细腻，隋沐又是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性子，顿时就看出了些异样。
“怎么了？是不是如意那小子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回去就收拾他！”周敏拉住了隋沐的手，柔声问道。
这人啊，最怕的就是委屈的时候有人安慰。
本来能独自消化的情绪，会在那时像是找到了泄口的洪水，一股脑的涌出来，拦都拦不住。
隋沐的眼眶下一子就红了，但素来性子要强的她并不想在旁人眼前展露这些，赶忙撇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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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没有！我家那傻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榆木脑袋，你何必与他见气！”
“你看，这些日子你花费心思精力，很是辛苦，我家那几个浑小子不晓礼数，定是招待不周，今日来本就是想着给你做顿饭菜，好好答谢。”
“他们却敢欺负你，索性不给他们吃了，你与我去我家，我只做给你一人吃，让他们饿肚子去！”周敏一个过来人，哪能瞧不出隋沐的心思。
这么好的良配，她这做姐姐自然得帮弟弟抓紧了。
说着，她便拉起了隋沐的手，就要朝家中去。
隋沐本有心拒绝，可耐不住周敏不肯松手，一番软磨硬泡之下，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周敏带到了家中。
……
胡家住在城东的梧桐巷。
一间门面临街，门板一撤，就是现成的铁匠铺。
铺面后头连着一方小院，北面一间正屋，东西各四间厢房。
周敏拉着隋沐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倒了茶水，又捧来了些瓜果，虽不精贵，但味道还算不错。
“近来大旱，打铁用的水多，大郎每天都得走十多里，去东城外的渠子背水回来，这会估摸着还在路上，隋姑娘就在这坐坐，有什么事叫我，我去灶屋把菜洗了。”周敏说罢，便笑盈盈的走向院子西侧。
隋沐有些坐立不安——李归潮走了，周敏便是李家的老大，这上门总让她有几分见家长的局促感。
“呸！我才不喜欢那个混蛋！”
“不过是看他救了巡狩队，不想欠他人情罢了！”隋沐赶忙自我安慰道，将那荒唐的心思甩出脑海。
旋即又饮下一口茶水，开始打量胡家的院落。
院子不大，但打扫得干净，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炭烟味，当是铁匠铺的炉火所致。
东侧的厢房里，似乎有人在活动，隐约有呻吟声。
是那胡宪？
那日她看得真切，李家兄弟们打得甚是起劲，魏马那小坏坯子拳头全往胡宪的脸门上招呼，算准了要让他不敢出门。
就在这时，那件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老妇人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她先是瞪了隋沐一眼，大抵是瞧见了她放在一旁的大刀，不敢招惹，便径直去了灶房，脸色不善，看样子是去寻周敏的麻烦去了。
隋沐下意识的起了身——这几日在李家老宅，闲暇时也听雪栗他们说起过，胡家胡母为人刻薄，对周敏相当苛刻。
她还未走近，就见那胡母站在灶房门口，尖声说着：“可怜我家大郎每日几十里地的走着，赚些血汗钱，全让你拿去补了你家崽子的亏空。”
“我那幺儿最是孝顺，看不过说了几句，你便伙同你那些弟兄，把他打那成那样！”
“如今更是把旁人往家中引，又是黑鱼又是豚肉，当真是拿我大郎的血汗钱装你的阔绰？”
胡母这话说的凄惨，带着哭腔。
但隋沐却是知道，尖酸妇人最善的就是这套，看似示弱，实则句句要强，心里不免对周敏的处境多了几分同情。
“阿母若是真疼大郎，就当让二郎去找个营生。。”谁知在灶房中忙活的周敏手中的活半分没停，也不抬头：“家中弟妹年幼，我是有接济，但给的都是我自个儿做女红与帮人洗衣做饭攒下的零碎钱，大郎也是应允的。比起二郎的赌债这点钱，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至于朋友往来，阿母喜欢带回可坐着一起吃些，若是不喜，就莫出来惹人不快。那可是我家贵客，惹恼了她，二郎明日的药钱可就没了着落，身上还好，脸上若是留疤，怕是更不好讨到媳妇。”
“你！”胡母被这话噎得脸色紫青：“好你个周敏！那二郎是大郎的亲兄弟，遇着难，当哥哥的帮衬一把，本事应该，你却还拿了不是！哪有你这般做嫂嫂的。”
“阿母又说胡话。”
“阿母还能见着他，就是因为我念着他还是我的小叔，不然那日，以我弟弟们的性子，早该把他打死了。”周敏撩了一下耳边的鬓发，语气平和。
“你！你！你！”
“嫁到我家三年，光抱窝不下蛋！我儿没休了你，你还不知足，还要欺负我这老婆子，天下哪有这样的事！”胡母说不过周敏，只能索性往地上一趟，哭喊起来。
屋外的隋沐见了这一幕，只觉火气腾腾往上冒。
她最烦的便是这种撒泼打滚的无赖，讲不过理，便摆出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若是动了手，她反倒得了理，愈发不饶人。
正当她觉得周敏怕是也要无计可施时，灶房中素来温婉的妇人却放下了手中的活，冷着脸看向胡母。
“阿母若是能说动大郎休了我，他今日应允，我今日便走，他明日允，我便明日走，一刻也不耽搁。”
“但阿母若是说不动，就最好回屋待着，晚些贵客走了，我兴许还能给你二郎留口鱼汤，若是再胡闹，我便是给外面的流民，也一口不留！”
胡宪那日被冯虎等人好一顿打，身上断了好些骨头，光是汤药是不顶用的，能有些鱼汤肉沫，才能好得快些。
胡母素来心疼自己的二儿子，周敏的话算是戳了她的痛处，她也知眼前这女子看似柔弱，但做起事来，从不缺狠辣，当下不敢再胡闹，只能留下两句狠话，灰溜溜的走了。
只是胡母这一走，周敏便一眼看到了站在屋外的隋沐。
方才还雷厉风行的妇人，脸色羞赧：“家中琐事，让姑娘见笑了……”
隋沐连连摇头，走了上去：“哪有，姐姐方才那模样好生威风，我之前听他们说起，总以为敏儿姐在这家中，受尽委屈，现在一看，倒是你处处压着那恶人，看得我好生解气，比打上一架还觉舒坦！”
“如意说的吧？”周敏问道。
隋沐连连点头：“他可担心了，每次说起，那眉头皱得更小山似的，我方才差点就忍不住想出手帮你教训教训她了！”
“我那婆婆刻薄是真，小叔滥赌也是真，刚来时确实受过些委屈，但时间久了，也就拿住了他们的命门，不说日子多舒坦，但应付他们还是轻松的。”
周敏叹了口气：“我那阿弟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和阿爹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总觉得亏欠我们，总想什么事都帮我们做了。”
“阿爹就是这么把自己累垮的，隋姑娘你以后可得多管管他，莫让他走了阿爹的老路。”
“他才多大，哪能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这话倒是让隋沐又想起了今日的不快，撇过头没好气的说道：“我哪能管得了他，他觉得自己本事大着呢！”
周敏一下子就从隋沐的表现中瞧出异样，问道：“怎么了？莫不是如意是因为这事惹你生气的？”
大抵是方才周敏对徐如意的剖析过于鞭辟入里，又或者是因为周敏身上那股知心大姐的气场让隋沐放下了戒备。
她当下也就将在李家老宅发生的事情道了出来。
“这小混球，能给小虎和雪栗寻到营生，多好的事，他怎么能还怪上你了呢！小沐啊，你放心，这事姐姐一定替你做主！明日我就去收拾他！”周敏当下就保证道。
“算了，算了，你若是去了，徐如意定觉得是我告状，他本就防着我，这要是再……”隋沐连连摆手，丝毫没有注意到周敏改了称呼的那点小心机。
“好妹妹，你莫急。”周敏却抓住了隋沐的手，语气愈发亲近：“这男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好面子又有些当有又不当有责任心，这也不全算缺点。”
“好些面子，他才知发奋，有责任心，也才有担当不是。”
“两人在一起，终归是有些摩擦的，你若是认准了，就得耐着性子好好磨磨。”
周敏的话，让隋沐吓了一大跳，她脸顿时绯红，心跳得极快：“阿姐说什么呢……”
“而且我也还没认准……”
“没认准那是那小子没福气！”周敏毫不犹豫的站在了隋沐一边，然后又眨了眨眼睛，笑盈盈的问道：“不过我这也有个法子，保证帮你把他治得服服帖帖，你要试试吗？”
隋沐心头一跳，总觉得要是答应了，就等于默认了某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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